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三尾归阵
天刚蒙蒙亮，苏吾就被一阵异样的灵序波动弄醒了。
他从帐篷里钻出来，看见六尾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她背对着他，五条尾巴垂在身后。其中三条，末端泛着微弱的青色灵光。
苏吾愣了一下。你……
六尾没回头。她深吸一口气，三条泛着灵光的尾巴缓缓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灵光不强，像是快要灭掉的蜡烛，但确确实实在亮着。
能放出来了。六尾说。声音里有一丝苏吾很少听到的东西，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得意。
苏吾走过去，蹲下来看她的尾巴。灵光集中在尾尖三寸左右，再往上就暗了。灵序断裂的地方还能看到暗色的纹路，但那些纹路周围，有新的丝线在生长。
什么时候的事？
后半夜。六尾把尾巴收回来，在手里攥了攥尾尖，痒得不行，我还以为出问题了。结果一运妖力，就亮了。
天狗从旁边冒出来，围着六尾转了两圈，鼻子凑上去嗅了嗅。嗯，是妖力的味道。虽然弱了点，但货真价实。
你这话说的。六尾白了它一眼。
能打吗？苏吾问。
六尾沉默了一瞬。三条尾巴能放妖力，但持续不了太久。全力输出的话，大概一炷香。之后得歇。
一炷香够了。苏吾搓了搓手指，今天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六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耳朵尖动了动。
这时候柳先生从营地方向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他脸色不太好，眼圈发黑，看样子一夜没睡。
苏巡查使。他把符纸递过来，画好了。
苏吾接过来。符纸上的朱砂纹路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还洇开了，一看就不是熟练手笔。但符纸边缘隐隐有灵光流动，说明确实画成了。
能用？苏吾问。
应该能。柳先生揉了揉眼睛，我没画过探测灵序的符，昨晚试了七张，废了六张。这张是最后成的。
七张废六张。天狗在旁边嘀咕，这合格率有点感人啊。
柳先生没理它，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干饼啃了一口，嚼得费劲。你把灵序灌进去，对着枢纽石的方向用。如果石头里面有原始灵序，符会发绿光。如果全是混沌灵序，就发黑光。
如果两种都有呢？苏吾问。
那就看哪个颜色多。柳先生咽下干饼，符不骗人，有多少就是多少。
苏吾点了点头，把符纸举起来对着光照了照。朱砂的纹路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有些地方画得粗了，有些地方又断了一截，但整体看下来，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居然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回路。
您这符……画得挺有个性。苏吾斟酌了一下用词。
能使就行。柳先生面无表情，我又不是专门画符的，凑合用吧。
苏吾走到悬崖边，面对枢纽石的方向。清晨的雾气很重，那座山在雾里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把灵序注入符纸。指尖触到朱砂纹路的瞬间，符纸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符纸亮了。
先是白色的光，然后颜色开始变化。苏吾盯着符纸，心跳得很快。
绿光。
符纸变成了绿色。
很淡，但确实是绿色。
苏吾的声音有点发紧，里面还有原始灵序。
柳先生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矮了一截。那就好。
好什么好。六尾泼冷水，有原始灵序不代表你能剥离出来。枢纽石被混沌灵序茧裹得严严实实，你怎么靠近？
苏吾没回答。他盯着远处雾气中的枢纽石，手指无意识地搓着。
得有人把茧撕开一个口子。他说。
五百只混沌兽看着那个茧，谁去撕？六尾问。
苏吾转过头，看着身后的营地。山神守卫已经开始集合了，玄清站在队伍前面，声音洪亮地布置着什么。松崖带着妖修们在另一侧磨刀。柳先生的散修们围坐在一起，有人在检查符纸，有人在闭目养神。
一百七十多个人。
对五百只混沌兽。
正面打，我们打不过。苏吾说。
这不是废话嘛。天狗蹲下来舔了舔爪子。
所以不能正面打。苏吾把符纸折好揣进怀里，玄清的山神守卫正面牵制，松崖的妖修从左翼突入，柳先生的散修负责远程支援和通讯中继。我不要他们杀多少混沌兽，我只要他们把外围的注意力吸引住。
然后呢？六尾问。
然后我带一小队人，趁乱摸到枢纽石下面。苏吾看着她，你、我、阿黎、天狗。我们四个去撕那个口子。
六尾的耳朵竖起来了。就四个？
人多了反而显眼。苏吾说，阿黎飞得高，可以空中警戒。天狗鼻子灵，能提前发现埋伏。你负责正面撕开混沌灵序茧，我来剥离里面的混沌灵序。
你一个人剥离？六尾皱眉，那得多大的灵序输出量？你知序三层，又不是御序。
所以不需要全部剥离。苏吾说，我只需要撕开一个口子，找到里面的原始灵序，然后用编织法把它重新接上。就像在扶桑修第七层灵序环那样。只要原始灵序开始流动，它自己会把混沌灵序排出去。灵序这东西，跟人一样，气通了，病就好了一半。
六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尾巴尖上的青光忽明忽暗。
你昨晚想了一整夜，就想出这个？
有几成把握？
苏吾想了想。三成。
三成就敢打？
两成的时候我就敢。苏吾说，三成已经算加钱了。
六尾被他气笑了。你真是……
她没说完，转身往营地走。
去哪？苏吾问。
吃饭。六尾头也不回，一炷香的妖力也是妖力，得吃饱了才放得出来。你也吃，别到时候灵序没剥离完先饿晕了，我可扛不动你。
天狗立刻跟上。有道理，我也去。今天得多吃两碗，待会儿还得闻味儿呢，这活儿费鼻子。
苏吾站在悬崖边，看着六尾的背影。三条尾巴尖上的灵光在晨雾里忽明忽暗，像三颗不肯灭掉的星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因为注入灵序还有点发麻，掌心的纹路里残留着符纸朱砂的淡红色。
三成把握。
听起来不多。但苏吾想起了在扶桑修第七层灵序环的时候，那时候他连一成把握都没有。结果呢，不也修成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他从帐篷里钻出来，看见六尾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她背对着他，五条尾巴垂在身后。其中三条，末端泛着微弱的青色灵光。
苏吾愣了一下。你……
六尾没回头。她深吸一口气，三条泛着灵光的尾巴缓缓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灵光不强，像是快要灭掉的蜡烛，但确确实实在亮着。
能放出来了。六尾说。声音里有一丝苏吾很少听到的东西，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得意。
苏吾走过去，蹲下来看她的尾巴。灵光集中在尾尖三寸左右，再往上就暗了。灵序断裂的地方还能看到暗色的纹路，但那些纹路周围，有新的丝线在生长。
什么时候的事？
后半夜。六尾把尾巴收回来，在手里攥了攥尾尖，痒得不行，我还以为出问题了。结果一运妖力，就亮了。
天狗从旁边冒出来，围着六尾转了两圈，鼻子凑上去嗅了嗅。嗯，是妖力的味道。虽然弱了点，但货真价实。
你这话说的。六尾白了它一眼。
能打吗？苏吾问。
六尾沉默了一瞬。三条尾巴能放妖力，但持续不了太久。全力输出的话，大概一炷香。之后得歇。
一炷香够了。苏吾搓了搓手指，今天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六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耳朵尖动了动。
这时候柳先生从营地方向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他脸色不太好，眼圈发黑，看样子一夜没睡。
苏巡查使。他把符纸递过来，画好了。
苏吾接过来。符纸上的朱砂纹路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还洇开了，一看就不是熟练手笔。但符纸边缘隐隐有灵光流动，说明确实画成了。
能用？苏吾问。
应该能。柳先生揉了揉眼睛，我没画过探测灵序的符，昨晚试了七张，废了六张。这张是最后成的。
七张废六张。天狗在旁边嘀咕，这合格率有点感人啊。
柳先生没理它，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干饼啃了一口，嚼得费劲。你把灵序灌进去，对着枢纽石的方向用。如果石头里面有原始灵序，符会发绿光。如果全是混沌灵序，就发黑光。
如果两种都有呢？苏吾问。
那就看哪个颜色多。柳先生咽下干饼，符不骗人，有多少就是多少。
苏吾点了点头，把符纸举起来对着光照了照。朱砂的纹路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有些地方画得粗了，有些地方又断了一截，但整体看下来，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居然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回路。
您这符……画得挺有个性。苏吾斟酌了一下用词。
能使就行。柳先生面无表情，我又不是专门画符的，凑合用吧。
苏吾走到悬崖边，面对枢纽石的方向。清晨的雾气很重，那座山在雾里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把灵序注入符纸。指尖触到朱砂纹路的瞬间，符纸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符纸亮了。
先是白色的光，然后颜色开始变化。苏吾盯着符纸，心跳得很快。
绿光。
符纸变成了绿色。
很淡，但确实是绿色。
苏吾的声音有点发紧，里面还有原始灵序。
柳先生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矮了一截。那就好。
好什么好。六尾泼冷水，有原始灵序不代表你能剥离出来。枢纽石被混沌灵序茧裹得严严实实，你怎么靠近？
苏吾没回答。他盯着远处雾气中的枢纽石，手指无意识地搓着。
得有人把茧撕开一个口子。他说。
五百只混沌兽看着那个茧，谁去撕？六尾问。
苏吾转过头，看着身后的营地。山神守卫已经开始集合了，玄清站在队伍前面，声音洪亮地布置着什么。松崖带着妖修们在另一侧磨刀。柳先生的散修们围坐在一起，有人在检查符纸，有人在闭目养神。
一百七十多个人。
对五百只混沌兽。
正面打，我们打不过。苏吾说。
这不是废话嘛。天狗蹲下来舔了舔爪子。
所以不能正面打。苏吾把符纸折好揣进怀里，玄清的山神守卫正面牵制，松崖的妖修从左翼突入，柳先生的散修负责远程支援和通讯中继。我不要他们杀多少混沌兽，我只要他们把外围的注意力吸引住。
然后呢？六尾问。
然后我带一小队人，趁乱摸到枢纽石下面。苏吾看着她，你、我、阿黎、天狗。我们四个去撕那个口子。
六尾的耳朵竖起来了。就四个？
人多了反而显眼。苏吾说，阿黎飞得高，可以空中警戒。天狗鼻子灵，能提前发现埋伏。你负责正面撕开混沌灵序茧，我来剥离里面的混沌灵序。
你一个人剥离？六尾皱眉，那得多大的灵序输出量？你知序三层，又不是御序。
所以不需要全部剥离。苏吾说，我只需要撕开一个口子，找到里面的原始灵序，然后用编织法把它重新接上。就像在扶桑修第七层灵序环那样。只要原始灵序开始流动，它自己会把混沌灵序排出去。灵序这东西，跟人一样，气通了，病就好了一半。
六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尾巴尖上的青光忽明忽暗。
你昨晚想了一整夜，就想出这个？
有几成把握？
苏吾想了想。三成。
三成就敢打？
两成的时候我就敢。苏吾说，三成已经算加钱了。
六尾被他气笑了。你真是……
她没说完，转身往营地走。
去哪？苏吾问。
吃饭。六尾头也不回，一炷香的妖力也是妖力，得吃饱了才放得出来。你也吃，别到时候灵序没剥离完先饿晕了，我可扛不动你。
天狗立刻跟上。有道理，我也去。今天得多吃两碗，待会儿还得闻味儿呢，这活儿费鼻子。
苏吾站在悬崖边，看着六尾的背影。三条尾巴尖上的灵光在晨雾里忽明忽暗，像三颗不肯灭掉的星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因为注入灵序还有点发麻，掌心的纹路里残留着符纸朱砂的淡红色。
三成把握。
听起来不多。但苏吾想起了在扶桑修第七层灵序环的时候，那时候他连一成把握都没有。结果呢，不也修成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