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镇之后,苏吾又去了三个镇子。

    青石镇、黄泥镇、柳溪镇。

    每个镇子的情况都差不多。灵序衰退,有些灵脉被人为改动过。苏吾用共振原理修复,速度比之前更快。

    你这手法,越来越熟练了啊。周岩说。

    苏吾笑了笑。

    熟能生巧。他说。

    周岩点头。

    他现在对苏吾是彻底服气了。

    这个年轻人,不仅看灵序看得准,修复手法也越来越多变。从最初的物理连接,到后来的共振原理,现在又发展出了多重共振。

    什么是多重共振?周岩问。

    就是同时调整多根灵脉的频率,让它们一起共振。苏吾说,比单根调整快得多。

    周岩咋舌。

    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苏吾没回答。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到的。可能是修得多了,对灵序的理解更深了。

    也可能是图志在帮他。

    图志的鉴录能力,让他能看到灵序的底层结构。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三个镇子修完,苏吾的名声更大了。

    现在整个中山经都知道,有个叫苏吾的年轻人,能修灵序,而且修得特别好。

    你现在可是名人了。李副会长笑着说。

    苏吾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

    别谦虚。李副会长说,你现在比我们都强。

    苏吾没说话。

    他知道,他不是比谁都强。他只是看得比别人清楚。

    这种,是图志给他的。

    如果没有图志,他也是个普通人。

    所以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

    修完三个镇子,苏吾准备回白石镇歇一歇。

    连续忙了半个月,他有点累了。

    六尾也有点累。

    你最近都不怎么理我。六尾抱怨。

    苏吾看了它一眼。

    我不是故意的。他说,就是太忙了。

    你以前不忙的时候,也不怎么理我。六尾说。

    苏吾:……

    我有吗?

    六尾说,你整天就知道修灵序、看灵序、研究灵序。你就不能有点别的爱好?

    苏吾想了想。

    我的爱好就是修灵序啊。

    六尾翻了个白眼。

    你真是没救了。

    苏吾笑了。

    他知道六尾是在跟他开玩笑。

    六尾虽然嘴上抱怨,但其实一直在陪着他。每次他修灵序的时候,六尾都会用妖力帮他稳定断口。

    没有六尾,他修不了这么快。

    谢谢你。苏吾说。

    六尾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苏吾说。

    六尾的尾巴摇了摇。

    谁让你是我主人呢。它说,我不陪你谁陪你。

    苏吾笑了。

    他摸了摸六尾的头。

    六尾没躲。

    他们走在回白石镇的路上。

    阿黎飞在空中,帮他们看路。

    前面有人!阿黎突然说。

    苏吾抬头看。

    果然,前面有几个人站在路边,好像在等什么人。

    是谁?周岩问。

    不知道。阿黎说,看着像修士。

    苏吾走过去。

    那几个人看到苏吾,立刻迎了上来。

    你就是苏吾?为首的一个中年人问。

    苏吾点头:我是。

    中年人拱手:我们是黑水镇的。听说你能修灵序,特来请你。

    苏吾愣了一下。

    黑水镇?

    在中山经西北边。中年人说,离这儿有三天的路程。

    苏吾皱眉。

    三天路程,有点远。

    怎么了?中年人说,不方便吗?

    苏吾想了想。

    不是不方便。他说,就是有点远。

    我们可以等你。中年人说,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就什么时候去。

    苏吾看了看六尾。

    六尾叹了口气。

    又得跑一趟。它说。

    苏吾笑了。

    他对中年人说,我休息两天,然后跟你们去。

    中年人很高兴。

    太好了。他说,黑水镇的灵序衰退得厉害,再不改,恐怕撑不了多久。

    苏吾点头。

    他理解。

    灵序衰退,受影响的是所有人。

    他得帮。

    休息了两天,苏吾跟着黑水镇的人出发了。

    六尾、阿黎、周岩跟着。

    周岩现在成了苏吾的固定搭档。每次苏吾去修灵序,他都会跟着帮忙。

    我现在是你徒弟了。周岩笑着说。

    苏吾摇头。

    你不是我徒弟。他说,你是我搭档。

    周岩笑了。

    行,搭档。

    他们走了三天,到了黑水镇。

    黑水镇比白石镇小一些,但情况更糟。

    你看那儿。中年人指着天空。

    苏吾抬头看。

    然后他愣住了。

    天空中有一道裂缝。

    不是云层的裂缝,是灵序的裂缝。

    那道裂缝横贯天空,从东到西,像一道伤疤。

    裂缝里透着暗红色的光,看起来很瘆人。

    那是什么?苏吾问。

    我们叫它。中年人说,三个月前出现的。一开始很小,现在越来越大。

    苏吾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用图志感知天裂。

    天裂的本质,是灵序的断裂。

    不是普通的断裂,是灵序网络的结构性断裂。

    就像一张网,中间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这是灵序崩塌的前兆。苏吾说。

    中年人的脸色变了。

    崩塌?

    苏吾说,灵序网络承受不住压力,开始断裂。如果不修,天裂会越来越大,最后整个天空都会裂开。

    中年人吓了一跳。

    那怎么办?

    苏吾看着天裂,沉默了。

    他不知道怎么办。

    天裂不是普通的灵序衰退,是结构性的崩塌。修复它,比修复灵脉难得多。

    我得看看。苏吾说,先看看天裂的具体情况。

    他找了一个高处,仔细观察天裂。

    天裂很长,从东到西,看不到尽头。

    裂缝里的灵序是混乱的,互相缠绕,打结。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苏吾说。

    什么?中年人没听清。

    天裂不是自然形成的。苏吾重复了一遍,是有人动了手脚。

    中年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吾摇头。

    他不知道是谁。

    但他知道,这个人跟改动枢纽石、改动灵脉的是同一个人。

    墨烛。

    苏吾心里有了答案。

    墨烛在系统性地破坏中山经的灵序网络。

    从枢纽石到灵脉,再到现在,天裂。

    他的目标,是让中山经的灵序彻底崩塌。

    我得修。苏吾说。

    能修吗?中年人问。

    苏吾看着天裂,深吸了一口气。

    试试。他说。

    他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但他得试。

    因为如果不修,整个中山经都会完蛋。

    他看向六尾。

    六尾也看着天裂。

    这次,恐怕得费点劲。六尾说。

    苏吾点头。

    他说,得费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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