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藏书阁
连着修了三天，苏吾遇到瓶颈了。
瑶池天裂的核心区域，越往里越复杂。灵序缠绕在一起，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理都理不清。苏吾试了好几种办法，都卡在同一个地方，死活推进不下去。
他蹲在瑶池边，盯着天上的裂缝发呆，手指头搓得都快起茧了。
不行啊……他喃喃自语，这么下去，修到猴年马月去。
西王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遇到难处了？
苏吾回头，苦着脸点了点头。
嗯，里面的灵序太乱了，跟一团乱麻似的。我摸不着头绪。
西王母沉默了几秒。
跟我来。
她说完转身就走，苏吾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两人穿过山洞，往更深的地方走。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到最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苏吾只能借着西王母身上散发的微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咱们这是去哪儿啊？他忍不住问。
藏书阁。西王母头也不回地说，也许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藏书阁？
苏吾眼睛一亮。
昆仑的藏书阁？那得有多少珍本古籍啊！作为一个前古籍修复师，他对这种地方天生没有抵抗力。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那是一扇巨大的石门，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石门半开着，柔和的白光从里面透出来。
走到门口，西王母停下脚步。
进去吧，玄清在里面。
玄清是谁？
藏书阁的守护者。西王母说，也是昆仑最老的老家伙之一。
她说完，就站在门口不动了，看样子是不打算进去。
苏吾也没多问，迈步走进了石门。
一进门，他就惊呆了。
这哪里是藏书阁，这简直是一座图书馆啊！
巨大的空间向四周延伸，一眼望不到头。一排排高耸入云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种材质的书籍。有竹简，有帛书，有兽皮卷，还有一些苏吾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陈旧纸张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心安。
苏吾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乖乖……这得有多少书啊……
三万七千六百四十二卷。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吾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干瘦的老头坐在一张梯子上，正抱着一摞书往下放。老头穿着一身灰布袍子，胡子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核桃还多。
他从梯子上跳下来，动作还挺利索。
你就是苏吾？老头上下打量着他，山海图志的传人？
啊，是我。苏吾连忙点头，您是……玄清老先生？
老头哼了一声，西王母吩咐过了，说你要来查资料。跟我来吧。
他转身就往书架深处走，苏吾赶紧跟上。
走在书架之间，苏吾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他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翻翻那个，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这些……都是远古时期的书？他忍不住问。
大部分是。玄清头也不回地说，从上古大荒时期就开始收集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正史、野史、功法、游记、菜谱、甚至还有人写的情书。
苏吾：……情书都收藏？
为什么不收藏？玄清瞥了他一眼，情书也是历史的一部分。等再过个几万年，后人看现在的人写的情书，也能看出不少东西。
苏吾觉得这老头挺有意思。
老先生，您在这儿待多久了？
多久？玄清想了想，记不清了。好像女娲补天那会儿我就在了。
苏吾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老？
那您……怎么没跟女娲一起……他话说了一半，觉得不太吉利，又咽了回去。
玄清倒是不在乎。
我又不是战斗型的，打架不行，修书还行。他摸了摸胡子，当年女娲补天，我就在这儿给她查资料。什么天演图啊，灵序谱啊，翻了个底朝天。
苏吾心里一动。
灵序谱？您这儿有完整的灵序图谱？
当然有。玄清撇了撇嘴，不就是山海界的灵序分布图嘛。我这儿不光有，还有好几个版本呢。大荒时期的，上古时期的，中古时期的，都有。
苏吾激动了。
能给我看看吗？
急什么。玄清白了他一眼，先跟你说清楚规矩。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苏吾。
第一，藏书阁里的书只能看，不能带出去。
第二，看书的时候小心点，别弄坏了。很多书都是孤本，坏了就没了。
第三，不准在里面吃东西，不准喝水，更不准打喷嚏。
苏吾：……打喷嚏都不行？
不行。玄清一本正经地说，有一次我打了个喷嚏，吹飞了三卷帛书，找了半个月才找齐。从那以后，进藏书阁的人都得憋着。
苏吾嘴角抽了抽。
这老头，还挺记仇。
行，我记住了。他说，那咱们能去看灵序谱了吗？
玄清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跟我来。
七拐八绕地走了半天，两人来到一扇小门前。玄清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卷轴。
玄清走过去，将卷轴缓缓展开。
苏吾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那是一幅地图，但又不是普通的地图。上面用各种颜色的线条描绘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个山海界。
这就是……
山海界完整灵序图谱。玄清说，大荒时期，由远古记录者亲手绘制的。整个山海界，就这一份。
苏吾凑上前，仔细看着。
图谱上，南山经、西山经、中山经、北山经、东山经，还有海外三十六国、大荒四域，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区域都有不同颜色的灵脉贯穿，像人体的血管一样。
而在西山经的位置，有一处明显的断裂点。
那里应该就是昆仑灵序核心。
苏吾盯着图谱看了半天，越看越心惊。
我的天……原来灵序网络这么复杂……
不然你以为呢。玄清站在旁边，抱着胳膊，你之前修复的那些，都只是皮毛而已。真正的灵序网络，比你想象的复杂一万倍。
苏吾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他以前觉得自己修书就够精细的了，现在看来，跟这灵序网络比起来，修书简直就是小儿科。
老先生，苏吾突然问，这图谱上，大荒经那边怎么一片红啊？
他指了指图谱的边缘，那里有一大片暗红色的区域，看起来触目惊心。
玄清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边的灵序，早就崩得差不多了。他说，大荒之战以后，大荒经的灵序就一直在恶化。到现在，已经没多少地方是完好的了。
苏吾沉默了。
他想起西王母说过，墨烛就被封印在大荒北经。看来这么多年，墨烛一直在暗地里搞破坏。
那……就没办法修好吗？他问。
玄清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苏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大荒经那么大一片区域，灵序全崩了，想要修复，简直是天方夜谭。
别想那么多了。玄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眼前的事儿做好。昆仑的灵序核心要是崩了，西山经也得完蛋。到时候，大荒经那边的麻烦就更大了。
苏吾点了点头，收回心思，继续研究图谱。
有了这张完整的灵序图谱，他对昆仑灵序核心的结构就清晰多了。以前他是摸黑干活，现在相当于有了一张施工图。
虽然还是很难，但至少有方向了。
老先生，苏吾指着图谱上的几个节点，这几个地方是什么？怎么看起来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玄清凑过去看了看。
哦，那是灵序节点。他说，也叫灵眼，是灵序网络的关键点。就像渔网的网结，断一个，就会有一大片跟着散。
那昆仑的灵序核心，有几个这样的节点？
七个。玄清说，北斗七星的形状排列。现在已经崩了三个了，剩下四个也在摇摇欲坠。要是七个全崩了，整个西山经的灵序就彻底散架了。
苏吾心里咯噔一下。
七个崩了三个？这么严重？
他还以为只是一道裂缝呢，没想到情况比他想象的糟糕这么多。
那……现在还有救吗？他问。
玄清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难说。他说，不过……你要是能把剩下的四个节点都稳住，也许还有希望。
苏吾盯着图谱，眉头紧锁。
四个节点……
听起来不多，但做起来肯定难如登天。
但再难也得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老先生，这图谱……我能抄一份吗？
不行。玄清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苏吾愣住了，为什么啊？
这是孤本，不能随便抄。玄清说，而且这图谱太大，你也抄不完。真要看，就到这儿来看。反正你现在也出不去，有的是时间。
苏吾想了想，也是。反正他被困在昆仑，闲来无事就过来看看
瑶池天裂的核心区域，越往里越复杂。灵序缠绕在一起，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理都理不清。苏吾试了好几种办法，都卡在同一个地方，死活推进不下去。
他蹲在瑶池边，盯着天上的裂缝发呆，手指头搓得都快起茧了。
不行啊……他喃喃自语，这么下去，修到猴年马月去。
西王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遇到难处了？
苏吾回头，苦着脸点了点头。
嗯，里面的灵序太乱了，跟一团乱麻似的。我摸不着头绪。
西王母沉默了几秒。
跟我来。
她说完转身就走，苏吾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两人穿过山洞，往更深的地方走。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到最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苏吾只能借着西王母身上散发的微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咱们这是去哪儿啊？他忍不住问。
藏书阁。西王母头也不回地说，也许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藏书阁？
苏吾眼睛一亮。
昆仑的藏书阁？那得有多少珍本古籍啊！作为一个前古籍修复师，他对这种地方天生没有抵抗力。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那是一扇巨大的石门，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石门半开着，柔和的白光从里面透出来。
走到门口，西王母停下脚步。
进去吧，玄清在里面。
玄清是谁？
藏书阁的守护者。西王母说，也是昆仑最老的老家伙之一。
她说完，就站在门口不动了，看样子是不打算进去。
苏吾也没多问，迈步走进了石门。
一进门，他就惊呆了。
这哪里是藏书阁，这简直是一座图书馆啊！
巨大的空间向四周延伸，一眼望不到头。一排排高耸入云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种材质的书籍。有竹简，有帛书，有兽皮卷，还有一些苏吾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陈旧纸张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心安。
苏吾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乖乖……这得有多少书啊……
三万七千六百四十二卷。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吾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干瘦的老头坐在一张梯子上，正抱着一摞书往下放。老头穿着一身灰布袍子，胡子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核桃还多。
他从梯子上跳下来，动作还挺利索。
你就是苏吾？老头上下打量着他，山海图志的传人？
啊，是我。苏吾连忙点头，您是……玄清老先生？
老头哼了一声，西王母吩咐过了，说你要来查资料。跟我来吧。
他转身就往书架深处走，苏吾赶紧跟上。
走在书架之间，苏吾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他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翻翻那个，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这些……都是远古时期的书？他忍不住问。
大部分是。玄清头也不回地说，从上古大荒时期就开始收集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正史、野史、功法、游记、菜谱、甚至还有人写的情书。
苏吾：……情书都收藏？
为什么不收藏？玄清瞥了他一眼，情书也是历史的一部分。等再过个几万年，后人看现在的人写的情书，也能看出不少东西。
苏吾觉得这老头挺有意思。
老先生，您在这儿待多久了？
多久？玄清想了想，记不清了。好像女娲补天那会儿我就在了。
苏吾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老？
那您……怎么没跟女娲一起……他话说了一半，觉得不太吉利，又咽了回去。
玄清倒是不在乎。
我又不是战斗型的，打架不行，修书还行。他摸了摸胡子，当年女娲补天，我就在这儿给她查资料。什么天演图啊，灵序谱啊，翻了个底朝天。
苏吾心里一动。
灵序谱？您这儿有完整的灵序图谱？
当然有。玄清撇了撇嘴，不就是山海界的灵序分布图嘛。我这儿不光有，还有好几个版本呢。大荒时期的，上古时期的，中古时期的，都有。
苏吾激动了。
能给我看看吗？
急什么。玄清白了他一眼，先跟你说清楚规矩。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苏吾。
第一，藏书阁里的书只能看，不能带出去。
第二，看书的时候小心点，别弄坏了。很多书都是孤本，坏了就没了。
第三，不准在里面吃东西，不准喝水，更不准打喷嚏。
苏吾：……打喷嚏都不行？
不行。玄清一本正经地说，有一次我打了个喷嚏，吹飞了三卷帛书，找了半个月才找齐。从那以后，进藏书阁的人都得憋着。
苏吾嘴角抽了抽。
这老头，还挺记仇。
行，我记住了。他说，那咱们能去看灵序谱了吗？
玄清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跟我来。
七拐八绕地走了半天，两人来到一扇小门前。玄清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卷轴。
玄清走过去，将卷轴缓缓展开。
苏吾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那是一幅地图，但又不是普通的地图。上面用各种颜色的线条描绘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个山海界。
这就是……
山海界完整灵序图谱。玄清说，大荒时期，由远古记录者亲手绘制的。整个山海界，就这一份。
苏吾凑上前，仔细看着。
图谱上，南山经、西山经、中山经、北山经、东山经，还有海外三十六国、大荒四域，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区域都有不同颜色的灵脉贯穿，像人体的血管一样。
而在西山经的位置，有一处明显的断裂点。
那里应该就是昆仑灵序核心。
苏吾盯着图谱看了半天，越看越心惊。
我的天……原来灵序网络这么复杂……
不然你以为呢。玄清站在旁边，抱着胳膊，你之前修复的那些，都只是皮毛而已。真正的灵序网络，比你想象的复杂一万倍。
苏吾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他以前觉得自己修书就够精细的了，现在看来，跟这灵序网络比起来，修书简直就是小儿科。
老先生，苏吾突然问，这图谱上，大荒经那边怎么一片红啊？
他指了指图谱的边缘，那里有一大片暗红色的区域，看起来触目惊心。
玄清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边的灵序，早就崩得差不多了。他说，大荒之战以后，大荒经的灵序就一直在恶化。到现在，已经没多少地方是完好的了。
苏吾沉默了。
他想起西王母说过，墨烛就被封印在大荒北经。看来这么多年，墨烛一直在暗地里搞破坏。
那……就没办法修好吗？他问。
玄清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苏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大荒经那么大一片区域，灵序全崩了，想要修复，简直是天方夜谭。
别想那么多了。玄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眼前的事儿做好。昆仑的灵序核心要是崩了，西山经也得完蛋。到时候，大荒经那边的麻烦就更大了。
苏吾点了点头，收回心思，继续研究图谱。
有了这张完整的灵序图谱，他对昆仑灵序核心的结构就清晰多了。以前他是摸黑干活，现在相当于有了一张施工图。
虽然还是很难，但至少有方向了。
老先生，苏吾指着图谱上的几个节点，这几个地方是什么？怎么看起来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玄清凑过去看了看。
哦，那是灵序节点。他说，也叫灵眼，是灵序网络的关键点。就像渔网的网结，断一个，就会有一大片跟着散。
那昆仑的灵序核心，有几个这样的节点？
七个。玄清说，北斗七星的形状排列。现在已经崩了三个了，剩下四个也在摇摇欲坠。要是七个全崩了，整个西山经的灵序就彻底散架了。
苏吾心里咯噔一下。
七个崩了三个？这么严重？
他还以为只是一道裂缝呢，没想到情况比他想象的糟糕这么多。
那……现在还有救吗？他问。
玄清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难说。他说，不过……你要是能把剩下的四个节点都稳住，也许还有希望。
苏吾盯着图谱，眉头紧锁。
四个节点……
听起来不多，但做起来肯定难如登天。
但再难也得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老先生，这图谱……我能抄一份吗？
不行。玄清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苏吾愣住了，为什么啊？
这是孤本，不能随便抄。玄清说，而且这图谱太大，你也抄不完。真要看，就到这儿来看。反正你现在也出不去，有的是时间。
苏吾想了想，也是。反正他被困在昆仑，闲来无事就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