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站在苏吾和诸怀之间,鼻子抽了抽,闻着诸怀身上的气味。诸怀也看着六尾,人眼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猪耳朵微微抖了一下。

    六尾转头看了苏吾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复杂。苏吾读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但他看到六尾的眼睛里有一种他很少在这个小狐狸脸上见过的东西。

    像是怀念。

    又像是心疼。

    走了,苏吾说,回去继续干活。

    他转身往白于山总阀的方向走。六尾跟上来,走在他脚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用尾巴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苏吾低头看了看那条尾巴。

    六尾没看他,眼睛盯着地面,四条腿小步走着,好像刚才那个动作不是它干的。

    苏吾没说话,只是把手翻了一下,让手掌朝下,正好搭在六尾的尾巴尖上。

    就这样走了一段路。

    句芒飘在上面,看了一眼,没吱声。

    回到总阀旁边,苏吾重新坐下,嚼完嘴里最后一颗灵石,又开始清理第七段标记。

    他干着活儿,脑子没闲着。

    诸怀的发现给了他一个新思路。

    如果总阀的内层环结构是参考诸怀的灵序模式设计的,那他修复总阀的时候,也许可以参考诸怀的环形灵序来理解内层环的运行逻辑。不是照搬,是借鉴。

    就像修古籍一样。

    你修复一本残卷,最好的参考不是另一本完全不同的书,而是同一个作者、同一个时代、同一种装帧方式的其他残卷。诸怀就是那个同作者的其他残卷。

    北山经还没全烂,苏吾一边干活一边跟句芒聊天,有诸怀在,说明混沌之气不是无差别攻击。它有选择性,或者有边界。

    你的意思是?

    要么冰夷控制着混沌之气的侵蚀范围,故意留了一些;要么诸怀这种东西天生就能扛住侵蚀。如果是前者,说明冰夷有目的;如果是后者,说明北山经的灵序根基比我们以为的要扎实。

    句芒想了想:不管哪种,对你都是好事。

    苏吾手里的金光又推进了一寸,至少证明这活儿不是白干的。

    第七段标记的切割进度过半,苏吾的手又开始抖了。他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手指,看着远处诸怀所在的方向。

    那片矮灌木在灰蒙蒙的天地之间,是唯一一点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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