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后脑勺上。砖头碎成几块,打手两眼一黑,趴在金杯车引擎盖上不动了。

    剩下两个抓女学生的打手,眼看最能打的豺狗哥和几个兄弟不到两分钟全躺了,吓得腿肚子转筋。

    他们松开女学生,一边退一边举着钢管:“你……你们到底是谁?知不知道这是谁的买卖?张大彪老板知道了,把你们全家扔平江河喂鱼。”

    “张大彪算个屁!”

    小吴红着眼,抹了把胳膊上的青紫,两步跨上去。一个擒拿扣住一人肩膀,脚下一绊,直接把人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最后一个打手当场崩了,钢管一扔,扑通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别打我,我就是个开车的!不关我事啊。”

    “滚。”

    沈峰一脚把他踹开,走到瘫坐在地上的女学生面前。

    “小妹妹,别怕,安全了。”

    他尽量把声音放软,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夹克,披在她直打颤的肩膀上。

    “爸,妈!”

    女学生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黑社会,哇一声哭出来,连滚带爬扑向正挣扎爬起的药店老板夫妇。

    一家三口抱着,在满地玻璃碴里哭成一团。

    周围那些街坊,看他们仨真把宏福这帮横行惯了的恶棍全干翻了,人群先是死一样静。

    紧接着,不知谁带的头,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没一会儿,掌声叫好声连成了片。

    “打得好,这帮畜生早该遭报应了!”

    “小伙子好样的,解气!”

    小吴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狠吸一口,浑身是伤,脸上却挂着笑。

    “哥,痛快!这身皮脱得值。”他咧开嘴想笑,扯到伤口,疼得直抽气。

    沈峰看着满地翻滚惨叫的打手,心里那股闷气散了不少。可干了这些年刑侦练出的本能,让他的眼皮突突直跳。

    动静闹大了。

    这里离宏福不到五十米。大门口的监控,肯定把刚才拍得一清二楚。

    金经理这会儿估计已经带着人往这边赶。更要命的是,地下室里的赵康要是听到动静出来……

    “小吴,别磨蹭,扶老板一家上车,撤。”沈峰心里一紧,拉开迈腾车门,“回云江!”

    话音刚落。

    “呜!呜!”

    尖锐的警笛声,毫无征兆地在街角炸响。

    太快了。从动手到现在,顶多三分钟。平江县局的反应,怎么可能这么快?

    沈峰扭头看向路口。

    三辆闪着红蓝警灯的桑塔纳,一个甩尾横在路中央,把破迈腾的退路堵了个严实。

    车门哗啦全拉开。

    十几个穿制服的县局民警跳下车,端着冲锋枪和手枪,脸色阴沉。他们看都不看地上满脸是血的黑社会,齐刷刷抬起枪口,黑洞洞的枪眼,对准了沈峰和小吴。

    “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趴下!”

    一个梳分头、大腹便便的警长拎着把配枪,大步走上来,眼里全是冷光。

    躺地上装死的豺狗男一见他,立刻连滚带爬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干嚎。

    “冯大队,您可来了!这三个外地流氓砸我们的店,把兄弟们打成废人!您得给我们做主,枪毙他们!”

    冯大队。

    平江县局刑警大队长,冯建飞。就是郑浩嘴里那个把所有高利贷证据压进抽屉、给张大彪当看门狗的内鬼队长。

    冯建飞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们一眼,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冯建飞把手里的枪往腰后一别,冲着手下扬了扬下巴。

    “光天化日,当街聚众斗殴,把商户的人打成重伤。这案子归我们县局管。来,把这几个嫌犯拿下,带回局里好好审查!”

    十几个民警端着枪围拢上来,枪口虚虚压着。满街都是看热闹的街坊,到底没人敢当众击发。

    冯建飞踱到沈峰跟前,压着嗓子,只冲他一个人说话:“外地来的盲流,进了我平江县的地界,就该懂这里的规矩。到了局子里,是死是活,可就不由你了。”

    沈峰一听就明白了。当着满街的百姓,冯建飞不敢开枪。可一旦把人弄回县局,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长生会,平江县局。

    冯建飞这是要打着审查的旗号,把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灭口在局子里!

    “小吴,手别动。”

    沈峰笑了一声,两只手缓缓举过头顶。大拇指已经悄悄摸到了花衬衫内兜里,那枚云江市局副局长的纯钢警徽。

    “冯大队,把我带回局里这句话,你就不怕崩了自己的牙?”

    他盯着冯建飞,声音低得沉甸甸的,一字一字往外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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