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石像
走了大约三里，嗡鸣声越来越大。
脚下的暗红沙子变少了，换成了深灰色的碎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六尾低头闻了闻，皱起鼻子。
这石头味道不对，像是泡过什么东西。
苏吾弯腰捡了一块。石头表面有纹路，很细，太规整了，不像是自然长出来的。他把几块碎石头摆在一起，纹路居然能对上，像是从什么大件东西上碎下来的。
以前这儿有建筑。苏吾拍了拍手。
大荒里还能有建筑？
废墟也算。走吧，标记就在前面了。
又走了一刻钟左右，地形突然变了。
前面没路了。地面直接断了，像被人用刀切了一刀。下面是一道峡谷，不宽，十几丈的样子，但很深，往下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峡谷两侧的石壁是暗红色的，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东西，排列得很整齐。
好家伙。苏吾站在边缘往下看，脖子有点发凉。
看到啥了？六尾趴在他脚边，脑袋伸出去探了探，又缩了回来，太黑了。
什么都没看到。但这峡谷海图上没标。苏吾搓了搓手指，正犯愁呢，六尾突然竖起了耳朵。
等等，你听。
嗡鸣声变了。不再是远处那种闷闷的鼓声，而是从峡谷底下传上来的。声音在石壁之间来回反射，嗡嗡作响。
苏吾蹲下来，把手贴在边缘的石头上。石头是温的，不是太阳晒的那种温，是从里面透出来的热度。
声音偏右。六尾耳朵转了转。
苏吾往右走了几步，趴在边缘往下看。
这次他看到了。
峡谷右侧的石壁上，嵌着一座石像。三四人高，形状像个盘坐的人，五官模糊得像故意没刻。石像双手合在胸前，合掌的缝隙里透出青色的光，一闪一闪的，节奏跟地面脉动一样。
那就是？六尾凑过来。
苏吾打开海图确认了一下。没错。他开始找下去的路。
你要下去？六尾看着他。
那光是补天石碎片。苏吾指着石像胸口的光。
你感觉到的事什么时候靠谱过？
苏吾看了它一眼，没搭理，沿峡谷边缘往右走了百来步，找到一处石壁上凸起的石块，像是前人凿出来的台阶，有些已经碎了。
我先下。苏吾踩着石块往下爬。
石头滑，有些一踩就碎。他手指抠着石缝，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六尾在后面，爪子抓着石壁，比他利索多了。
爬到一半，苏吾的手摸到了石壁上的刻痕，密密麻麻的，跟顶上的一样。他低头看了一眼，纹路像是某种文字，但跟他见过的任何文字都不同。
别看了，快看路。六尾在后面催。
大约爬了二十多丈，到了石像的位置。前面有一小块平台，能站三四个人。苏吾跳上去，六尾也跟了上来。
近距离看，石像更大。合掌处的青色光芒清晰可见，一闪一闪，像心跳。
苏吾掏出图志。
图志有反应了。书页自己翻开，翻到空白页。页面上开始浮现符号，不是文字，更像某种图案，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往外涌。
什么情况？六尾凑过来。
苏吾没说话。他盯了半天，一个都不认识。比海外经里的古文字更古老，更复杂，像是来自完全不同的时代。
符号持续了十几秒就消失了。页面恢复空白，然后浮现出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文字，更像是一种感觉。就好像有人把一封信塞进他脑子里，但没拆封。他知道里面有东西，但读不到。
它给我传了什么东西。苏吾说。
苏吾看着石像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六尾往后退了一步：你没事吧？
没事。苏吾揉了揉手指，读不懂，但很重要。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路上捡到一个盒子，打不开，但就是知道里面东西值钱。
所以你觉得碎片在石像里面？
不是觉得。海图信号就是这个方向。
苏吾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带的那两块补天石碎片，拇指盖大小，表面一层淡青色光泽。他把一块碎片靠近石像。
石像的青光变了。原本一闪一闪的节奏突然加快，像在回应碎片。移开，又慢了。移近，又快了。
有反应。苏吾把碎片贴近合掌的缝隙。
青光猛地亮了一下，刺得他眯了眯眼。
然后石像胸口裂开了。
正中间出现一道裂缝，从上到下，大约一指宽。裂缝里有光，青色，比外面更亮。苏吾凑近了看，裂缝里面嵌着一块石头，拳头大小。青光就是从它上面发出来的。
他试着把手指伸进去抠。石头太紧，碎片嵌得深，根本够不到。
需要工具。苏吾翻了翻背包。干粮、水囊、炭笔。炭笔一撬就断。
让开。六尾走过来，伸出一只爪子，尖端微微发亮。妖力虽然没完全恢复，爪子还是很锋利。
六尾把爪子伸进裂缝去撬。石头很硬，爪子刮在上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但裂缝确实宽了一点。
有用。苏吾赶紧帮忙，用手指抠着裂缝边缘往两边掰。
石头碎屑不断掉落，划得两人手指生疼。六尾的爪子磨得发红，但没松爪。裂缝一点一点扩大。
终于，碎片松动了。
一块拳头大的青色石头从裂缝里掉出来，咕噜噜滚到平台边缘。苏吾一把接住。石头是温热的，表面的光一跳一跳，跟心跳一样。
最大的那块？六尾甩了甩发酸的爪子。
应该是。苏吾把碎片摊在手心，光很亮，比那两块强了不止一倍。胸口口袋里的那块也在共鸣，亮得更厉害了。
三块凑一起了。
苏吾把三块碎片放在一起。它们之间的光在互相牵引，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不知道能不能合上。苏吾把它们用布包好收进背包，先带着吧。
他抬头看了看石像。裂缝还在扩大，石像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走吧，这儿不能久待。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上爬。爬到顶的时候，苏吾回头看了一眼。峡谷底下的石像已经完全暗了，跟一尊普通的石雕蹲在那儿似的，什么特别都没有了。
走了。六尾拽了拽他的裤脚。
苏吾转过身，继续往东北方向走。
打开海图看了一眼。大荒的暗区有了一点变化，边缘部分稍微亮了一些，像是地图认出了他们手里的钥匙。
苏吾收起海图，步子比之前踏实了一些。
脚下的暗红沙子变少了，换成了深灰色的碎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六尾低头闻了闻，皱起鼻子。
这石头味道不对，像是泡过什么东西。
苏吾弯腰捡了一块。石头表面有纹路，很细，太规整了，不像是自然长出来的。他把几块碎石头摆在一起，纹路居然能对上，像是从什么大件东西上碎下来的。
以前这儿有建筑。苏吾拍了拍手。
大荒里还能有建筑？
废墟也算。走吧，标记就在前面了。
又走了一刻钟左右，地形突然变了。
前面没路了。地面直接断了，像被人用刀切了一刀。下面是一道峡谷，不宽，十几丈的样子，但很深，往下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峡谷两侧的石壁是暗红色的，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东西，排列得很整齐。
好家伙。苏吾站在边缘往下看，脖子有点发凉。
看到啥了？六尾趴在他脚边，脑袋伸出去探了探，又缩了回来，太黑了。
什么都没看到。但这峡谷海图上没标。苏吾搓了搓手指，正犯愁呢，六尾突然竖起了耳朵。
等等，你听。
嗡鸣声变了。不再是远处那种闷闷的鼓声，而是从峡谷底下传上来的。声音在石壁之间来回反射，嗡嗡作响。
苏吾蹲下来，把手贴在边缘的石头上。石头是温的，不是太阳晒的那种温，是从里面透出来的热度。
声音偏右。六尾耳朵转了转。
苏吾往右走了几步，趴在边缘往下看。
这次他看到了。
峡谷右侧的石壁上，嵌着一座石像。三四人高，形状像个盘坐的人，五官模糊得像故意没刻。石像双手合在胸前，合掌的缝隙里透出青色的光，一闪一闪的，节奏跟地面脉动一样。
那就是？六尾凑过来。
苏吾打开海图确认了一下。没错。他开始找下去的路。
你要下去？六尾看着他。
那光是补天石碎片。苏吾指着石像胸口的光。
你感觉到的事什么时候靠谱过？
苏吾看了它一眼，没搭理，沿峡谷边缘往右走了百来步，找到一处石壁上凸起的石块，像是前人凿出来的台阶，有些已经碎了。
我先下。苏吾踩着石块往下爬。
石头滑，有些一踩就碎。他手指抠着石缝，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六尾在后面，爪子抓着石壁，比他利索多了。
爬到一半，苏吾的手摸到了石壁上的刻痕，密密麻麻的，跟顶上的一样。他低头看了一眼，纹路像是某种文字，但跟他见过的任何文字都不同。
别看了，快看路。六尾在后面催。
大约爬了二十多丈，到了石像的位置。前面有一小块平台，能站三四个人。苏吾跳上去，六尾也跟了上来。
近距离看，石像更大。合掌处的青色光芒清晰可见，一闪一闪，像心跳。
苏吾掏出图志。
图志有反应了。书页自己翻开，翻到空白页。页面上开始浮现符号，不是文字，更像某种图案，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往外涌。
什么情况？六尾凑过来。
苏吾没说话。他盯了半天，一个都不认识。比海外经里的古文字更古老，更复杂，像是来自完全不同的时代。
符号持续了十几秒就消失了。页面恢复空白，然后浮现出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文字，更像是一种感觉。就好像有人把一封信塞进他脑子里，但没拆封。他知道里面有东西，但读不到。
它给我传了什么东西。苏吾说。
苏吾看着石像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六尾往后退了一步：你没事吧？
没事。苏吾揉了揉手指，读不懂，但很重要。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路上捡到一个盒子，打不开，但就是知道里面东西值钱。
所以你觉得碎片在石像里面？
不是觉得。海图信号就是这个方向。
苏吾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带的那两块补天石碎片，拇指盖大小，表面一层淡青色光泽。他把一块碎片靠近石像。
石像的青光变了。原本一闪一闪的节奏突然加快，像在回应碎片。移开，又慢了。移近，又快了。
有反应。苏吾把碎片贴近合掌的缝隙。
青光猛地亮了一下，刺得他眯了眯眼。
然后石像胸口裂开了。
正中间出现一道裂缝，从上到下，大约一指宽。裂缝里有光，青色，比外面更亮。苏吾凑近了看，裂缝里面嵌着一块石头，拳头大小。青光就是从它上面发出来的。
他试着把手指伸进去抠。石头太紧，碎片嵌得深，根本够不到。
需要工具。苏吾翻了翻背包。干粮、水囊、炭笔。炭笔一撬就断。
让开。六尾走过来，伸出一只爪子，尖端微微发亮。妖力虽然没完全恢复，爪子还是很锋利。
六尾把爪子伸进裂缝去撬。石头很硬，爪子刮在上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但裂缝确实宽了一点。
有用。苏吾赶紧帮忙，用手指抠着裂缝边缘往两边掰。
石头碎屑不断掉落，划得两人手指生疼。六尾的爪子磨得发红，但没松爪。裂缝一点一点扩大。
终于，碎片松动了。
一块拳头大的青色石头从裂缝里掉出来，咕噜噜滚到平台边缘。苏吾一把接住。石头是温热的，表面的光一跳一跳，跟心跳一样。
最大的那块？六尾甩了甩发酸的爪子。
应该是。苏吾把碎片摊在手心，光很亮，比那两块强了不止一倍。胸口口袋里的那块也在共鸣，亮得更厉害了。
三块凑一起了。
苏吾把三块碎片放在一起。它们之间的光在互相牵引，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不知道能不能合上。苏吾把它们用布包好收进背包，先带着吧。
他抬头看了看石像。裂缝还在扩大，石像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走吧，这儿不能久待。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上爬。爬到顶的时候，苏吾回头看了一眼。峡谷底下的石像已经完全暗了，跟一尊普通的石雕蹲在那儿似的，什么特别都没有了。
走了。六尾拽了拽他的裤脚。
苏吾转过身，继续往东北方向走。
打开海图看了一眼。大荒的暗区有了一点变化，边缘部分稍微亮了一些，像是地图认出了他们手里的钥匙。
苏吾收起海图，步子比之前踏实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