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够
苏吾找到鱼了。
溪流拐弯处有个深潭，水底下确实有鱼，不是赤鱬那种鱼身人面的异兽，就是普普通通的鱼。苏吾用图志空间里的燧石削了根木棍当鱼叉，蹲在潭边叉了三条。不大，但够吃一顿。
白猡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一头扎进浅水里，扑腾了半天，叼上来一条比苏吾叉的还大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抓鱼的？
白猡甩了甩水，得意地哼了一声。
苏吾用燧石生了火，把鱼烤了。没有盐，没有调料，就是纯烤，闻着还行，吃着寡淡。白猡倒是吃得挺香，连鱼骨头都嚼了。
吃完饭苏吾把火灭了，继续沿溪流往南走。他现在的策略很简单：沿着灵序链稳定的路线走，避开断裂点，遇到能修的天裂就修，遇到能录的异兽就录，先把外围摸清楚再说。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灵序感知突然报警。
不是那种有点不对劲的微弱信号，是直接撞上来的强波动。苏吾脚步一顿，灵序感知拉满，顺着波动看过去。
他看到了。
溪流对面的山壁上，有一道裂缝。
不是微型天裂那种一臂宽的小口子，也不是小型天裂的两臂宽。这道裂缝从山壁底部一直延伸到他目力不及的高处，宽度足够并排走过两个人。裂缝里涌出的不是淡淡的混沌之气，是浓稠的黑紫色雾气，像一锅烧开的墨汁往外翻滚。
灵序链在裂缝两侧断得干干净净。不是断裂后还有残余连接的那种，是彻底断了，两端像被剪断的绳子一样散落在空中。混沌之气沿着断裂的灵序链向外蔓延，速度肉眼可见。
苏吾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
中型天裂。
他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指。手心在出汗。
句芒。
看到了。中型。
我能修吗？
沉默了两秒。试试吧。
苏吾从图志空间取出灵石。一块，两块，三块。他掂了掂，又取了两块。五块灵石，够修好几道微型天裂了。
他趟过溪流，走到裂缝前。近距离看更触目惊心。裂缝边缘的岩石像被腐蚀了一样，表面发黑发酥，一碰就掉渣。混沌之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臭，是那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冷的味道。苏吾打了个哆嗦。
他把第一块灵石按在裂缝底部。
青光亮起来，灵力灌入灵石，灵石的光芒沿着裂缝边缘扩散。混沌之气被逼退了一小片，裂缝底部开始有灵序链尝试重新连接。
但只撑了几秒。
混沌之气的压力太大了。灵石的光像在暴风里点蜡烛，摇摇晃晃，随时会灭。灵序链刚搭上一点又被冲散，像刚结的蜘蛛网被风扯断。
苏吾咬了咬牙，把第二块灵石按在第一块旁边。
两块灵石合力，青光变强了一些，裂缝底部的封堵稍微稳住了。但中段和上段还在疯狂漏气。
第三块。中段。
第四块。中段偏上。
四块灵石按上去，裂缝被堵了大概一半。混沌之气从剩下的缝隙里继续往外钻，但强度弱了不少。苏吾能感觉到灵序链在四块灵石覆盖的区域内缓慢地重新连接，像伤口在结痂。
但他手里只剩一块灵石了。裂缝上半段还敞着大口，他根本够不到那么高，而且一块灵石也堵不住。
五块灵石，只能封到这个程度，苏吾蹲在地上，喘着粗气，额头全是汗。
他看了看裂缝。下半段被灵石封住了，混沌之气不再从那里渗出。但上半段还在喷。黑紫色雾气从裂缝顶部涌出来，顺着风往山下飘。四块灵石的光在裂缝里明灭不定，不知道能撑多久。
临时封堵，句芒说，大概能维持三到五天。之后灵石消耗殆尽，封堵就会失效。
三到五天。
苏吾站起来，后退几步，看着那道只堵了一半的裂缝。他用了四块灵石，差点把命都搭进去，结果只堵了半截。剩下十三块灵石，够再堵三道中型天裂？不对，这道都没堵完。
他打开图志地图看了一眼。这附近还有灰色断裂标记，好几处。要是都是中型天裂，他的灵石加一块也不够修。
灵石不够。
这个事实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
他蹲在溪边洗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点。微型天裂一块灵石搞定，小型天裂三四块勉强堵，中型天裂……四块只堵了半截。那大型呢？他不敢想。
灵石是胶装，是死扣。他在第26章想到的那个概念又冒出来了。灵石堵裂缝，就像用胶水粘书脊，粘住了但纸还在朽，胶迟早失效。他需要的是线装，是活扣，是一种能从根本上连接断裂灵序链的方法。
但那个方法他还不会。
句芒，有没有不靠灵石修复天裂的办法？
苏吾等着他说下去。
通理境界以上，可以用自身灵力作为连接介质，直接编织断裂的灵序链。不需要外部材料，灵力本身就是线。
灵力本身就是线……苏吾搓了搓手指，线装的线？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现在的灵力够吗？
不够。识物境界的灵力太弱了，连裂缝边缘的灵序链都牵引不住。就像你想用蚕丝去拴一头牛，不是方法不对，是丝太细了。
苏吾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盯着对面那道半封堵的裂缝。
他现在的处境很清楚了：灵石是临时方案，灵力编织是根本方案。临时方案不够用，根本方案还达不到。中间差的就是一个。
他又想起了那个线装书的老前辈说的话：线装是活扣，胶装是死扣。
灵石是死扣。他需要学会打活扣。
但活扣怎么打，他还没有头绪。那个灵序中继节点的想法还只是个模糊的轮廓。他需要更多的观察，更多的理解，更多的……契机。
苏吾在图志地图上标记了这道中型天裂：红色大点，备注中型，四块灵石半封堵，预计维持3-5天。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走吧，他对白猡说。
白猡在溪边舔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灵石库存：13块。中型天裂堵了半截。吃饭问题暂时解决了，但修天裂的路才刚开始。
他需要变得更强。不只是灵力更强，是理解更深。看见不够，得懂。
溪流拐弯处有个深潭，水底下确实有鱼，不是赤鱬那种鱼身人面的异兽，就是普普通通的鱼。苏吾用图志空间里的燧石削了根木棍当鱼叉，蹲在潭边叉了三条。不大，但够吃一顿。
白猡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一头扎进浅水里，扑腾了半天，叼上来一条比苏吾叉的还大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抓鱼的？
白猡甩了甩水，得意地哼了一声。
苏吾用燧石生了火，把鱼烤了。没有盐，没有调料，就是纯烤，闻着还行，吃着寡淡。白猡倒是吃得挺香，连鱼骨头都嚼了。
吃完饭苏吾把火灭了，继续沿溪流往南走。他现在的策略很简单：沿着灵序链稳定的路线走，避开断裂点，遇到能修的天裂就修，遇到能录的异兽就录，先把外围摸清楚再说。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灵序感知突然报警。
不是那种有点不对劲的微弱信号，是直接撞上来的强波动。苏吾脚步一顿，灵序感知拉满，顺着波动看过去。
他看到了。
溪流对面的山壁上，有一道裂缝。
不是微型天裂那种一臂宽的小口子，也不是小型天裂的两臂宽。这道裂缝从山壁底部一直延伸到他目力不及的高处，宽度足够并排走过两个人。裂缝里涌出的不是淡淡的混沌之气，是浓稠的黑紫色雾气，像一锅烧开的墨汁往外翻滚。
灵序链在裂缝两侧断得干干净净。不是断裂后还有残余连接的那种，是彻底断了，两端像被剪断的绳子一样散落在空中。混沌之气沿着断裂的灵序链向外蔓延，速度肉眼可见。
苏吾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
中型天裂。
他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指。手心在出汗。
句芒。
看到了。中型。
我能修吗？
沉默了两秒。试试吧。
苏吾从图志空间取出灵石。一块，两块，三块。他掂了掂，又取了两块。五块灵石，够修好几道微型天裂了。
他趟过溪流，走到裂缝前。近距离看更触目惊心。裂缝边缘的岩石像被腐蚀了一样，表面发黑发酥，一碰就掉渣。混沌之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臭，是那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冷的味道。苏吾打了个哆嗦。
他把第一块灵石按在裂缝底部。
青光亮起来，灵力灌入灵石，灵石的光芒沿着裂缝边缘扩散。混沌之气被逼退了一小片，裂缝底部开始有灵序链尝试重新连接。
但只撑了几秒。
混沌之气的压力太大了。灵石的光像在暴风里点蜡烛，摇摇晃晃，随时会灭。灵序链刚搭上一点又被冲散，像刚结的蜘蛛网被风扯断。
苏吾咬了咬牙，把第二块灵石按在第一块旁边。
两块灵石合力，青光变强了一些，裂缝底部的封堵稍微稳住了。但中段和上段还在疯狂漏气。
第三块。中段。
第四块。中段偏上。
四块灵石按上去，裂缝被堵了大概一半。混沌之气从剩下的缝隙里继续往外钻，但强度弱了不少。苏吾能感觉到灵序链在四块灵石覆盖的区域内缓慢地重新连接，像伤口在结痂。
但他手里只剩一块灵石了。裂缝上半段还敞着大口，他根本够不到那么高，而且一块灵石也堵不住。
五块灵石，只能封到这个程度，苏吾蹲在地上，喘着粗气，额头全是汗。
他看了看裂缝。下半段被灵石封住了，混沌之气不再从那里渗出。但上半段还在喷。黑紫色雾气从裂缝顶部涌出来，顺着风往山下飘。四块灵石的光在裂缝里明灭不定，不知道能撑多久。
临时封堵，句芒说，大概能维持三到五天。之后灵石消耗殆尽，封堵就会失效。
三到五天。
苏吾站起来，后退几步，看着那道只堵了一半的裂缝。他用了四块灵石，差点把命都搭进去，结果只堵了半截。剩下十三块灵石，够再堵三道中型天裂？不对，这道都没堵完。
他打开图志地图看了一眼。这附近还有灰色断裂标记，好几处。要是都是中型天裂，他的灵石加一块也不够修。
灵石不够。
这个事实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
他蹲在溪边洗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点。微型天裂一块灵石搞定，小型天裂三四块勉强堵，中型天裂……四块只堵了半截。那大型呢？他不敢想。
灵石是胶装，是死扣。他在第26章想到的那个概念又冒出来了。灵石堵裂缝，就像用胶水粘书脊，粘住了但纸还在朽，胶迟早失效。他需要的是线装，是活扣，是一种能从根本上连接断裂灵序链的方法。
但那个方法他还不会。
句芒，有没有不靠灵石修复天裂的办法？
苏吾等着他说下去。
通理境界以上，可以用自身灵力作为连接介质，直接编织断裂的灵序链。不需要外部材料，灵力本身就是线。
灵力本身就是线……苏吾搓了搓手指，线装的线？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现在的灵力够吗？
不够。识物境界的灵力太弱了，连裂缝边缘的灵序链都牵引不住。就像你想用蚕丝去拴一头牛，不是方法不对，是丝太细了。
苏吾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盯着对面那道半封堵的裂缝。
他现在的处境很清楚了：灵石是临时方案，灵力编织是根本方案。临时方案不够用，根本方案还达不到。中间差的就是一个。
他又想起了那个线装书的老前辈说的话：线装是活扣，胶装是死扣。
灵石是死扣。他需要学会打活扣。
但活扣怎么打，他还没有头绪。那个灵序中继节点的想法还只是个模糊的轮廓。他需要更多的观察，更多的理解，更多的……契机。
苏吾在图志地图上标记了这道中型天裂：红色大点，备注中型，四块灵石半封堵，预计维持3-5天。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走吧，他对白猡说。
白猡在溪边舔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灵石库存：13块。中型天裂堵了半截。吃饭问题暂时解决了，但修天裂的路才刚开始。
他需要变得更强。不只是灵力更强，是理解更深。看见不够，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