把照护记录转成伦理裁定,再把保存链改成转用链。”

    宋砚灯那边敲键盘的动静停了一下。

    “玥芽那条线也能接上。保存链转用链,一直没给我们。原来藏在这种厂里。”

    沧玥维持着安抚回路,小机械的频率稳了半格。

    可自毁倒计时跳得更快。

    十分钟。

    九分五十八秒。

    系统播报换成军规语音。

    “非法下载裁定模板。”

    “非法下载裁定模板。”

    林焕抬手,把门禁日志、陈佑安维护权限、培养槽样本标牌、研究院模板全压入临时见证链。

    “下载完整模板。”

    宋砚灯回他。

    “给我三十秒。别让它拔线。”

    鸦衡站到主控台前。

    “拔线的,我砍。”

    林焕瞥他。

    “砍人可以,别砍设备。”

    鸦衡很烦。

    “你们人类办案真磨叽。”

    秦照衡握着枪,看着培养槽。

    “磨叽就磨叽。磨叽完,能让死人开口。”

    三十秒还没到。

    主厂层最深处的投影墙亮了。

    黑色裁律纹从地面爬上墙面,组成玄衡裁律署的徽记。

    顾寒舟站在投影里。

    裁律黑制服扣到最上方,右手义肢压着一份封存令。他的脸被投影切得很硬,语气却稳得让人烦。

    “乙七井现场由玄衡裁律署接管。”

    无人机广播停了。

    工厂警报也停了半拍。

    顾寒舟继续宣读。

    “本人顾寒舟,以特别裁律官身份,依据战时封存证物保护令,暂停一切救援、拆解、转移、下载行为。”

    秦照衡笑了。

    “顾裁律官来得真快。你家炉灶冒烟,你比消防还勤快。”

    顾寒舟看向他。

    “秦教官,乙七井牵涉战时遗留证据,任何破坏都会影响中央裁律风险评估。”

    “少给我念经。”

    秦照衡指着培养槽。

    “我学生死了二十年,指纹还在给这鬼地方开门。你评估这个了吗?”

    顾寒舟没有避开。

    “门禁日志会纳入中央裁律。”

    林焕开口。

    “中央裁律由谁主持?玄衡裁律署,军部,还是净械局?”

    顾寒舟答得很快。

    “由战时联合风险庭。”

    洛银蝉冷笑。

    “听起来人挺多,锅也挺大。”

    顾寒舟看向培养槽里的小机械。

    “供能样本的处置不能由现场情绪决定。人格完整度一旦低于救援阈值,强行拆离会造成长期痛苦。”

    沧玥抬眼。

    “它在求救。”

    “求救信号也可由残缺模块产生。”

    顾寒舟的语气没有升高。

    “我不会允许你们用善意制造新的证据污染。”

    鸦衡往前一步。

    “证据污染?”

    他指着一排排胚体。

    “这叫证据污染?这叫活埋。”

    顾寒舟看着他。

    “外环武装不得干预战时证物。”

    鸦衡笑得很低。

    “你叫我外环武装,我叫你城里狗官。咱俩都挺有礼貌。”

    林焕没有接骂。

    他盯着接管密钥的运行轨迹。

    顾寒舟的密钥接入后,自毁倒计时没有归零。

    它被拖住了。

    九分五十八秒,九分五十七秒,九分五十八秒。

    来回跳。

    表面看,是顾寒舟在延缓自毁。

    可林焕袖口的符阵笔测到另一条远程通道。

    从乙七井深层,到总控心脏。

    那条通道正在抽取日志。

    不是备份。

    是替换。

    宋砚灯也看见了,嗓子一下冷下来。

    “林焕,他不是来救场的。”

    林焕把下载窗口锁死,低声回。

    “我看见了。”

    顾寒舟的投影还在宣读封存令。

    “所有人员退至外层安全线。”

    “乙七井将等待中央裁律完成风险评估。”

    林焕抬头看向他。

    “顾寒舟,你的接管密钥在拖自毁倒计时。”

    顾寒舟没有否认。

    “防止现场失控。”

    林焕把远程通道标红,丢进见证链。

    “同时给总控心脏争时间清洗证据。”

    厂层里安静了一下。

    培养槽中的小机械又敲了一下内壁。

    很轻。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顾寒舟的投影站在深层墙面上,身后黑色裁律纹一圈圈亮起。

    林焕把最后章程短签名压到最高位。

    “宋砚灯,抢模板。”

    “秦照衡,守门禁。”

    “洛银蝉,标记活体样本。”

    “沧玥,别断安抚。”

    鸦衡抬起刀轮,终于等到一句能听的。

    “那我呢?”

    林焕盯着投影后的总控通道。

    “谁拔线,你砍谁。”

    鸦衡笑了。

    “这活儿我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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