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通宵达人
苏吾在藏书阁里，彻底看入迷了。
他从那间石室里出来，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眼睛都绿了。一排排书架看过去，每一本都想翻，每一卷都想读。
玄清本来还跟在他后面，盯着他怕他弄坏书，后来看他翻书的手法比自己还专业，也就放下心来。
小子，你以前干过这行？玄清忍不住问。
苏吾头也不抬地说：嗯，修书的。在国图待了好几年。
国图？什么地方？
就是国家图书馆。苏吾随口解释，我们那儿也有好多古籍，宋元版的都有。
玄清愣了一下。
宋元版？那是什么时候的？
苏吾这才反应过来，这老头是大荒时期的人，哪知道什么宋元。
没什么，反正就是挺老的书。他含糊道，我修过最老的，是一卷商代的甲骨，那叫一个脆，碰一下都能掉渣。
玄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还修过甲骨文？
啊，修过几次。苏吾说，还有竹简、帛书、敦煌卷子什么的，都碰过。
玄清看他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样了。
原本还有点审视的意思，现在直接变成了看同好的目光。
不容易啊。玄清叹了口气，修书这活儿，费眼睛费腰，还得坐得住。现在的年轻人，没几个能耐得住性子了。
苏吾深有同感地点头。
可不是嘛。我那会儿带的徒弟，干了不到半年就跑了，说不如去送外卖赚得多。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还挺投机。从修书的技巧聊到古籍的保存，又从纸张的种类聊到墨的制法，越聊越投机，差点忘了正事。
聊到后来，玄清干脆搬了个小凳子，跟苏吾并排坐在书架前，一人手里拿一卷书，边看边聊。
你看这卷，《大荒灵序考》，我研究了三百年才弄明白一半。玄清指着手里的兽皮卷说。
苏吾凑过去看了看，摸了摸下巴。
这上面的纹路……有点像我见过的一种云纹锦的织法。
云纹锦？
嗯，就是一种很古老的织锦工艺，经纬线交错的方式很特别。苏吾说，您看这儿，这几道灵序的走向，跟云锦的挑花结本是不是很像？
玄清盯着看了半天，一拍大腿。
还真是！他激动得胡子都抖了，我说怎么一直想不通，原来不是阵法，是织法！
他一把抓住苏吾的胳膊。
小子，你可以啊！这都能看出来？
苏吾被他抓得生疼，嘿嘿一笑。
嗨，这不就是触类旁通嘛。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挺得意的。没想到以前学的那些修书知识，到了这儿还能用上。
两人就这么边看边聊，效率居然比一个人埋头苦读高多了。玄清对灵序的了解极其深厚，相当于一本活字典，苏吾有什么不懂的，问他基本上都能得到答案。
而苏吾带来的那些另类思路，也常常给玄清带来新的启发。
一时间，一老一少，颇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聊着聊着，苏吾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玄老，您有没有关于……补天石的资料？
玄清愣了一下。
补天石？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苏吾说，我听说女娲当年补天，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补天石。那剩下的补天石都去哪儿了？
玄清沉默了几秒。
剩下的，一部分散落在了山海界各处，还有一部分……被墨烛拿走了。
苏吾心里一动。
墨烛拿补天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玄清撇了撇嘴，那家伙野心大得很，一直想打破天地规则，自己当老大。补天石是女娲炼的，蕴含着创世之力，他当然想要。
那他……拿到了多少？
不多。玄清说，大部分都被女娲藏起来了，只有三十六块主碎片流落在外。墨烛找了这么多年，也只找到几块而已。
苏吾心里咯噔一下。
三十六块主碎片……
白猡手里就有一块。
那傻猴子，拿着这么个烫手山芋到处晃，也太危险了。
他定了定神，又问。
那……要是集齐了三十六块主碎片，会怎么样？
玄清看了他一眼。
你想干什么？
我就是问问。苏吾连忙说，我又不抢。
玄清哼了一声。
集齐三十六块主碎片，能重炼补天石，拥有创世之力。他说，不过你也别想了，这事儿根本不可能。那些碎片散落在山海界各处，有的埋在地下几万丈，有的掉进了空间裂缝，找齐的概率比你现在修好灵序核心还低。
苏吾摸了摸鼻子。
有那么难吗……
他还想着，以后有空了把碎片都找齐，看看能不能把墨烛给镇压了呢。
看来没那么容易。
行了，别想那些没用的了。玄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眼前的事儿做好。昆仑的灵序核心要是崩了，什么都白搭。
苏吾点了点头，收回心思，继续看书。
时间一点点过去。
藏书阁里没有白天黑夜，全靠顶上的夜明珠照明。苏吾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手里的书换了一卷又一卷，面前的笔记写了一页又一页。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各种知识疯狂地涌入，然后被他消化、吸收、融会贯通。
灵序的本质是什么？
以前他以为是能量，后来以为是规则。现在他才明白，灵序其实是一种结构。
就像一本书，字是字，纸是纸，但把字按一定的顺序印在纸上，就成了书。灵序也是一样，天地灵气是纸，规则是字，排列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这个世界。
而修复灵序，就像是修补一本散了架的古书。
不是把字重新写一遍，而是把散掉的书页按正确的顺序装订回去。
苏吾越想越觉得通透。
以前他修复灵序，都是靠感觉，东补一下西补一下，像个蹩脚的修书匠。现在，他终于摸到了门槛。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他猛地合上书，站起身来。
因为起得太猛，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栽倒。
玄清被他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苏吾扶着额头，笑了。
玄老，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明白灵序该怎么修了。苏吾的眼睛亮得吓人，不是补，是顺。顺着它本来的纹路，把紊乱的地方理顺，就跟理丝线似的。
玄清愣住了。
他盯着苏吾看了半天，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你真的明白了？
苏吾重重点头，以前我都是在表面上做文章，现在总算是摸到根子上了。
他说着，就往外面走。
不行，我得去试试。
等等！玄清连忙拉住他，你都多久没休息了？先睡一觉再说！
苏吾这才感觉到，自己确实有点累。
脑袋晕沉沉的，眼睛也涩得慌，腰也酸，背也疼。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跟打了鸡血似的。
没事儿，我扛得住。他摆了摆手，等我验证了这个思路再说。
验证个屁！玄清吹胡子瞪眼，你这状态，去了也是白搭，万一搞砸了怎么办？先去睡觉，睡饱了再说！
苏吾还想争辩，但被玄清不由分说地推出了藏书阁。
去去去，回去睡觉！睡醒了再来！
站在藏书阁门口，苏吾还有点懵。
这老头，刚才还跟自己聊得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不过……他抬头看了看天。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卧槽，居然看了一整夜？
他自己都没感觉到。
苏吾摸了摸肚子，咕咕直叫。也是，从昨天到现在，他除了吃了颗仙果，啥都没吃。
得，先去吃点东西，再补一觉。
养足精神，再大干一场。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咔咔作响。
虽然身体很累，但心里却说不出的畅快。
那种感觉，就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又像是蒙在眼前的一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他对灵序的理解，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以前他只是个学徒工，那现在，他至少是个熟练工了。
虽然离大师还有很远的距离，但至少入了门。
苏吾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灵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境界似乎也松动了一些。通理境巅峰的壁垒，好像没那么牢固了。
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突破到御序境。
到那时候，修复灵序核心的把握，就更大了。
苏吾咧嘴一笑，屁颠屁颠地往回走。
等着吧，老子要起飞了。
他从那间石室里出来，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眼睛都绿了。一排排书架看过去，每一本都想翻，每一卷都想读。
玄清本来还跟在他后面，盯着他怕他弄坏书，后来看他翻书的手法比自己还专业，也就放下心来。
小子，你以前干过这行？玄清忍不住问。
苏吾头也不抬地说：嗯，修书的。在国图待了好几年。
国图？什么地方？
就是国家图书馆。苏吾随口解释，我们那儿也有好多古籍，宋元版的都有。
玄清愣了一下。
宋元版？那是什么时候的？
苏吾这才反应过来，这老头是大荒时期的人，哪知道什么宋元。
没什么，反正就是挺老的书。他含糊道，我修过最老的，是一卷商代的甲骨，那叫一个脆，碰一下都能掉渣。
玄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还修过甲骨文？
啊，修过几次。苏吾说，还有竹简、帛书、敦煌卷子什么的，都碰过。
玄清看他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样了。
原本还有点审视的意思，现在直接变成了看同好的目光。
不容易啊。玄清叹了口气，修书这活儿，费眼睛费腰，还得坐得住。现在的年轻人，没几个能耐得住性子了。
苏吾深有同感地点头。
可不是嘛。我那会儿带的徒弟，干了不到半年就跑了，说不如去送外卖赚得多。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还挺投机。从修书的技巧聊到古籍的保存，又从纸张的种类聊到墨的制法，越聊越投机，差点忘了正事。
聊到后来，玄清干脆搬了个小凳子，跟苏吾并排坐在书架前，一人手里拿一卷书，边看边聊。
你看这卷，《大荒灵序考》，我研究了三百年才弄明白一半。玄清指着手里的兽皮卷说。
苏吾凑过去看了看，摸了摸下巴。
这上面的纹路……有点像我见过的一种云纹锦的织法。
云纹锦？
嗯，就是一种很古老的织锦工艺，经纬线交错的方式很特别。苏吾说，您看这儿，这几道灵序的走向，跟云锦的挑花结本是不是很像？
玄清盯着看了半天，一拍大腿。
还真是！他激动得胡子都抖了，我说怎么一直想不通，原来不是阵法，是织法！
他一把抓住苏吾的胳膊。
小子，你可以啊！这都能看出来？
苏吾被他抓得生疼，嘿嘿一笑。
嗨，这不就是触类旁通嘛。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挺得意的。没想到以前学的那些修书知识，到了这儿还能用上。
两人就这么边看边聊，效率居然比一个人埋头苦读高多了。玄清对灵序的了解极其深厚，相当于一本活字典，苏吾有什么不懂的，问他基本上都能得到答案。
而苏吾带来的那些另类思路，也常常给玄清带来新的启发。
一时间，一老一少，颇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聊着聊着，苏吾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玄老，您有没有关于……补天石的资料？
玄清愣了一下。
补天石？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苏吾说，我听说女娲当年补天，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补天石。那剩下的补天石都去哪儿了？
玄清沉默了几秒。
剩下的，一部分散落在了山海界各处，还有一部分……被墨烛拿走了。
苏吾心里一动。
墨烛拿补天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玄清撇了撇嘴，那家伙野心大得很，一直想打破天地规则，自己当老大。补天石是女娲炼的，蕴含着创世之力，他当然想要。
那他……拿到了多少？
不多。玄清说，大部分都被女娲藏起来了，只有三十六块主碎片流落在外。墨烛找了这么多年，也只找到几块而已。
苏吾心里咯噔一下。
三十六块主碎片……
白猡手里就有一块。
那傻猴子，拿着这么个烫手山芋到处晃，也太危险了。
他定了定神，又问。
那……要是集齐了三十六块主碎片，会怎么样？
玄清看了他一眼。
你想干什么？
我就是问问。苏吾连忙说，我又不抢。
玄清哼了一声。
集齐三十六块主碎片，能重炼补天石，拥有创世之力。他说，不过你也别想了，这事儿根本不可能。那些碎片散落在山海界各处，有的埋在地下几万丈，有的掉进了空间裂缝，找齐的概率比你现在修好灵序核心还低。
苏吾摸了摸鼻子。
有那么难吗……
他还想着，以后有空了把碎片都找齐，看看能不能把墨烛给镇压了呢。
看来没那么容易。
行了，别想那些没用的了。玄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眼前的事儿做好。昆仑的灵序核心要是崩了，什么都白搭。
苏吾点了点头，收回心思，继续看书。
时间一点点过去。
藏书阁里没有白天黑夜，全靠顶上的夜明珠照明。苏吾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手里的书换了一卷又一卷，面前的笔记写了一页又一页。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各种知识疯狂地涌入，然后被他消化、吸收、融会贯通。
灵序的本质是什么？
以前他以为是能量，后来以为是规则。现在他才明白，灵序其实是一种结构。
就像一本书，字是字，纸是纸，但把字按一定的顺序印在纸上，就成了书。灵序也是一样，天地灵气是纸，规则是字，排列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这个世界。
而修复灵序，就像是修补一本散了架的古书。
不是把字重新写一遍，而是把散掉的书页按正确的顺序装订回去。
苏吾越想越觉得通透。
以前他修复灵序，都是靠感觉，东补一下西补一下，像个蹩脚的修书匠。现在，他终于摸到了门槛。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他猛地合上书，站起身来。
因为起得太猛，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栽倒。
玄清被他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苏吾扶着额头，笑了。
玄老，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明白灵序该怎么修了。苏吾的眼睛亮得吓人，不是补，是顺。顺着它本来的纹路，把紊乱的地方理顺，就跟理丝线似的。
玄清愣住了。
他盯着苏吾看了半天，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你真的明白了？
苏吾重重点头，以前我都是在表面上做文章，现在总算是摸到根子上了。
他说着，就往外面走。
不行，我得去试试。
等等！玄清连忙拉住他，你都多久没休息了？先睡一觉再说！
苏吾这才感觉到，自己确实有点累。
脑袋晕沉沉的，眼睛也涩得慌，腰也酸，背也疼。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跟打了鸡血似的。
没事儿，我扛得住。他摆了摆手，等我验证了这个思路再说。
验证个屁！玄清吹胡子瞪眼，你这状态，去了也是白搭，万一搞砸了怎么办？先去睡觉，睡饱了再说！
苏吾还想争辩，但被玄清不由分说地推出了藏书阁。
去去去，回去睡觉！睡醒了再来！
站在藏书阁门口，苏吾还有点懵。
这老头，刚才还跟自己聊得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不过……他抬头看了看天。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卧槽，居然看了一整夜？
他自己都没感觉到。
苏吾摸了摸肚子，咕咕直叫。也是，从昨天到现在，他除了吃了颗仙果，啥都没吃。
得，先去吃点东西，再补一觉。
养足精神，再大干一场。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咔咔作响。
虽然身体很累，但心里却说不出的畅快。
那种感觉，就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又像是蒙在眼前的一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他对灵序的理解，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以前他只是个学徒工，那现在，他至少是个熟练工了。
虽然离大师还有很远的距离，但至少入了门。
苏吾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灵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境界似乎也松动了一些。通理境巅峰的壁垒，好像没那么牢固了。
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突破到御序境。
到那时候，修复灵序核心的把握，就更大了。
苏吾咧嘴一笑，屁颠屁颠地往回走。
等着吧，老子要起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