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北方来客
几人顺着河水漂了大概半个时辰，才敢上岸。
上岸后找了个隐蔽的山洞，钻进去休整。
李青竹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衣服头发还在滴水。类虎也趴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六尾浑身湿透，毛都贴在了身上，看起来小了一圈，可怜兮兮的。
苏吾靠在石壁上，心跳得飞快。
刚才真的太险了。差一步就被那些东西追上了。
妈的。李青竹骂了一句，那些玩意儿到底是啥啊？也太邪性了。
苏吾没说话，闭上眼睛慢慢调息。
灵力消耗了不少，得赶紧恢复。谁知道那些东西会不会追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
你以前见过这种异兽吗？苏吾问。
李青竹摇摇头。
没有。我在招摇山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异兽暴走都是疯疯癫癫的，见啥咬啥，哪有会排队包抄的。他顿了顿，打了个寒颤，而且那些眼睛，紫了吧唧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苏吾点点头。
确实不对劲。
他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些异兽，还有它们身上的灵序链。那些黑紫色的线条，一直通向西边。
等等。
苏吾忽然皱起眉。
不对，不是西边。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些灵序链的方向……好像是西北？
不，不对。再想想。
苏吾闭上眼睛，调动刚才的记忆。视灵看到的画面慢慢浮现出来。
那些细细的黑紫色线条……确实不是正西。是偏北的方向。
西北。
苏吾睁开眼。
你刚才说……槐江山在哪个方向？
西边啊。李青竹说，怎么了？
苏吾没回答，又问：北边呢？北边是什么地方？
李青竹愣了一下。
北边？北边是幽都山啊。
幽都山？
对，幽都山。李青竹点点头，表情有点不自然，那地方……挺邪门的。
怎么邪门？
李青竹挠了挠头。
具体我也不知道，都是听师父说的。好像说幽都山是堕落山神的领地，灵序乱得一塌糊涂，比招摇山还乱。普通修士根本不敢去，进去了就没出来的。
堕落山神。
苏吾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词他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句芒好像提过一次，说什么上古时期有山神堕落了，变成了混沌的爪牙之类的。当时他没太在意，以为是神话传说。
现在想想……
那些异兽。苏吾慢慢说，不是从西边来的。是从北边来的。
李青竹没听懂，什么意思？
我是说，控制这些异兽的那个东西，在北边。苏吾指着北面，幽都山的方向。
李青竹的脸一下就白了。
你……你啥意思？你是说……堕落山神？
苏吾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不知道。但那些异兽身上的灵序链接，确实是通向北方的。
山洞里一下安静了。
李青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过了好半天，他才咽了口唾沫。
那……那我们还去槐江山吗？
苏吾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去？
不是，那玩意儿在北边，我们去西边……
西边和北边离得不远。苏吾说，如果真的是堕落山神，他的势力范围说不定已经扩张到南山了。我们去槐江山的路上，说不定还会碰到。
李青竹的脸更白了。
那……那要不我们绕路？
绕路？苏吾摇摇头，绕去哪？绕回招摇山？
李青竹不说话了。
确实，绕回去也没用。那些异兽本来就是从招摇山方向过来的，说明招摇山也不安全了。
可是……李青竹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苏吾说，我们必须去槐江山。英招是山神，活了那么多年，肯定知道堕落山神的事。也只有他能告诉我们该怎么办。
李青竹垂头丧气地嗯了一声。
好吧，你说啥就是啥。
苏吾没再说话，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苏吾摸了摸怀里的山海图志。
对了。李青竹忽然说，我师父以前好像提过一句，说堕落山神以前也是个正经山神，不知道咋回事就变坏了。好像……和上古时期的什么大事有关。
苏吾睁开眼。
什么大事？
我哪知道。李青竹耸耸肩，我师父没细说，就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好像还和补天啥的有关。
补天。
又是补天。
苏吾眉头皱得更紧了。
石壁上的天织经，补天石碎片，九尾狐图案，还有现在的堕落山神……这些东西全都串到一块儿去了。
上古时期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百六十五块补天石，到底是用来补什么的？
还有……那个堕落的山神，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加速灵序崩塌，对他有什么好处？
想那么多干啥。李青竹倒是看得开，等见到英招大人不就都知道了。
苏吾看了他一眼。
你心真大。
不然咋办？愁眉苦脸的就能解决问题了？李青竹撇撇嘴，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英招大人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
苏吾没说话。
他倒是想这么乐观，但乐观不起来。
如果英招真的那么厉害，为什么堕落山神都扩张到南山了，他还没动静？
总不能是没发现吧？
苏吾摇了摇头，不想了。想也没用，等见到英招再说。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往外看了看。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看起来挺美，但苏吾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面，藏着多么可怕的东西。
今天就在这儿歇一晚吧。他回头说，明天一早再走。
李青竹巴不得这句话，立马点头。
好啊好啊，我早就累坏了。
苏吾笑了笑，走回去坐下。
六尾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小家伙毛还没干，凉冰冰的。苏吾把它抱起来，用灵力帮它烘干。
六尾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苏吾摸着它柔软的毛，心里平静了不少。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那么多没用。
对了。李青竹忽然说，你说那些异兽为啥要往东去啊？它们去招摇山干啥？
苏吾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那些异兽排着队往东走，目标好像是招摇山方向。它们去招摇山干啥？
招摇山有什么东西值得它们大动干戈？
苏吾想起了山神殿，还有山神殿里的补天石。
等等。
难道它们是冲着补天石去的？
苏吾心里一紧。
不对啊。李青竹又说，招摇山有祝明山神大人守着，那些异兽去了不是找死吗？
希望祝明山神能顶得住吧。苏吾轻声说。
李青竹也难得地没贫嘴，点点头。
肯定没问题的，祝明大人可厉害了。
过了一会儿，李青竹忽然嘿嘿笑了两声。
你笑啥？苏吾问。
没什么。李青竹摇摇头，脸上却带着笑意，就是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像个修士了。
啥意思？
以前吧，感觉你就像个书呆子，除了认字啥都不会。李青竹说，现在不一样了，有那么点……嗯，主心骨的意思。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当然是夸你！李青竹瞪眼，我李青竹夸过人吗？你应该感到荣幸。
行了，早点休息吧。苏吾说，明天还要赶路。
好嘞。
李青竹往地上一躺，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心是真大。
上岸后找了个隐蔽的山洞，钻进去休整。
李青竹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衣服头发还在滴水。类虎也趴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六尾浑身湿透，毛都贴在了身上，看起来小了一圈，可怜兮兮的。
苏吾靠在石壁上，心跳得飞快。
刚才真的太险了。差一步就被那些东西追上了。
妈的。李青竹骂了一句，那些玩意儿到底是啥啊？也太邪性了。
苏吾没说话，闭上眼睛慢慢调息。
灵力消耗了不少，得赶紧恢复。谁知道那些东西会不会追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
你以前见过这种异兽吗？苏吾问。
李青竹摇摇头。
没有。我在招摇山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异兽暴走都是疯疯癫癫的，见啥咬啥，哪有会排队包抄的。他顿了顿，打了个寒颤，而且那些眼睛，紫了吧唧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苏吾点点头。
确实不对劲。
他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些异兽，还有它们身上的灵序链。那些黑紫色的线条，一直通向西边。
等等。
苏吾忽然皱起眉。
不对，不是西边。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些灵序链的方向……好像是西北？
不，不对。再想想。
苏吾闭上眼睛，调动刚才的记忆。视灵看到的画面慢慢浮现出来。
那些细细的黑紫色线条……确实不是正西。是偏北的方向。
西北。
苏吾睁开眼。
你刚才说……槐江山在哪个方向？
西边啊。李青竹说，怎么了？
苏吾没回答，又问：北边呢？北边是什么地方？
李青竹愣了一下。
北边？北边是幽都山啊。
幽都山？
对，幽都山。李青竹点点头，表情有点不自然，那地方……挺邪门的。
怎么邪门？
李青竹挠了挠头。
具体我也不知道，都是听师父说的。好像说幽都山是堕落山神的领地，灵序乱得一塌糊涂，比招摇山还乱。普通修士根本不敢去，进去了就没出来的。
堕落山神。
苏吾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词他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句芒好像提过一次，说什么上古时期有山神堕落了，变成了混沌的爪牙之类的。当时他没太在意，以为是神话传说。
现在想想……
那些异兽。苏吾慢慢说，不是从西边来的。是从北边来的。
李青竹没听懂，什么意思？
我是说，控制这些异兽的那个东西，在北边。苏吾指着北面，幽都山的方向。
李青竹的脸一下就白了。
你……你啥意思？你是说……堕落山神？
苏吾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不知道。但那些异兽身上的灵序链接，确实是通向北方的。
山洞里一下安静了。
李青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过了好半天，他才咽了口唾沫。
那……那我们还去槐江山吗？
苏吾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去？
不是，那玩意儿在北边，我们去西边……
西边和北边离得不远。苏吾说，如果真的是堕落山神，他的势力范围说不定已经扩张到南山了。我们去槐江山的路上，说不定还会碰到。
李青竹的脸更白了。
那……那要不我们绕路？
绕路？苏吾摇摇头，绕去哪？绕回招摇山？
李青竹不说话了。
确实，绕回去也没用。那些异兽本来就是从招摇山方向过来的，说明招摇山也不安全了。
可是……李青竹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苏吾说，我们必须去槐江山。英招是山神，活了那么多年，肯定知道堕落山神的事。也只有他能告诉我们该怎么办。
李青竹垂头丧气地嗯了一声。
好吧，你说啥就是啥。
苏吾没再说话，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苏吾摸了摸怀里的山海图志。
对了。李青竹忽然说，我师父以前好像提过一句，说堕落山神以前也是个正经山神，不知道咋回事就变坏了。好像……和上古时期的什么大事有关。
苏吾睁开眼。
什么大事？
我哪知道。李青竹耸耸肩，我师父没细说，就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好像还和补天啥的有关。
补天。
又是补天。
苏吾眉头皱得更紧了。
石壁上的天织经，补天石碎片，九尾狐图案，还有现在的堕落山神……这些东西全都串到一块儿去了。
上古时期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百六十五块补天石，到底是用来补什么的？
还有……那个堕落的山神，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加速灵序崩塌，对他有什么好处？
想那么多干啥。李青竹倒是看得开，等见到英招大人不就都知道了。
苏吾看了他一眼。
你心真大。
不然咋办？愁眉苦脸的就能解决问题了？李青竹撇撇嘴，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英招大人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
苏吾没说话。
他倒是想这么乐观，但乐观不起来。
如果英招真的那么厉害，为什么堕落山神都扩张到南山了，他还没动静？
总不能是没发现吧？
苏吾摇了摇头，不想了。想也没用，等见到英招再说。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往外看了看。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看起来挺美，但苏吾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面，藏着多么可怕的东西。
今天就在这儿歇一晚吧。他回头说，明天一早再走。
李青竹巴不得这句话，立马点头。
好啊好啊，我早就累坏了。
苏吾笑了笑，走回去坐下。
六尾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小家伙毛还没干，凉冰冰的。苏吾把它抱起来，用灵力帮它烘干。
六尾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苏吾摸着它柔软的毛，心里平静了不少。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那么多没用。
对了。李青竹忽然说，你说那些异兽为啥要往东去啊？它们去招摇山干啥？
苏吾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那些异兽排着队往东走，目标好像是招摇山方向。它们去招摇山干啥？
招摇山有什么东西值得它们大动干戈？
苏吾想起了山神殿，还有山神殿里的补天石。
等等。
难道它们是冲着补天石去的？
苏吾心里一紧。
不对啊。李青竹又说，招摇山有祝明山神大人守着，那些异兽去了不是找死吗？
希望祝明山神能顶得住吧。苏吾轻声说。
李青竹也难得地没贫嘴，点点头。
肯定没问题的，祝明大人可厉害了。
过了一会儿，李青竹忽然嘿嘿笑了两声。
你笑啥？苏吾问。
没什么。李青竹摇摇头，脸上却带着笑意，就是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像个修士了。
啥意思？
以前吧，感觉你就像个书呆子，除了认字啥都不会。李青竹说，现在不一样了，有那么点……嗯，主心骨的意思。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当然是夸你！李青竹瞪眼，我李青竹夸过人吗？你应该感到荣幸。
行了，早点休息吧。苏吾说，明天还要赶路。
好嘞。
李青竹往地上一躺，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心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