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好像有点红。
“谢谢苏医生。”沈峰真心实意。
“别急着谢。”苏瑾拿绷带给他缠，“除了手，你肩膀也有毛病。右肩袖肌群劳损，长期据枪据的。不注意，往后习惯性脱臼。”
她一边缠，一边数落，絮絮叨叨。
“还有你胃。刚才听诊肠鸣音弱，长期饮食不规律，要么暴饮暴食。是不是老饿着肚子练？”
“还有你腿……”
沈峰听着她唠叨，心里暖烘烘的。
除了妈，很久没人这么念叨他身子了。
陈铁关心的是他的成绩。
“苏医生。”沈峰打断她。
“干啥？”
“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苏瑾的手停了。
她抬头，瞅着他，推推眼镜，恢复那副冷淡。
“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我对谁都这样。”
“是吗？”沈峰笑了，“刚才李二牛好像没捞着这特调药膏。”
“他皮糙肉厚，用不着。”苏瑾瞪他一眼，“咋？给你药还堵不上嘴？不要还我。”
“要！咋不要！”沈峰赶紧把药膏揣兜里，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谁抢。
苏瑾瞅他那紧张样，嘴角翘了一下，又压回去。
“行了，包好。”
苏瑾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拍拍他的手。
“回去防水。这几天别做高强度抓握。雷神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是！”沈峰起身，活动了下手掌。
包成粽子，可那钻心的疼真轻了不少。
“那个……”沈峰走到门口，又站住。
“还有事？”苏瑾收拾着器械。
“苏医生，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以后多笑笑，别老板着脸。”
说完，沈峰拉开门，一溜烟蹿了。
“你……”
苏瑾愣在原地，手里捏着镊子，好一会儿没缓过神。
这新兵蛋子，敢调戏军医？
反了天了！
她瞅着关上的门，脸上那点红晕一下子散开。下意识摸了摸脸。
“笑起来好看？”
苏瑾转身，瞅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副清冷样。可那双总太理智的眼睛里，这会儿多了点叫“慌”的东西。
“油嘴滑舌。”
苏瑾骂了一句，嘴角却不听使唤地扬起来。
……
走廊外。
沈峰靠着墙，长出一口气。
“峰哥，咋样咋样？”李二牛凑过来，一脸八卦，“你进去恁久，是不是苏医生给你做全身检查了？嘿嘿嘿……”
“滚。”沈峰敲他脑壳，“思想龌龊。”
“那她跟你说啥了？”
“她说我有病。”
“啊？啥病？”
“变强综合征。”沈峰瞅了眼手上的蝴蝶结，眼神软了点，“走，回宿舍。该写日记了。”
“写日记？”李二牛挠头，“峰哥你还真写那玩意儿？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沈峰没理他，大步往宿舍走。
今天太阳挺好。
他摸了摸兜里的药膏。
苏瑾。S。
她为什么认得我。这张纸条的账，早晚要当面问清楚。
……
当晚，特战队宿舍。
沈峰趴床上，借着手电光，翻开深褐色日记本，记了几行：体检，遇着一个凶军医，姓苏名瑾。骂我疯子，又塞我一盒特调药膏。她的手很稳。她跟那张纸条上的S，多半是同一个。这笔账，得找机会当面问清楚。明天起射击专项，练到指哪打哪。
写完，合上本子，小心塞进枕头套夹层。
他最隐秘的角落。
窗外月光好。
远处几声虫鸣。
沈峰闭眼，很快睡着了。
梦里没有杀戮，没有血。
就云江那条河，河边等他的女孩。
还有一个穿白大褂、冲他笑的身影。
……
几百米外，女军官宿舍。
苏瑾坐台灯下，翻沈峰的体检报告。
目光停在那行字上：“全身多处陈旧性损伤，疑似暴力殴打所致。”
“沈峰……”
苏瑾摘了眼镜，揉揉眉心。
“你到底经历过啥？”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她爸。
照片上的男人穿警服，黑白照也压不住那股威严。
“苏建邦。原长宁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队长。烈士。”
“爸，我又见着一个跟你一样的人。”
苏瑾对着照片轻声说。
“一样倔。一样……让人心疼。”
她把照片放回抽屉，关上台灯。
黑地里，她自己都没察觉，那句“你笑起来挺好看的”，还在耳朵边上绕。
“谢谢苏医生。”沈峰真心实意。
“别急着谢。”苏瑾拿绷带给他缠，“除了手，你肩膀也有毛病。右肩袖肌群劳损，长期据枪据的。不注意，往后习惯性脱臼。”
她一边缠，一边数落，絮絮叨叨。
“还有你胃。刚才听诊肠鸣音弱，长期饮食不规律，要么暴饮暴食。是不是老饿着肚子练？”
“还有你腿……”
沈峰听着她唠叨，心里暖烘烘的。
除了妈，很久没人这么念叨他身子了。
陈铁关心的是他的成绩。
“苏医生。”沈峰打断她。
“干啥？”
“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苏瑾的手停了。
她抬头，瞅着他，推推眼镜，恢复那副冷淡。
“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我对谁都这样。”
“是吗？”沈峰笑了，“刚才李二牛好像没捞着这特调药膏。”
“他皮糙肉厚，用不着。”苏瑾瞪他一眼，“咋？给你药还堵不上嘴？不要还我。”
“要！咋不要！”沈峰赶紧把药膏揣兜里，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谁抢。
苏瑾瞅他那紧张样，嘴角翘了一下，又压回去。
“行了，包好。”
苏瑾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拍拍他的手。
“回去防水。这几天别做高强度抓握。雷神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是！”沈峰起身，活动了下手掌。
包成粽子，可那钻心的疼真轻了不少。
“那个……”沈峰走到门口，又站住。
“还有事？”苏瑾收拾着器械。
“苏医生，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以后多笑笑，别老板着脸。”
说完，沈峰拉开门，一溜烟蹿了。
“你……”
苏瑾愣在原地，手里捏着镊子，好一会儿没缓过神。
这新兵蛋子，敢调戏军医？
反了天了！
她瞅着关上的门，脸上那点红晕一下子散开。下意识摸了摸脸。
“笑起来好看？”
苏瑾转身，瞅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副清冷样。可那双总太理智的眼睛里，这会儿多了点叫“慌”的东西。
“油嘴滑舌。”
苏瑾骂了一句，嘴角却不听使唤地扬起来。
……
走廊外。
沈峰靠着墙，长出一口气。
“峰哥，咋样咋样？”李二牛凑过来，一脸八卦，“你进去恁久，是不是苏医生给你做全身检查了？嘿嘿嘿……”
“滚。”沈峰敲他脑壳，“思想龌龊。”
“那她跟你说啥了？”
“她说我有病。”
“啊？啥病？”
“变强综合征。”沈峰瞅了眼手上的蝴蝶结，眼神软了点，“走，回宿舍。该写日记了。”
“写日记？”李二牛挠头，“峰哥你还真写那玩意儿？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沈峰没理他，大步往宿舍走。
今天太阳挺好。
他摸了摸兜里的药膏。
苏瑾。S。
她为什么认得我。这张纸条的账，早晚要当面问清楚。
……
当晚，特战队宿舍。
沈峰趴床上，借着手电光，翻开深褐色日记本，记了几行：体检，遇着一个凶军医，姓苏名瑾。骂我疯子，又塞我一盒特调药膏。她的手很稳。她跟那张纸条上的S，多半是同一个。这笔账，得找机会当面问清楚。明天起射击专项，练到指哪打哪。
写完，合上本子，小心塞进枕头套夹层。
他最隐秘的角落。
窗外月光好。
远处几声虫鸣。
沈峰闭眼，很快睡着了。
梦里没有杀戮，没有血。
就云江那条河，河边等他的女孩。
还有一个穿白大褂、冲他笑的身影。
……
几百米外，女军官宿舍。
苏瑾坐台灯下，翻沈峰的体检报告。
目光停在那行字上：“全身多处陈旧性损伤，疑似暴力殴打所致。”
“沈峰……”
苏瑾摘了眼镜，揉揉眉心。
“你到底经历过啥？”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她爸。
照片上的男人穿警服，黑白照也压不住那股威严。
“苏建邦。原长宁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队长。烈士。”
“爸，我又见着一个跟你一样的人。”
苏瑾对着照片轻声说。
“一样倔。一样……让人心疼。”
她把照片放回抽屉，关上台灯。
黑地里，她自己都没察觉，那句“你笑起来挺好看的”，还在耳朵边上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