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在审讯室里亲口说过,那伙人管自己叫长生会。

    “恒泰,不过是他们在长宁省养了十五年的一条看门狗。”周振国盯着他,“狗被打死了,主人要露面了。”

    沈峰脑子里嗡的一声。爸笔记本里的字,墓碑后保险柜里的名录,还有那些年查到的“长青会”,一并撞进脑子里。

    “组长,我们很多年前就摸到过它的边。那时候,我们叫它长青会。”

    “同一个东西。”周振国点头,“你们当年看到的,只是它伸出水面的一根手指头。”

    原来如此。原来那盘棋,比所有人以为的都大。

    周振国抽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张照片,塑封的边角已经磨毛了。

    “这是我们打入瓦隆的卧底,发回来的最后一张照片。”

    沈峰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后脖颈的汗毛全立起来了。

    照片上是一处隐蔽的雨林营地。营地入口,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头目。

    那张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劈到下颌。

    这张脸,沈峰这辈子都忘不掉。

    影子。长生会亚太区的杀手头目,部里督办多年的头号重犯。当初转押云江看守所,死亡现场,沈峰是亲自进去看过的。解剖台上一张灰白的脸,那道从眉骨劈到下颌的刀疤,连死亡都抹不平。

    法医宣布心脏骤停死亡,尸检报告他逐字核过,尸体当天就送进了火化炉。卷宗里,这是一个已经烧成灰的人。

    死人,怎么会全副武装地站在东南亚的丛林里?

    云江市的看守所,到底还藏着什么样瞒天过海的秘密?

    沈峰捏着照片,手心一层冷汗。

    看来这场跨国追逃,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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