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放士之兆
苏吾走了大半天，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休息。
六尾趴在他腿上，睡得正香。
小家伙昨天消耗太大，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三条尾巴软软地垂着，时不时轻轻抽动一下。
苏吾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慢慢啃着。
干粮是之前在山脚下的小镇上买的，粗粮做的，硬邦邦的，没什么味道。但胜在顶饿，放多久都坏不了。
他一边啃干粮，一边四处打量。
这里已经是鹊山山系的深处了。
周围的树木更高更密，阳光几乎透不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
苏吾停下咀嚼的动作，皱起眉头。
他转过头，朝着血腥味飘来的方向望去。
西边。
血腥味是从西边飘过来的。
句芒，你闻到了吗？他低声问。
闻到了。句芒说，是血腥味，还有……灵序紊乱的气息。
苏吾点点头。
他也感觉到了。
西边的灵序波动很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肆虐过。
要不要去看看？句芒问。
苏吾想了想。
去看看吧。他说，小心点就是了。
他把六尾轻轻放进图志空间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然后朝着西边，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走了大约一刻钟。
血腥味越来越浓。
空气里还夹杂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苏吾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往前面看。
前面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几间被烧毁的木屋。断壁残垣，还在冒着淡淡的黑烟。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器和烧焦的木头。
没有人。
也没有尸体。
但地上有血迹，还有凌乱的脚印。
看起来，这里曾经是一个小型的猎人营地。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袭击了，营地被烧毁，人也不见了。
苏吾皱着眉头，从树后面走出来。
他走到营地中央，蹲下来，检查地上的痕迹。
脚印很杂。
有人类的脚印，也有……兽类的脚印。
兽类的脚印很大，有爪子的痕迹，看起来像是某种大型食肉动物。
但奇怪的是，没有尸体。
如果是被野兽袭击了，应该会有尸体才对。就算被吃了，也会留下骨头。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有点不对劲。苏吾低声说。
确实不对劲。句芒说，你看那些脚印，人类的脚印是朝着东边去的，兽类的脚印也是朝着东边去的。不像是袭击，倒像是……在追什么人。
苏吾点点头。
他也看出来了。
地上的脚印很清晰，人类的脚印在前，兽类的在后，一路朝着东边延伸。
像是猎人被野兽追赶，仓皇逃跑。
要追上去看看吗？句芒问。
苏吾犹豫了一下。
东边是堂庭山的方向。
追上去的话，可能会遇到危险。
但就这么不管的话，他又有点放心不下。
先看看情况再说。他说，追上去看看，如果打得过就帮忙，打不过就跑。
他站起身，沿着脚印的方向，追了过去。
追了大约半个时辰。
脚印越来越新鲜。
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
呱——
一声刺耳的鸟叫，从头顶的树上传来。
苏吾猛地抬头。
树枝上，站着一只鸟。
那鸟长得像鹞鹰，个头不大，羽毛是灰褐色的。但它的爪子，却不是普通鸟爪的样子。
而是像……人的手。
有五根手指，指甲又尖又长。
鸟站在树枝上，用那双抓着树枝，歪着头，盯着苏吾看。
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看起来很诡异。
苏吾的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长得也太瘆人了。
这是……鴢？句芒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苏吾说，就是山海经里那种长着人手的鸟？
句芒说，传说这种鸟出现的地方，就会有很多有才能的人被放逐。所以叫见则其县多放士
苏吾愣了一下。
放士？
被放逐的人？
他想起了刚才那个被烧毁的营地，还有那些逃跑的猎人。
难道说，那些人不是被野兽追，而是……被放逐了？
有意思。苏吾摸了摸下巴。
他盯着树上那只鴢，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长着人手的鸟。
这要是收录进图志里，肯定很有研究价值。
我得把它收了。苏吾说。
你小心点。句芒说，鴢这种东西，灵智很高，而且速度很快。不好抓。
我知道。苏吾说。
他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先观察。
鴢站在树枝上，歪着头看着苏吾，似乎也在观察他。
它的爪子很灵活，五根手指能像人一样抓住树枝。翅膀时不时扑扇一下，保持平衡。
苏吾看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只鴢，每隔几秒钟，就会歪一下头。
而且歪头的方向，永远是左边。
这是个习惯动作。
苏吾心里有了主意。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假装转身要走。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鴢叫了一声，从树枝上飞了下来，朝着苏吾的后脑勺啄了过来。
速度很快。
比普通的鹰快多了。
但苏吾早有准备。
他猛地一蹲，同时右手往后一甩。
一张用灵序编织成的大网，从他的手心飞了出去。
鴢躲闪不及，一头撞进了网里。
呱呱呱！
它在网里拼命挣扎，翅膀扑扇，爪子乱抓。
但灵序编织的网，越挣扎就收得越紧。
没一会儿，它就被缠得严严实实，动不了了。
苏吾站起身，走过去，把网收了回来。
鴢被裹在网里，只有脑袋露在外面，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苏吾。
还挺凶。苏吾笑了笑。
他打开图志，开始扫描。
【叮。发现新物种：鴢。是否收录？】
收录。
【正在收录……收录成功。】
【鴢：鸟类，状如鸱而人手，其音如痹，其名自号也。性狡黠，喜窥人。见则其县多放士。灵序属性：离散，具放逐意象。】
【收录奖励：灵力微幅增长。】
【灵序溯源：该物种灵序波动与东南方向人族聚落高度吻合，呈强关联状态。】
苏吾看着图志上的信息，皱起了眉头。
东南方向的人族聚落？
他刚才追着脚印来的方向，是东边。
而灵序溯源指向的是东南。
东南方向……苏吾喃喃道，那里有人族聚居地？
应该是有的。句芒说，鹊山山系这么大，有几个村落很正常。不过……鴢的灵序和人族聚落高度关联，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苏吾点点头。
他也知道。
鴢出现的地方，就会有很多人被放逐。
说明东南边的那个人族聚落，最近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要去看看吗？句芒问。
苏吾想了想。
先不去了。他说，我们还有正事呢。先去堂庭山，等办完正事，回来的时候再绕过去看看。
说是这么说。
但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东南方向瞟。
好奇心这种东西，就像猫爪子挠心一样，越忍越痒。
苏吾摇了摇头，把鴢从网里放了出来。
走吧走吧。他挥挥手，下次别随便啄人后脑勺了啊，不礼貌。
鴢落在树枝上，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的叫了一声，扑扇着翅膀，朝着东南方向飞走了。
苏吾看着它飞走的方向，若有所思。
句芒。他说，你说，那个聚落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谁知道呢。句芒说，可能是闹灾荒，可能是打仗，也可能是出了个昏君。原因多了去了。
苏吾沉默了几秒。
你说，会不会和玄清有关？他问。
句芒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说。
不好说。它说，但如果真的和玄清有关，那这事就麻烦了。堕落山神把手伸到人族聚落里，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苏吾点点头。
他也这么觉得。
玄清的人在抽取灵脉，现在附近的人族聚落又出了事。
要说这两者之间没有关系，他是不信的。
走吧。苏吾说，先去堂庭山，修炼要紧。等实力够了，再查也不迟。
话虽这么说。
但他的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六尾趴在他腿上，睡得正香。
小家伙昨天消耗太大，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三条尾巴软软地垂着，时不时轻轻抽动一下。
苏吾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慢慢啃着。
干粮是之前在山脚下的小镇上买的，粗粮做的，硬邦邦的，没什么味道。但胜在顶饿，放多久都坏不了。
他一边啃干粮，一边四处打量。
这里已经是鹊山山系的深处了。
周围的树木更高更密，阳光几乎透不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
苏吾停下咀嚼的动作，皱起眉头。
他转过头，朝着血腥味飘来的方向望去。
西边。
血腥味是从西边飘过来的。
句芒，你闻到了吗？他低声问。
闻到了。句芒说，是血腥味，还有……灵序紊乱的气息。
苏吾点点头。
他也感觉到了。
西边的灵序波动很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肆虐过。
要不要去看看？句芒问。
苏吾想了想。
去看看吧。他说，小心点就是了。
他把六尾轻轻放进图志空间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然后朝着西边，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走了大约一刻钟。
血腥味越来越浓。
空气里还夹杂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苏吾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往前面看。
前面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几间被烧毁的木屋。断壁残垣，还在冒着淡淡的黑烟。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器和烧焦的木头。
没有人。
也没有尸体。
但地上有血迹，还有凌乱的脚印。
看起来，这里曾经是一个小型的猎人营地。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袭击了，营地被烧毁，人也不见了。
苏吾皱着眉头，从树后面走出来。
他走到营地中央，蹲下来，检查地上的痕迹。
脚印很杂。
有人类的脚印，也有……兽类的脚印。
兽类的脚印很大，有爪子的痕迹，看起来像是某种大型食肉动物。
但奇怪的是，没有尸体。
如果是被野兽袭击了，应该会有尸体才对。就算被吃了，也会留下骨头。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有点不对劲。苏吾低声说。
确实不对劲。句芒说，你看那些脚印，人类的脚印是朝着东边去的，兽类的脚印也是朝着东边去的。不像是袭击，倒像是……在追什么人。
苏吾点点头。
他也看出来了。
地上的脚印很清晰，人类的脚印在前，兽类的在后，一路朝着东边延伸。
像是猎人被野兽追赶，仓皇逃跑。
要追上去看看吗？句芒问。
苏吾犹豫了一下。
东边是堂庭山的方向。
追上去的话，可能会遇到危险。
但就这么不管的话，他又有点放心不下。
先看看情况再说。他说，追上去看看，如果打得过就帮忙，打不过就跑。
他站起身，沿着脚印的方向，追了过去。
追了大约半个时辰。
脚印越来越新鲜。
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
呱——
一声刺耳的鸟叫，从头顶的树上传来。
苏吾猛地抬头。
树枝上，站着一只鸟。
那鸟长得像鹞鹰，个头不大，羽毛是灰褐色的。但它的爪子，却不是普通鸟爪的样子。
而是像……人的手。
有五根手指，指甲又尖又长。
鸟站在树枝上，用那双抓着树枝，歪着头，盯着苏吾看。
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看起来很诡异。
苏吾的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长得也太瘆人了。
这是……鴢？句芒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苏吾说，就是山海经里那种长着人手的鸟？
句芒说，传说这种鸟出现的地方，就会有很多有才能的人被放逐。所以叫见则其县多放士
苏吾愣了一下。
放士？
被放逐的人？
他想起了刚才那个被烧毁的营地，还有那些逃跑的猎人。
难道说，那些人不是被野兽追，而是……被放逐了？
有意思。苏吾摸了摸下巴。
他盯着树上那只鴢，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长着人手的鸟。
这要是收录进图志里，肯定很有研究价值。
我得把它收了。苏吾说。
你小心点。句芒说，鴢这种东西，灵智很高，而且速度很快。不好抓。
我知道。苏吾说。
他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先观察。
鴢站在树枝上，歪着头看着苏吾，似乎也在观察他。
它的爪子很灵活，五根手指能像人一样抓住树枝。翅膀时不时扑扇一下，保持平衡。
苏吾看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只鴢，每隔几秒钟，就会歪一下头。
而且歪头的方向，永远是左边。
这是个习惯动作。
苏吾心里有了主意。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假装转身要走。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鴢叫了一声，从树枝上飞了下来，朝着苏吾的后脑勺啄了过来。
速度很快。
比普通的鹰快多了。
但苏吾早有准备。
他猛地一蹲，同时右手往后一甩。
一张用灵序编织成的大网，从他的手心飞了出去。
鴢躲闪不及，一头撞进了网里。
呱呱呱！
它在网里拼命挣扎，翅膀扑扇，爪子乱抓。
但灵序编织的网，越挣扎就收得越紧。
没一会儿，它就被缠得严严实实，动不了了。
苏吾站起身，走过去，把网收了回来。
鴢被裹在网里，只有脑袋露在外面，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苏吾。
还挺凶。苏吾笑了笑。
他打开图志，开始扫描。
【叮。发现新物种：鴢。是否收录？】
收录。
【正在收录……收录成功。】
【鴢：鸟类，状如鸱而人手，其音如痹，其名自号也。性狡黠，喜窥人。见则其县多放士。灵序属性：离散，具放逐意象。】
【收录奖励：灵力微幅增长。】
【灵序溯源：该物种灵序波动与东南方向人族聚落高度吻合，呈强关联状态。】
苏吾看着图志上的信息，皱起了眉头。
东南方向的人族聚落？
他刚才追着脚印来的方向，是东边。
而灵序溯源指向的是东南。
东南方向……苏吾喃喃道，那里有人族聚居地？
应该是有的。句芒说，鹊山山系这么大，有几个村落很正常。不过……鴢的灵序和人族聚落高度关联，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苏吾点点头。
他也知道。
鴢出现的地方，就会有很多人被放逐。
说明东南边的那个人族聚落，最近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要去看看吗？句芒问。
苏吾想了想。
先不去了。他说，我们还有正事呢。先去堂庭山，等办完正事，回来的时候再绕过去看看。
说是这么说。
但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东南方向瞟。
好奇心这种东西，就像猫爪子挠心一样，越忍越痒。
苏吾摇了摇头，把鴢从网里放了出来。
走吧走吧。他挥挥手，下次别随便啄人后脑勺了啊，不礼貌。
鴢落在树枝上，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的叫了一声，扑扇着翅膀，朝着东南方向飞走了。
苏吾看着它飞走的方向，若有所思。
句芒。他说，你说，那个聚落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谁知道呢。句芒说，可能是闹灾荒，可能是打仗，也可能是出了个昏君。原因多了去了。
苏吾沉默了几秒。
你说，会不会和玄清有关？他问。
句芒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说。
不好说。它说，但如果真的和玄清有关，那这事就麻烦了。堕落山神把手伸到人族聚落里，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苏吾点点头。
他也这么觉得。
玄清的人在抽取灵脉，现在附近的人族聚落又出了事。
要说这两者之间没有关系，他是不信的。
走吧。苏吾说，先去堂庭山，修炼要紧。等实力够了，再查也不迟。
话虽这么说。
但他的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