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方写着:

    “我愿效忠零号源核。”

    下面的撤回栏被盖住,只剩一个大大的确认键。

    白玥那边的低频开始乱。

    有人害怕。

    有人骂娘。

    黎珈急得拍终端。

    “草,他把端口皮肤换了!”

    宋砚灯的声音从转接架传来。

    “别慌,皮肤而已,老年人骗术升级版。”

    林焕在沉井底部开口。

    “所有确认信号,加空白段校验。”

    “完整宣誓作废。”

    “没有撤回栏作废。”

    “不能说不的界面作废。”

    “被迫连读的表态作废。”

    青鸾残响接管校验。

    “规则写入第二道门。”

    祝闻钧的投影第一次停了半拍。

    陆微澜抓住空子。

    “听证庭记录。”

    “祝闻钧污染证人确认界面。”

    阎素衡接话:

    “记录。”

    “并列入越权审查。”

    祝闻钧看向阎素衡。

    “你会后悔。”

    阎素衡冷着脸。

    “少来这套。”

    “我活到五十一,不缺人威胁。”

    “排队去。”

    听证庭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紧绷的线被这声笑拉回一点人气。

    界面污染被一层层退回。

    白玥重新打开撤回栏。

    频道里,一个老旧护理机的低频断断续续。

    “我……可以说不?”

    白玥回答:“可以。”

    “我……也可以继续?”

    “可以。”

    “那我继续。”

    “我不效忠。”

    “我作证。”

    黎珈把这份回执送上去,声音哽住,还硬撑着玩笑。

    “过,下一位,别插队,今天全城排号,谁也别想走后门。”

    零号沉井底部。

    第二道门的光铺满井壁。

    不再是裁定。

    变成一条条回执。

    有拒绝。

    有继续。

    有撤回。

    也有空着的沉默。

    沉默也被记录。

    林焕看着那些回执围住白塔根密钥。

    根密钥的亮度开始退。

    林修远胸口的锁链发出刺耳摩擦声。

    他咬着牙,额角全是汗。

    “儿子。”

    “别手软。”

    林焕伸出手,掌心贴住根密钥边缘。

    沧玥站到另一侧。

    她没有展开皇族共鸣,只把那条可拒绝的路标压在第二道门旁边。

    所有回声都能绕开她。

    也都能抵达门内。

    孟知微报数。

    “最后回摆。”

    “二十七息。”

    宋砚灯喊:“转接架还能撑,别磨叽!再磨叽我这破印就要变烤饼了!”

    青鸾残响:“白塔剪辑失败率九成九。”

    黎珈那边补了一句:“还有一成一是它不要脸。”

    顾寒舟:“数学不对。”

    黎珈:“气氛对就行!”

    林焕低声:“爸,疼就骂。”

    林修远喘着气笑。

    “骂你妈不合适。”

    “骂白塔吧。”

    “祝闻钧,你个老王八蛋。”

    林焕手指收紧。

    沧玥同时发力。

    第二道门把全城同意权回执包住根密钥,白塔原本用来吞回冻结者的通道被堵死。

    源炁锁链一根根松开。

    林修远的身体往前倾。

    根密钥从他胸口被拔出半寸。

    白光刺得井室发白。

    祝闻钧的声音从密钥里钻出来。

    “林焕,你救了一个人,却放开了全城风险。”

    林焕没停。

    “少给我扣帽子。”

    “你们把人冻起来的时候,怎么不谈风险?”

    “现在人能说话了,你倒想起城市安全。”

    “晚了。”

    沧玥低声:“再来。”

    两人同时用力。

    白塔根密钥被拔出。

    林修远身上的锁链全断。

    第二道门完全展开,把根密钥外层封进全城回执里。

    防御阵列的落点失去合法锁定依据。

    井壁倒计时卡住。

    随后换成新提示:

    ——定点湮灭进入三分钟复核停摆。

    孟知微那边传来长长的吐气声。

    宋砚灯瘫坐在地,骂得很轻。

    “妈的,活了。”

    黎珈在保护频道里喊:“撤回栏还开着!别散!谁想改口还可以改!”

    白玥跟着喊:“对,别急着下线,今天不许谁被代表!”

    听证庭记录席还在写入。

    陆微澜把污染界面、空白段规则、顾寒舟只读密钥全部锁进公开链。

    阎素衡看着祝闻钧投影消散,指尖在桌面敲了一下。

    她没有赢。

    可祝闻钧也没能把法案当刀继续砍下去。

    这三分钟,是从他嘴里硬掰出来的。

    沉井底部安静下来。

    林修远倒进林焕怀里。

    他轻得不像一个失踪多年的父亲,更像一段被折到快断的旧档。

    林焕抱住他,手臂僵硬了一下,才把人扶稳。

    “别睡。”

    林修远睁着眼,呼吸很浅。

    “臭小子。”

    “我还没死。”

    “你别摆那副哭丧脸。”

    林焕低下头。

    “我没有。”

    宋砚灯在频道里欠欠地补刀:“录着呢,林焕说他没哭,大家作证。”

    黎珈:“我作证,他肯定憋着。”

    白玥:“我也作证。”

    顾寒舟沉默片刻:“从生理数据看,他情绪波动很高。”

    林焕咬牙:“顾寒舟,你闭嘴。”

    频道里短暂地笑了一下。

    笑声很轻,却把沉井里的冷硬撬开一角。

    沧玥蹲下,替林修远压住胸口残留的白塔接口。

    “根密钥外层已拔除。”

    “但你体内还有审判残码。”

    林修远看向她。

    “许玥宁当年说,你听雨声会安静。”

    沧玥手停住。

    林焕也抬头。

    林修远喘了两口,没给他们追问的空。

    “别问。”

    “没时间。”

    “根密钥只是外层。”

    林焕的神色沉下。

    林修远抬起手,抓住他的袖口。

    “祝闻钧真正的灭械授权,不在白塔钥匙里。”

    “在第三道门后。”

    “零号源核审判席。”

    井壁上,三分钟复核停摆开始倒数。

    二分五十九秒。

    第二道门后方,一道更深的门线浮了出来。

    没有光。

    没有裁定。

    只有一排旧战文字慢慢显出。

    ——审判席等待主证人入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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