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封印的真相
白芷族老的洞穴里，气氛有点凝重。
苏吾坐在地上，六尾蹲在他旁边，尾巴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白毛老狐狸。
白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这话是对六尾说的。
六尾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哑。
族老，我的尾巴……
是我让人封印的。白芷直接承认了，当年是我亲自动的手。
六尾的身体晃了晃。
苏吾赶紧扶住她，抬头看向白芷，眉头皱着。
为什么？
白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洞穴深处的一块石壁前。
她抬起爪子，在石壁上轻轻一点。
石壁上亮起柔和的光芒，紧接着，一幅画面浮现出来。
那是很多年前的青丘。
漫山遍野的桃花，比现在还要繁盛。灵序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山间的小狐狸们追跑打闹，一片祥和。
直到某一天，黑色的雾气从山脚下涌了上来。
是混沌之气。
那是三百年前。白芷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沧桑，浊修第一次大规模进攻青丘。那时候的浊修比现在凶得多，带队的是个通理境后期的老家伙，手段阴毒得很。
画面里，九尾狐族的战士们奋起抵抗。
但混沌之气太诡异了，沾到身上就会腐蚀灵序，哪怕是九尾狐也扛不住。
战斗打得很惨，山上的桃花谢了一地，到处都是受伤的狐狸。
那时候六尾还小，才刚化形没多久，是族里最可爱的小丫头。白芷的语气软了下来，她胆子大，别人都往后躲，她偏要往前凑，说要帮大家一起打坏人。
苏吾低头看了一眼六尾。
六尾的眼睛红红的，盯着石壁上的画面，拳头攥得紧紧的。
画面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抱着一团青焰，跌跌撞撞地往战场跑。
她跑得太急，摔了一跤，膝盖都擦破了，却爬起来继续跑。
阿爹！阿娘！我来帮你们！
苏吾心里咯噔一下。
阿爹阿娘？
六尾的父母？
他刚想问，就看见画面里，一团黑色的雾气突然扑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一只成年九尾狐惨叫着冲过去，把小女孩护在身下。
黑色的雾气瞬间缠上了那只九尾狐的身体，它的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九条尾巴也耷拉下来。
那是六尾的父亲。白芷的声音很低沉，他是族里最强的战士，九条尾巴全开的时候，连我都不是对手。可是为了救六尾，他被混沌之气沾了身。
画面里，那只九尾狐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
他的尾巴一条接一条地失去光泽，变得像枯树枝一样。
小女孩趴在他身边，哭得撕心裂肺。
阿爹！阿爹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她想去拉父亲的手，却被旁边的族人拉住了。
别碰他！会被传染的！
六尾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吾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递了张纸巾过去。
后来呢？他问。
后来我们打退了浊修。白芷说，但代价很大。族里死了七个成年战士，伤了十几个。六尾她爹……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灵序被混沌污染，再也恢复不了了。
那六尾的尾巴呢？苏吾问。
白芷沉默了几秒。
六尾当时也被沾到了一点。她说，不多，只有三条尾巴尖儿沾到了。但那时候她太小，修为太浅，根本扛不住混沌之气的侵蚀。
画面一转，变成了一个山洞里。
小小的六尾躺在床上，发着高烧，三条尾巴黑乎乎的，像被烧焦了一样。
她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喊着阿爹阿娘。
白芷守在她身边，眉头紧锁，脸色很难看。
当时情况很危险。白芷说，混沌之气已经顺着她的尾巴往身体里钻了，再晚一步，她整个人都要被污染。我没办法，只能用封印术，把她被污染的三条尾巴连同混沌之气一起封印进了青丘大阵里。
用大阵的力量压制混沌，同时慢慢净化。
苏吾点点头。
这逻辑说得通。
青丘大阵有净化能力，把被污染的尾巴封印进去，靠大阵的力量慢慢净化，确实是个办法。
但是……
都三百年了。苏吾说，还没净化完？
白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没那么容易。她说，混沌之气很顽固，尤其是当年那个领头的浊修，炼的是最歹毒的九幽混沌，净化起来特别慢。
慢到三百年都净化不完三条尾巴？苏吾追问。
白芷别开脸，没说话。
苏吾心里冷笑。
果然有问题。
三百年时间，别说三条尾巴了，就算是一整只九尾狐被污染，也该净化得差不多了。
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隐情。
他正想继续问，六尾却先开口了。
族老。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比刚才稳多了，我阿爹……现在还在吗？
白芷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六尾，眼神复杂。
你爹……还在。
他在哪儿？六尾一下子站起来，尾巴都竖起来了，我要去见他！
不行。白芷摇摇头，你不能见他。
为什么？！六尾急了，他是我爹！我为什么不能见他？
白芷叹了口气。
因为他被封印了。
封印？六尾愣住了，谁封印的？为什么要封印他？
是我下令封印的。白芷说，他被混沌之气污染得太深，已经……已经失去理智了。留在外面太危险，会伤到人的。
我不信！六尾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我爹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伤人？！
六尾。苏吾拉了她一下。
六尾转过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伤的小兽。
苏吾……
先别急。苏吾说，听族老把话说完。
六尾咬着嘴唇，慢慢坐了回去，但拳头还是攥得紧紧的。
白芷看了苏吾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感激。
你爹当年伤得太重，灵序几乎全毁了。她说，我试过各种办法，都没能把他救回来。到最后，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变成了只知道破坏的怪物。
我没办法，只能把他也封印进了大阵深处。
六尾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道，我明明记得……我明明记得他送我出青丘的时候，还好好的……
你出青丘的时候，他还没彻底失控。白芷说，我让他去外面找灵序碎片的线索，想着说不定能找到另外半块碎片，彻底治好他的伤。结果他走了没多久，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我派人去找过，但是没找到。
六尾愣住了。
你是说……我爹出去找灵序碎片了？
白芷点点头，你当时闹着要跟他一起去，我不同意，你就偷偷跑了。
她顿了顿，看着六尾，语气里带着点歉意。
这些年……苦了你了。
六尾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不苦……一点都不苦……她抽抽搭搭地说，就是……就是有点想阿爹阿娘……
你娘呢？苏吾突然问。
白芷的眼神暗了下去。
她娘……当年那场大战里，牺牲了。
洞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六尾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个孩子。
苏吾坐在旁边，默默地陪着她，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的话太苍白了。
过了好一会儿，六尾才慢慢止住了哭声。
她擦了擦眼睛，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坚定。
族老，我想救我爹。
白芷叹了口气。
傻孩子，不是我不想救，是真的没办法。他被污染得太彻底了，除非有完整的灵序碎片，否则……
灵序碎片？六尾眼睛一亮，我们现在不就有半块吗？
半块不够。白芷摇摇头，至少要一整块才行。
六尾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苏吾摸了摸下巴，突然开口。
那个……我能不能问问，除了灵序碎片，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白芷看向他。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苏吾说，我会修灵序。只要灵序还没彻底崩碎，我说不定就能给它重新织回去。
白芷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修灵序。苏吾重复了一遍，你也看到了，我能切断混沌异兽的操控丝线，能修复被侵蚀的灵脉。那……被混沌污染的灵序，我是不是也能修？
白芷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大概知道。苏吾说，混沌污染的本质，其实就是外来灵序打乱了原有灵序的结构，对吧？只要把那些混乱的灵序重新梳理清楚，再替换掉被污染的部分……应该就能恢复。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白芷听得心惊肉跳。
苏吾坐在地上，六尾蹲在他旁边，尾巴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白毛老狐狸。
白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这话是对六尾说的。
六尾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哑。
族老，我的尾巴……
是我让人封印的。白芷直接承认了，当年是我亲自动的手。
六尾的身体晃了晃。
苏吾赶紧扶住她，抬头看向白芷，眉头皱着。
为什么？
白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洞穴深处的一块石壁前。
她抬起爪子，在石壁上轻轻一点。
石壁上亮起柔和的光芒，紧接着，一幅画面浮现出来。
那是很多年前的青丘。
漫山遍野的桃花，比现在还要繁盛。灵序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山间的小狐狸们追跑打闹，一片祥和。
直到某一天，黑色的雾气从山脚下涌了上来。
是混沌之气。
那是三百年前。白芷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沧桑，浊修第一次大规模进攻青丘。那时候的浊修比现在凶得多，带队的是个通理境后期的老家伙，手段阴毒得很。
画面里，九尾狐族的战士们奋起抵抗。
但混沌之气太诡异了，沾到身上就会腐蚀灵序，哪怕是九尾狐也扛不住。
战斗打得很惨，山上的桃花谢了一地，到处都是受伤的狐狸。
那时候六尾还小，才刚化形没多久，是族里最可爱的小丫头。白芷的语气软了下来，她胆子大，别人都往后躲，她偏要往前凑，说要帮大家一起打坏人。
苏吾低头看了一眼六尾。
六尾的眼睛红红的，盯着石壁上的画面，拳头攥得紧紧的。
画面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抱着一团青焰，跌跌撞撞地往战场跑。
她跑得太急，摔了一跤，膝盖都擦破了，却爬起来继续跑。
阿爹！阿娘！我来帮你们！
苏吾心里咯噔一下。
阿爹阿娘？
六尾的父母？
他刚想问，就看见画面里，一团黑色的雾气突然扑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一只成年九尾狐惨叫着冲过去，把小女孩护在身下。
黑色的雾气瞬间缠上了那只九尾狐的身体，它的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九条尾巴也耷拉下来。
那是六尾的父亲。白芷的声音很低沉，他是族里最强的战士，九条尾巴全开的时候，连我都不是对手。可是为了救六尾，他被混沌之气沾了身。
画面里，那只九尾狐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
他的尾巴一条接一条地失去光泽，变得像枯树枝一样。
小女孩趴在他身边，哭得撕心裂肺。
阿爹！阿爹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她想去拉父亲的手，却被旁边的族人拉住了。
别碰他！会被传染的！
六尾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吾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递了张纸巾过去。
后来呢？他问。
后来我们打退了浊修。白芷说，但代价很大。族里死了七个成年战士，伤了十几个。六尾她爹……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灵序被混沌污染，再也恢复不了了。
那六尾的尾巴呢？苏吾问。
白芷沉默了几秒。
六尾当时也被沾到了一点。她说，不多，只有三条尾巴尖儿沾到了。但那时候她太小，修为太浅，根本扛不住混沌之气的侵蚀。
画面一转，变成了一个山洞里。
小小的六尾躺在床上，发着高烧，三条尾巴黑乎乎的，像被烧焦了一样。
她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喊着阿爹阿娘。
白芷守在她身边，眉头紧锁，脸色很难看。
当时情况很危险。白芷说，混沌之气已经顺着她的尾巴往身体里钻了，再晚一步，她整个人都要被污染。我没办法，只能用封印术，把她被污染的三条尾巴连同混沌之气一起封印进了青丘大阵里。
用大阵的力量压制混沌，同时慢慢净化。
苏吾点点头。
这逻辑说得通。
青丘大阵有净化能力，把被污染的尾巴封印进去，靠大阵的力量慢慢净化，确实是个办法。
但是……
都三百年了。苏吾说，还没净化完？
白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没那么容易。她说，混沌之气很顽固，尤其是当年那个领头的浊修，炼的是最歹毒的九幽混沌，净化起来特别慢。
慢到三百年都净化不完三条尾巴？苏吾追问。
白芷别开脸，没说话。
苏吾心里冷笑。
果然有问题。
三百年时间，别说三条尾巴了，就算是一整只九尾狐被污染，也该净化得差不多了。
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隐情。
他正想继续问，六尾却先开口了。
族老。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比刚才稳多了，我阿爹……现在还在吗？
白芷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六尾，眼神复杂。
你爹……还在。
他在哪儿？六尾一下子站起来，尾巴都竖起来了，我要去见他！
不行。白芷摇摇头，你不能见他。
为什么？！六尾急了，他是我爹！我为什么不能见他？
白芷叹了口气。
因为他被封印了。
封印？六尾愣住了，谁封印的？为什么要封印他？
是我下令封印的。白芷说，他被混沌之气污染得太深，已经……已经失去理智了。留在外面太危险，会伤到人的。
我不信！六尾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我爹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伤人？！
六尾。苏吾拉了她一下。
六尾转过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伤的小兽。
苏吾……
先别急。苏吾说，听族老把话说完。
六尾咬着嘴唇，慢慢坐了回去，但拳头还是攥得紧紧的。
白芷看了苏吾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感激。
你爹当年伤得太重，灵序几乎全毁了。她说，我试过各种办法，都没能把他救回来。到最后，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变成了只知道破坏的怪物。
我没办法，只能把他也封印进了大阵深处。
六尾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道，我明明记得……我明明记得他送我出青丘的时候，还好好的……
你出青丘的时候，他还没彻底失控。白芷说，我让他去外面找灵序碎片的线索，想着说不定能找到另外半块碎片，彻底治好他的伤。结果他走了没多久，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我派人去找过，但是没找到。
六尾愣住了。
你是说……我爹出去找灵序碎片了？
白芷点点头，你当时闹着要跟他一起去，我不同意，你就偷偷跑了。
她顿了顿，看着六尾，语气里带着点歉意。
这些年……苦了你了。
六尾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不苦……一点都不苦……她抽抽搭搭地说，就是……就是有点想阿爹阿娘……
你娘呢？苏吾突然问。
白芷的眼神暗了下去。
她娘……当年那场大战里，牺牲了。
洞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六尾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个孩子。
苏吾坐在旁边，默默地陪着她，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的话太苍白了。
过了好一会儿，六尾才慢慢止住了哭声。
她擦了擦眼睛，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坚定。
族老，我想救我爹。
白芷叹了口气。
傻孩子，不是我不想救，是真的没办法。他被污染得太彻底了，除非有完整的灵序碎片，否则……
灵序碎片？六尾眼睛一亮，我们现在不就有半块吗？
半块不够。白芷摇摇头，至少要一整块才行。
六尾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苏吾摸了摸下巴，突然开口。
那个……我能不能问问，除了灵序碎片，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白芷看向他。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苏吾说，我会修灵序。只要灵序还没彻底崩碎，我说不定就能给它重新织回去。
白芷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修灵序。苏吾重复了一遍，你也看到了，我能切断混沌异兽的操控丝线，能修复被侵蚀的灵脉。那……被混沌污染的灵序，我是不是也能修？
白芷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大概知道。苏吾说，混沌污染的本质，其实就是外来灵序打乱了原有灵序的结构，对吧？只要把那些混乱的灵序重新梳理清楚，再替换掉被污染的部分……应该就能恢复。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白芷听得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