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去青丘但先绕路
苏吾蹲在洞口，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地图。
说是地图，其实就是一堆歪歪扭扭的线条。他方向感不好，画出来的东西也不好看。但胜在自己能看懂。
北山在这儿，他点了点一条横线，幽都在下面。灵沸谷在这儿。青丘……
树枝停住了。
句芒，青丘在哪个方向？
东边。句芒的声音很干脆，东山经的范围。青丘在东山经的东南部。
苏吾在地上又画了几条线。从北山到青丘，得先穿过南山的东部边缘，再进入东山经。
远吗？
不远。句芒的语气里有一种的意味，走路的话，大概要穿越三个山脉、两条大河、一片荒原。
苏吾把树枝放下了。
你这是不远？
对于有传送阵的上古时代来说，确实不远。句芒顿了顿，对于现在靠两条腿走路的你来说……确实有点远。
苏吾没说话。他看着地上那堆歪歪扭扭的线，脑子里在转。
去青丘找碎片，这事没得商量。但怎么去，得想想。
东山经现在什么情况？
不太好。句芒的语气沉了一些，灵序大崩塌之后，东山经的日月灵序出了问题。太阳和月亮的灵序节奏乱了，白天和黑夜的交替在有些地方已经不正常了。有的地方连着半个月是白天，有的地方黑了好几个月。
苏吾皱起眉头。日月灵序……这个能修吗？
能。但不容易。日月灵序是山海经里最基础的秩序之一。日升月落，昼夜交替，这些看起来理所当然的事情，背后都是灵序在维持。一旦乱了，影响的不只是一片区域，是整个东部灵序网络。
跟青丘有关系吗？
句芒的声音认真了，东山经的日月灵序紊乱，会导致整个东部灵序环境不稳定。青丘在东山经范围内，那里的灵序也在受影响。你就算到了青丘，灵序不稳的环境里碎片可能还会继续散失。找到也白找。
苏吾搓了搓手指。你的意思是，得先修日月灵序？
对。把东山经的灵序环境稳住了，青丘那边才能安安全全找碎片。不然你一边找它一边散，跟漏水的桶似的。
苏吾靠在洞壁上想了想。
这个逻辑说得通。就像在国图修古籍，如果书架不稳，你补完一页纸放上去，书架一晃又掉了。得先把书架修好，再补书。
那路线就定了。苏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先去东山经，解决日月灵序的问题，再去青丘找碎片。
你倒是不犹豫。
犹豫什么？该去就得去。苏吾拍了拍衣服，就是这路有点远。
你方向感又不好。句芒补刀。
你能不能不每句话都戳我一下。
事实而已。
苏吾不想接话。他走回洞里，看了看六尾。
六尾还在昏迷。三尾暗的，两尾微光。呼吸比昨天好了一些，至少不那么浅了。
我有个问题。句芒的声音飘过来，你去东山经，六尾怎么办？带着走？
苏吾看了一眼六尾。带着一只昏迷的狐狸穿越三个山脉两条大河一片荒原？他又不是背着一袋米。
带不了。苏吾说，她现在的状态经不起折腾。
那就留在这儿？
留在这儿也不行。补天石的暖光在衰减，虽然洞穴灵序稳定能减缓消耗，但总有耗尽的一天。我不在的时候谁来看着她？
句芒沉默了一会儿。马腹。
马腹。灵沸谷谷口那个。
苏吾想了一下。马腹，守灵沸谷谷口的家伙。他在灵沸谷的时候见过一面，长得不太好看，但挺实在的。
它能行吗？
它守谷口守了多少年了，比你有耐心。句芒说，让它看着六尾，至少不会出问题。
但我得先把六尾送到灵沸谷？
对。灵沸谷从这儿过去不算太远，比去东山经近多了。
苏吾盘算了一下。先把六尾送到灵沸谷，交给马腹看着。然后自己去东山经解决日月灵序的问题。完事之后再去青丘找碎片。最后回灵沸谷接六尾。
路线是清楚了。但每一步都有风险。
我现在灵序0.6%，去东山经够吗？
不够。句芒很干脆，日月灵序的问题不是小打小闹，你至少得恢复到能独立维持灵序编织的程度。不然到了那边也是干瞪眼。
那得多久？
在这洞穴里养着，快则五天，慢则十天。看你自己。
苏吾点头。他走回洞口，从石头上把晾干了的外套拿下来穿上。外套还有点潮，但比没穿强。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先在这儿恢复灵序，然后把六尾送到灵沸谷交给马腹，再去东山经。
你倒是规划得挺清楚。
修复师的职业病。修东西之前得先列清单。苏吾搓了搓手指，第一步，修书架。第二步，补书页。第三步，找丢失的纸。
你这个比喻还挺形象。
我师父教的。他说修东西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
苏吾又看了一眼六尾。
等我。他轻声说，先去东边修个日月，再去青丘捡碎片。捡完了就回来接你。
六尾没反应。呼吸均匀，暖暖的，补天石的浅橘色光罩着她。
苏吾从图志空间里取出图志，翻到最新一页，写了几行：
第283天。决定路线。先去东山经解决日月灵序问题，再去青丘找碎片。六尾暂留洞穴，恢复灵序后送到灵沸谷交给马腹。目标明确，一步一步来。
他合上图志。
句芒。
日月灵序具体怎么修，你有思路吗？
有一点。句芒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难得的严肃，日月灵序的核心是平衡。太阳和月亮的灵序要形成稳定的循环。现在循环断了，得重新建立连接。但具体怎么操作，得到那边看了才知道。
行。那就边走边想。
苏吾在洞口坐下来，从怀里摸出那一小片昆仑灵玉碎片，含在嘴里。清凉感从舌尖渗进来，灵序在经脉里慢慢流转。
洞穴里的灵序从石壁渗入，和灵玉的清凉感汇在一起，像两条小溪合流。
恢复的速度确实比外面快。他能感觉到。
我先恢复灵序。苏吾闭上眼，去东山经的事，等我灵序到了再说。
句芒的声音远了，我这边也继续研究编织。你恢复了我就告诉你。
苏吾没再说话。他把全部注意力放在灵序恢复上，感受着经脉里一丝一丝涨起来的灵序。
洞外，北山的晨雾渐渐散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洞口。
说是地图，其实就是一堆歪歪扭扭的线条。他方向感不好，画出来的东西也不好看。但胜在自己能看懂。
北山在这儿，他点了点一条横线，幽都在下面。灵沸谷在这儿。青丘……
树枝停住了。
句芒，青丘在哪个方向？
东边。句芒的声音很干脆，东山经的范围。青丘在东山经的东南部。
苏吾在地上又画了几条线。从北山到青丘，得先穿过南山的东部边缘，再进入东山经。
远吗？
不远。句芒的语气里有一种的意味，走路的话，大概要穿越三个山脉、两条大河、一片荒原。
苏吾把树枝放下了。
你这是不远？
对于有传送阵的上古时代来说，确实不远。句芒顿了顿，对于现在靠两条腿走路的你来说……确实有点远。
苏吾没说话。他看着地上那堆歪歪扭扭的线，脑子里在转。
去青丘找碎片，这事没得商量。但怎么去，得想想。
东山经现在什么情况？
不太好。句芒的语气沉了一些，灵序大崩塌之后，东山经的日月灵序出了问题。太阳和月亮的灵序节奏乱了，白天和黑夜的交替在有些地方已经不正常了。有的地方连着半个月是白天，有的地方黑了好几个月。
苏吾皱起眉头。日月灵序……这个能修吗？
能。但不容易。日月灵序是山海经里最基础的秩序之一。日升月落，昼夜交替，这些看起来理所当然的事情，背后都是灵序在维持。一旦乱了，影响的不只是一片区域，是整个东部灵序网络。
跟青丘有关系吗？
句芒的声音认真了，东山经的日月灵序紊乱，会导致整个东部灵序环境不稳定。青丘在东山经范围内，那里的灵序也在受影响。你就算到了青丘，灵序不稳的环境里碎片可能还会继续散失。找到也白找。
苏吾搓了搓手指。你的意思是，得先修日月灵序？
对。把东山经的灵序环境稳住了，青丘那边才能安安全全找碎片。不然你一边找它一边散，跟漏水的桶似的。
苏吾靠在洞壁上想了想。
这个逻辑说得通。就像在国图修古籍，如果书架不稳，你补完一页纸放上去，书架一晃又掉了。得先把书架修好，再补书。
那路线就定了。苏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先去东山经，解决日月灵序的问题，再去青丘找碎片。
你倒是不犹豫。
犹豫什么？该去就得去。苏吾拍了拍衣服，就是这路有点远。
你方向感又不好。句芒补刀。
你能不能不每句话都戳我一下。
事实而已。
苏吾不想接话。他走回洞里，看了看六尾。
六尾还在昏迷。三尾暗的，两尾微光。呼吸比昨天好了一些，至少不那么浅了。
我有个问题。句芒的声音飘过来，你去东山经，六尾怎么办？带着走？
苏吾看了一眼六尾。带着一只昏迷的狐狸穿越三个山脉两条大河一片荒原？他又不是背着一袋米。
带不了。苏吾说，她现在的状态经不起折腾。
那就留在这儿？
留在这儿也不行。补天石的暖光在衰减，虽然洞穴灵序稳定能减缓消耗，但总有耗尽的一天。我不在的时候谁来看着她？
句芒沉默了一会儿。马腹。
马腹。灵沸谷谷口那个。
苏吾想了一下。马腹，守灵沸谷谷口的家伙。他在灵沸谷的时候见过一面，长得不太好看，但挺实在的。
它能行吗？
它守谷口守了多少年了，比你有耐心。句芒说，让它看着六尾，至少不会出问题。
但我得先把六尾送到灵沸谷？
对。灵沸谷从这儿过去不算太远，比去东山经近多了。
苏吾盘算了一下。先把六尾送到灵沸谷，交给马腹看着。然后自己去东山经解决日月灵序的问题。完事之后再去青丘找碎片。最后回灵沸谷接六尾。
路线是清楚了。但每一步都有风险。
我现在灵序0.6%，去东山经够吗？
不够。句芒很干脆，日月灵序的问题不是小打小闹，你至少得恢复到能独立维持灵序编织的程度。不然到了那边也是干瞪眼。
那得多久？
在这洞穴里养着，快则五天，慢则十天。看你自己。
苏吾点头。他走回洞口，从石头上把晾干了的外套拿下来穿上。外套还有点潮，但比没穿强。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先在这儿恢复灵序，然后把六尾送到灵沸谷交给马腹，再去东山经。
你倒是规划得挺清楚。
修复师的职业病。修东西之前得先列清单。苏吾搓了搓手指，第一步，修书架。第二步，补书页。第三步，找丢失的纸。
你这个比喻还挺形象。
我师父教的。他说修东西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
苏吾又看了一眼六尾。
等我。他轻声说，先去东边修个日月，再去青丘捡碎片。捡完了就回来接你。
六尾没反应。呼吸均匀，暖暖的，补天石的浅橘色光罩着她。
苏吾从图志空间里取出图志，翻到最新一页，写了几行：
第283天。决定路线。先去东山经解决日月灵序问题，再去青丘找碎片。六尾暂留洞穴，恢复灵序后送到灵沸谷交给马腹。目标明确，一步一步来。
他合上图志。
句芒。
日月灵序具体怎么修，你有思路吗？
有一点。句芒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难得的严肃，日月灵序的核心是平衡。太阳和月亮的灵序要形成稳定的循环。现在循环断了，得重新建立连接。但具体怎么操作，得到那边看了才知道。
行。那就边走边想。
苏吾在洞口坐下来，从怀里摸出那一小片昆仑灵玉碎片，含在嘴里。清凉感从舌尖渗进来，灵序在经脉里慢慢流转。
洞穴里的灵序从石壁渗入，和灵玉的清凉感汇在一起，像两条小溪合流。
恢复的速度确实比外面快。他能感觉到。
我先恢复灵序。苏吾闭上眼，去东山经的事，等我灵序到了再说。
句芒的声音远了，我这边也继续研究编织。你恢复了我就告诉你。
苏吾没再说话。他把全部注意力放在灵序恢复上，感受着经脉里一丝一丝涨起来的灵序。
洞外，北山的晨雾渐渐散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