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封印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他们就上路了。
往西走。
越往西，树木越茂密，天也越阴沉。
空气中的混沌之气，也越来越浓。
李青竹的脸色，也越来越严肃。
再往前走，就是黑木林了。他说，这地方邪门得很，经常有凶兽出没，天裂也多。咱们尽量快点穿过去，别逗留。
苏吾点点头。
他能感觉到，这片林子里的灵序，确实比别的地方乱。
像一团乱麻。
走着走着，苏吾忽然停下了。
怎么了？李青竹问。
没什么。苏吾说，我去方便一下。你们先往前走，我一会儿追上你们。
李青竹也没多想。
行，那我们在前面等你。他说，你快点啊，别走远了。
苏吾点点头，转身钻进了旁边的树丛。
等确定他们走远了，苏吾才松了口气。
他在心里默念。
句芒。
句芒，出来。
喊了两声，没反应。
苏吾皱了皱眉。
这货，又在闹什么脾气。
他又喊了一声。
再不出来，我就把你那点灵力都耗光。
话音刚落。
眼前一花。
一个绿色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穿着绿袍，长得挺好看的，就是脸色不怎么好看。
吵什么吵。句芒没好气地说，喊魂呢？没看见本座在睡觉吗？
苏吾看着他。
我有事儿问你。他说。
有屁快放。句芒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本座忙着呢。
苏吾也不跟他废话。
他把手伸进怀里，把六尾抱了出来。
六尾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弄醒了，眨了眨眼，看看苏吾，又看看句芒。
然后。
它地一下，躲到了苏吾身后。
只露出个小脑袋，警惕地看着句芒。
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句芒挑了挑眉。
哟，九尾狐幼崽。他说，还是青丘那支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六尾吓得往苏吾怀里缩，尾巴缠得更紧了。
苏吾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背。
别怕。他说。
然后抬头看向句芒。
你认识？他问。
废话。句芒嗤了一声，青丘九尾，谁不认识。当年......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苏吾也没追问。
它的尾巴，是怎么回事？他直接问，你应该看得出来吧。
句芒上下打量了六尾几眼。
眉头皱了起来。
有点意思。他说。
他伸出手，想去碰六尾的尾巴。
六尾吓得了一声，把脸埋进苏吾怀里，不敢看他。
苏吾拍了拍它，抬头看向句芒。
到底怎么回事？他问，是灵序断裂吗？
句芒收回手，摇了摇头。
不是断了。他说。
那是什么？
是封印。
苏吾愣了一下。
封印？
句芒点点头，它的三条尾巴，不是被打断的，是被人用力量封印了。灵序还在，只是被压住了，发挥不出来。所以看起来像断了一样。
苏吾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断了。
是封印。
那是不是意味着......
只要解了封印，它的尾巴就能回来？
苏吾深吸一口气。
能解开吗？他问。
句芒看了他一眼。
你想解？
苏吾点头。
句芒嗤了一声。
你想得美。他说，这封印可不是一般的封印。能封印九尾狐的灵序，出手的至少是御序境的大妖，甚至可能是......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可能是什么？苏吾追问。
没什么。句芒别过脸，总之，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解这个封印，门都没有。别痴心妄想了。
苏吾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六尾。
六尾也正抬头看着他。
浅金色的眼睛里，湿漉漉的。
好像听懂了他们的对话。
苏吾摸了摸它的脑袋。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说。
句芒翻了个白眼。
你这人，怎么这么轴。他说，我说解不开就是解不开，你以为你是谁啊？就你这识物境的小身板，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苏吾没理他。
封印和灵序碎片有关系吗？他问。
句芒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灵序碎片？
猜的。苏吾淡淡地说。
其实不是猜的。
昨天他看到妖族灵序链的时候，就隐约有这个感觉。
六尾的断尾，好像和灵序碎片之间，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句芒看了苏吾好一会儿。
眼神有点复杂。
你小子......他喃喃地说，直觉还挺准。
他顿了顿，继续说。
没错。他说，封印它的力量，和灵序碎片有关。或者说，封印的核心，就是用灵序碎片做的。
苏吾皱起眉。
灵序碎片？
就是补天石碎裂之后，散落人间的那些碎片。句芒说，每一块碎片，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序力量。有人收集了这些碎片，用它们做媒介，布下了封印。
他顿了顿，看着六尾。
这只小狐狸的三条尾巴，就是被灵序碎片的力量封住的。
苏吾的心跳，越来越快。
补天石碎片。
灵序碎片。
六尾的封印。
好像有一条线，把这些东西都串起来了。
苏吾深吸一口气。
也就是说。他慢慢地说，只要找到对应的灵序碎片，就能解开它的封印？
句芒看了他一眼。
理论上是这样。他说，但实际上，难如登天。首先，你得找到封印它的那三块碎片。其次，你得有足够的实力，驱动碎片的力量解开封印。最后......
他顿了顿。
最后什么？苏吾问。
最后，你还得知道解印的方法。句芒说，不是说找到碎片就能解开的。谁布的封印，怎么布的，节点在哪儿，这些都得弄清楚。差一点，都可能直接把它的灵序弄碎。到时候，可就真的断了。
苏吾沉默了。
比他想象的，要难很多。
但。
难，不代表不可能。
苏吾低头，看着怀里的六尾。
六尾也看着他。
小小的，软软的。
苏吾的眼神，慢慢坚定起来。
我会找到办法的。他说。
句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随便你。他说，反正到时候送死的又不是我。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语气，比刚才软了一点。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
不过什么？苏吾抬头。
不过，那只五尾异兽跟着你们，倒是有点用处。句芒说，类虎是妖族灵序链的旁支，对灵序碎片特别敏感。有它在，找碎片会方便很多。
苏吾眼睛一亮。
类虎还有这本事？
他还以为，类虎就是个战斗力呢。
没想到还有探测功能。
还有。句芒又说，这只小狐狸，自己也能感应到碎片。毕竟封印它的就是碎片力量，两者之间有共鸣。离得近了，它的断尾会有反应。
苏吾低下头，看了看六尾的三条灰尾巴。
原来如此。
难怪昨天补天裂的时候，它的尾巴会亮。
天裂旁边，有微弱的补天石气息？
不对。
是天裂的灵序紊乱，刺激到了封印？
苏吾想不太明白。
但没关系。
至少有方向了。
找灵序碎片。
找到碎片，就能解开六尾的封印。
苏吾的心里，第一次有了这么明确的目标。
之前他都是走一步看一步，随遇而安。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了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苏吾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他说。
句芒瞥了他一眼。
知道了就赶紧走。他说，别在这儿耽误本座睡觉。还有，下次再这么大呼小叫地喊我，我就不出来了。
说完，他身影一晃，就消失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苏吾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没说话。
他低头，摸了摸六尾的脑袋。
听见了吗？他轻声说，你的尾巴不是断了，是被封印了。
等着。
我一定帮你解开。
六尾歪了歪头，好像没太听懂。
往西走。
越往西，树木越茂密，天也越阴沉。
空气中的混沌之气，也越来越浓。
李青竹的脸色，也越来越严肃。
再往前走，就是黑木林了。他说，这地方邪门得很，经常有凶兽出没，天裂也多。咱们尽量快点穿过去，别逗留。
苏吾点点头。
他能感觉到，这片林子里的灵序，确实比别的地方乱。
像一团乱麻。
走着走着，苏吾忽然停下了。
怎么了？李青竹问。
没什么。苏吾说，我去方便一下。你们先往前走，我一会儿追上你们。
李青竹也没多想。
行，那我们在前面等你。他说，你快点啊，别走远了。
苏吾点点头，转身钻进了旁边的树丛。
等确定他们走远了，苏吾才松了口气。
他在心里默念。
句芒。
句芒，出来。
喊了两声，没反应。
苏吾皱了皱眉。
这货，又在闹什么脾气。
他又喊了一声。
再不出来，我就把你那点灵力都耗光。
话音刚落。
眼前一花。
一个绿色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穿着绿袍，长得挺好看的，就是脸色不怎么好看。
吵什么吵。句芒没好气地说，喊魂呢？没看见本座在睡觉吗？
苏吾看着他。
我有事儿问你。他说。
有屁快放。句芒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本座忙着呢。
苏吾也不跟他废话。
他把手伸进怀里，把六尾抱了出来。
六尾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弄醒了，眨了眨眼，看看苏吾，又看看句芒。
然后。
它地一下，躲到了苏吾身后。
只露出个小脑袋，警惕地看着句芒。
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句芒挑了挑眉。
哟，九尾狐幼崽。他说，还是青丘那支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六尾吓得往苏吾怀里缩，尾巴缠得更紧了。
苏吾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背。
别怕。他说。
然后抬头看向句芒。
你认识？他问。
废话。句芒嗤了一声，青丘九尾，谁不认识。当年......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苏吾也没追问。
它的尾巴，是怎么回事？他直接问，你应该看得出来吧。
句芒上下打量了六尾几眼。
眉头皱了起来。
有点意思。他说。
他伸出手，想去碰六尾的尾巴。
六尾吓得了一声，把脸埋进苏吾怀里，不敢看他。
苏吾拍了拍它，抬头看向句芒。
到底怎么回事？他问，是灵序断裂吗？
句芒收回手，摇了摇头。
不是断了。他说。
那是什么？
是封印。
苏吾愣了一下。
封印？
句芒点点头，它的三条尾巴，不是被打断的，是被人用力量封印了。灵序还在，只是被压住了，发挥不出来。所以看起来像断了一样。
苏吾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断了。
是封印。
那是不是意味着......
只要解了封印，它的尾巴就能回来？
苏吾深吸一口气。
能解开吗？他问。
句芒看了他一眼。
你想解？
苏吾点头。
句芒嗤了一声。
你想得美。他说，这封印可不是一般的封印。能封印九尾狐的灵序，出手的至少是御序境的大妖，甚至可能是......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可能是什么？苏吾追问。
没什么。句芒别过脸，总之，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解这个封印，门都没有。别痴心妄想了。
苏吾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六尾。
六尾也正抬头看着他。
浅金色的眼睛里，湿漉漉的。
好像听懂了他们的对话。
苏吾摸了摸它的脑袋。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说。
句芒翻了个白眼。
你这人，怎么这么轴。他说，我说解不开就是解不开，你以为你是谁啊？就你这识物境的小身板，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苏吾没理他。
封印和灵序碎片有关系吗？他问。
句芒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灵序碎片？
猜的。苏吾淡淡地说。
其实不是猜的。
昨天他看到妖族灵序链的时候，就隐约有这个感觉。
六尾的断尾，好像和灵序碎片之间，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句芒看了苏吾好一会儿。
眼神有点复杂。
你小子......他喃喃地说，直觉还挺准。
他顿了顿，继续说。
没错。他说，封印它的力量，和灵序碎片有关。或者说，封印的核心，就是用灵序碎片做的。
苏吾皱起眉。
灵序碎片？
就是补天石碎裂之后，散落人间的那些碎片。句芒说，每一块碎片，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序力量。有人收集了这些碎片，用它们做媒介，布下了封印。
他顿了顿，看着六尾。
这只小狐狸的三条尾巴，就是被灵序碎片的力量封住的。
苏吾的心跳，越来越快。
补天石碎片。
灵序碎片。
六尾的封印。
好像有一条线，把这些东西都串起来了。
苏吾深吸一口气。
也就是说。他慢慢地说，只要找到对应的灵序碎片，就能解开它的封印？
句芒看了他一眼。
理论上是这样。他说，但实际上，难如登天。首先，你得找到封印它的那三块碎片。其次，你得有足够的实力，驱动碎片的力量解开封印。最后......
他顿了顿。
最后什么？苏吾问。
最后，你还得知道解印的方法。句芒说，不是说找到碎片就能解开的。谁布的封印，怎么布的，节点在哪儿，这些都得弄清楚。差一点，都可能直接把它的灵序弄碎。到时候，可就真的断了。
苏吾沉默了。
比他想象的，要难很多。
但。
难，不代表不可能。
苏吾低头，看着怀里的六尾。
六尾也看着他。
小小的，软软的。
苏吾的眼神，慢慢坚定起来。
我会找到办法的。他说。
句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随便你。他说，反正到时候送死的又不是我。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语气，比刚才软了一点。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
不过什么？苏吾抬头。
不过，那只五尾异兽跟着你们，倒是有点用处。句芒说，类虎是妖族灵序链的旁支，对灵序碎片特别敏感。有它在，找碎片会方便很多。
苏吾眼睛一亮。
类虎还有这本事？
他还以为，类虎就是个战斗力呢。
没想到还有探测功能。
还有。句芒又说，这只小狐狸，自己也能感应到碎片。毕竟封印它的就是碎片力量，两者之间有共鸣。离得近了，它的断尾会有反应。
苏吾低下头，看了看六尾的三条灰尾巴。
原来如此。
难怪昨天补天裂的时候，它的尾巴会亮。
天裂旁边，有微弱的补天石气息？
不对。
是天裂的灵序紊乱，刺激到了封印？
苏吾想不太明白。
但没关系。
至少有方向了。
找灵序碎片。
找到碎片，就能解开六尾的封印。
苏吾的心里，第一次有了这么明确的目标。
之前他都是走一步看一步，随遇而安。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了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苏吾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他说。
句芒瞥了他一眼。
知道了就赶紧走。他说，别在这儿耽误本座睡觉。还有，下次再这么大呼小叫地喊我，我就不出来了。
说完，他身影一晃，就消失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苏吾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没说话。
他低头，摸了摸六尾的脑袋。
听见了吗？他轻声说，你的尾巴不是断了，是被封印了。
等着。
我一定帮你解开。
六尾歪了歪头，好像没太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