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尾巴的秘密
苏吾蹲在地上，手指贴着泥土，眉头越皱越紧。
地下的灵序纹路像一张大网，沿着他感知的方向不断延伸。不是那种规整的阵法纹路，而是弯弯曲曲、粗细不均，像……像血管。
对，就是血管。
有主干，有分支，还有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一样的细丝，顺着青丘的地势蔓延开去，一直延伸到山的深处。灵序在这些纹路里流动，就像血液在血管里循环，生生不息。
这哪是守护大阵啊。苏吾喃喃自语，这分明是把整座青丘做成了一个活物。
旁边的阿胭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六尾蹲在苏吾旁边，好奇地戳了戳地面。
你在看什么呀？
看你们家的大阵。苏吾说，结构挺特别啊。
特别吗？六尾歪头，我从小就在这儿，没觉得有啥不一样的。
你当然不觉得。苏吾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早就习惯了。
六尾没听懂，还想再问，阿胭却走了过来。
苏先生，看得怎么样了？
有点头绪。苏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大阵核心断了三根主要灵序脉，得先接上。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阿胭。
不过这大阵的结构，跟我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修复起来可能有点麻烦。
阿胭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有……有多麻烦？
说不准。苏吾耸耸肩，得先摸到核心阵眼才行。不然瞎修的话，搞不好会把整座山的灵序都搞乱。
核心阵眼在青丘深处。阿胭说，不过那里是禁地，除了族老，其他人不能随便进去。
那我要怎么修？苏吾挑眉。
阿胭犹豫了一下。
我去请示一下族老。你先在这里等着。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有点急。
苏吾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六尾问。
你姨母今天怪怪的。苏吾说，以前她看见我，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今天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躲闪闪的。
六尾想了想，点点头。
好像是有点。刚才你说大阵像活物的时候，她脸都白了。
苏吾眯起眼睛。
这青丘……肯定有什么大秘密。
他本来答应过白芷，不对九尾狐族使用鉴录。但是现在……他只是研究研究大阵，应该不算违规吧？
就看一眼。
苏吾深吸一口气，重新蹲下来，指尖按在地面上。
视灵能力全开。
下一秒，整座青丘的灵序网络在他脑海里铺展开来。
真的太像生物经脉了。
有主干，有分支，有穴位一样的节点，甚至还有类似心跳的脉动规律。灵序在这些脉络里循环往复，滋养着整座山的万物。
苏吾顺着其中一条主脉往山深处探去。
越往深处，灵序就越浓郁，脉络也越粗壮。到了最核心的地方，灵序浓稠得几乎变成了液态，在一个巨大的腔室里缓缓旋转。
那应该就是灵序碎片所在的位置。
就在这时，苏吾感知到了一点异样。
在主脉旁边，有三条纤细的分支，像是从主脉上硬生生扯出去的一样，末端被封印着，里面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那气息……有点熟悉。
苏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六尾。
六尾正蹲在地上玩蚂蚁，尾巴悠闲地甩来甩去。第四条尾巴已经完全恢复了，蓬松又漂亮，尾尖的灵光一闪一闪的。
苏吾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三条分支里的气息……跟六尾的灵序波动一模一样！
他咽了口唾沫，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三条分支上。
细细感知过去，没错，就是九尾狐的灵序特征。而且不是普通的九尾狐，是……六尾的。
更准确地说，是六尾丢失的那三条尾巴的灵序碎片。
苏吾的脑子嗡的一下。
六尾的三条尾巴，居然被封印在青丘的守护大阵里？
为什么？
是谁干的？
白芷知道这件事吗？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子里打转。他下意识地想顺着那三条封印再往下探，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刺痛从他指尖传来。
苏吾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指尖居然在微微发光，那是鉴录能力不自觉启动的征兆。
糟了。
他赶紧收回手，但是已经晚了。
不远处，几个正在巡逻的九尾狐突然停下脚步，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向苏吾的方向。
它们的鼻子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六尾也察觉到了，抬头疑惑地看着苏吾。
你刚才……是不是用了什么能力？
苏吾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答应白芷不对九尾狐用鉴录的，结果没忍住。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看见远处一道身影快速冲了过来。
是阿胭。
她的脸色很难看，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愤怒。
苏先生！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火气，你答应过族老什么？
苏吾站起身，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抱歉，没忍住。
没忍住？阿胭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知不知道鉴录对我们九尾狐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那是……
她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意味着什么？苏吾追问。
阿胭别过脸，语气生硬。
总之你不能用就是了。这是底线。
苏吾看着她，突然问：
六尾的另外三条尾巴，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阿胭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慢慢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还有一丝……恐慌？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看到的。苏吾指了指地面，大阵里有三条分支，封印着六尾的灵序碎片。
不可能！阿胭脱口而出，那地方被族老下了封印，除了她老人家，没人能……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了，死死地捂住嘴，像是说错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苏吾挑眉。
哦？原来白芷知道啊。
六尾也愣了，看看苏吾，又看看阿胭，一脸茫然。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我的三条尾巴？
阿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了咬牙。
你别问了，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
为什么不该我知道？六尾不干了，那是我的尾巴！我凭什么不能知道？
我说了不该知道就不该知道！阿胭的声音突然变大，带着点焦躁，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问题？让你别问就别问！
六尾被她吼得一愣，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长这么大，阿胭从来没这么凶过她。
苏吾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把六尾护在身后。
有话好好说，吼什么？
阿胭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但这件事，我真的不能说。你们要是想知道，自己去问族老。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比刚才更快了，像是在逃一样。
苏吾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六尾站在他旁边，低着头，尾巴耷拉着，声音有点哑。
苏吾……我的尾巴……真的在青丘吗？
苏吾低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蹲下来，跟她平视。
我不确定是不是完整的尾巴，但至少有灵序碎片被封印在大阵里。跟你的气息一模一样。
六尾的身体抖了一下。
那……那为什么不还给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我找了它们好久好久……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
苏吾最见不得女孩子哭，尤其是六尾这样的。
他手忙脚乱地想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哭别哭，这不刚找到点线索嘛。等会儿我们去问问那个白芷族老，看她怎么说。
她要是不说呢？六尾吸了吸鼻子。
不说？苏吾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说我就自己挖。都知道在什么地方了，还能难住我？
六尾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就吹吧。那可是九尾狐族的禁地，还有族老的封印，你说挖就挖？
你可别瞧不起人。苏吾站起身，拍了拍胸脯，再厉害的封印，本质上也是灵序编织的。只要是灵序，就没有我解不开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给我点时间就行。
六尾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不少。
她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
嗯！我相信你！
苏吾笑了笑，抬头看向青丘深处的方向。
地下的灵序纹路像一张大网，沿着他感知的方向不断延伸。不是那种规整的阵法纹路，而是弯弯曲曲、粗细不均，像……像血管。
对，就是血管。
有主干，有分支，还有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一样的细丝，顺着青丘的地势蔓延开去，一直延伸到山的深处。灵序在这些纹路里流动，就像血液在血管里循环，生生不息。
这哪是守护大阵啊。苏吾喃喃自语，这分明是把整座青丘做成了一个活物。
旁边的阿胭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六尾蹲在苏吾旁边，好奇地戳了戳地面。
你在看什么呀？
看你们家的大阵。苏吾说，结构挺特别啊。
特别吗？六尾歪头，我从小就在这儿，没觉得有啥不一样的。
你当然不觉得。苏吾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早就习惯了。
六尾没听懂，还想再问，阿胭却走了过来。
苏先生，看得怎么样了？
有点头绪。苏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大阵核心断了三根主要灵序脉，得先接上。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阿胭。
不过这大阵的结构，跟我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修复起来可能有点麻烦。
阿胭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有……有多麻烦？
说不准。苏吾耸耸肩，得先摸到核心阵眼才行。不然瞎修的话，搞不好会把整座山的灵序都搞乱。
核心阵眼在青丘深处。阿胭说，不过那里是禁地，除了族老，其他人不能随便进去。
那我要怎么修？苏吾挑眉。
阿胭犹豫了一下。
我去请示一下族老。你先在这里等着。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有点急。
苏吾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六尾问。
你姨母今天怪怪的。苏吾说，以前她看见我，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今天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躲闪闪的。
六尾想了想，点点头。
好像是有点。刚才你说大阵像活物的时候，她脸都白了。
苏吾眯起眼睛。
这青丘……肯定有什么大秘密。
他本来答应过白芷，不对九尾狐族使用鉴录。但是现在……他只是研究研究大阵，应该不算违规吧？
就看一眼。
苏吾深吸一口气，重新蹲下来，指尖按在地面上。
视灵能力全开。
下一秒，整座青丘的灵序网络在他脑海里铺展开来。
真的太像生物经脉了。
有主干，有分支，有穴位一样的节点，甚至还有类似心跳的脉动规律。灵序在这些脉络里循环往复，滋养着整座山的万物。
苏吾顺着其中一条主脉往山深处探去。
越往深处，灵序就越浓郁，脉络也越粗壮。到了最核心的地方，灵序浓稠得几乎变成了液态，在一个巨大的腔室里缓缓旋转。
那应该就是灵序碎片所在的位置。
就在这时，苏吾感知到了一点异样。
在主脉旁边，有三条纤细的分支，像是从主脉上硬生生扯出去的一样，末端被封印着，里面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那气息……有点熟悉。
苏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六尾。
六尾正蹲在地上玩蚂蚁，尾巴悠闲地甩来甩去。第四条尾巴已经完全恢复了，蓬松又漂亮，尾尖的灵光一闪一闪的。
苏吾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三条分支里的气息……跟六尾的灵序波动一模一样！
他咽了口唾沫，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三条分支上。
细细感知过去，没错，就是九尾狐的灵序特征。而且不是普通的九尾狐，是……六尾的。
更准确地说，是六尾丢失的那三条尾巴的灵序碎片。
苏吾的脑子嗡的一下。
六尾的三条尾巴，居然被封印在青丘的守护大阵里？
为什么？
是谁干的？
白芷知道这件事吗？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子里打转。他下意识地想顺着那三条封印再往下探，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刺痛从他指尖传来。
苏吾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指尖居然在微微发光，那是鉴录能力不自觉启动的征兆。
糟了。
他赶紧收回手，但是已经晚了。
不远处，几个正在巡逻的九尾狐突然停下脚步，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向苏吾的方向。
它们的鼻子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六尾也察觉到了，抬头疑惑地看着苏吾。
你刚才……是不是用了什么能力？
苏吾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答应白芷不对九尾狐用鉴录的，结果没忍住。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看见远处一道身影快速冲了过来。
是阿胭。
她的脸色很难看，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愤怒。
苏先生！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火气，你答应过族老什么？
苏吾站起身，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抱歉，没忍住。
没忍住？阿胭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知不知道鉴录对我们九尾狐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那是……
她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意味着什么？苏吾追问。
阿胭别过脸，语气生硬。
总之你不能用就是了。这是底线。
苏吾看着她，突然问：
六尾的另外三条尾巴，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阿胭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慢慢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还有一丝……恐慌？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看到的。苏吾指了指地面，大阵里有三条分支，封印着六尾的灵序碎片。
不可能！阿胭脱口而出，那地方被族老下了封印，除了她老人家，没人能……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了，死死地捂住嘴，像是说错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苏吾挑眉。
哦？原来白芷知道啊。
六尾也愣了，看看苏吾，又看看阿胭，一脸茫然。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我的三条尾巴？
阿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了咬牙。
你别问了，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
为什么不该我知道？六尾不干了，那是我的尾巴！我凭什么不能知道？
我说了不该知道就不该知道！阿胭的声音突然变大，带着点焦躁，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问题？让你别问就别问！
六尾被她吼得一愣，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长这么大，阿胭从来没这么凶过她。
苏吾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把六尾护在身后。
有话好好说，吼什么？
阿胭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但这件事，我真的不能说。你们要是想知道，自己去问族老。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比刚才更快了，像是在逃一样。
苏吾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六尾站在他旁边，低着头，尾巴耷拉着，声音有点哑。
苏吾……我的尾巴……真的在青丘吗？
苏吾低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蹲下来，跟她平视。
我不确定是不是完整的尾巴，但至少有灵序碎片被封印在大阵里。跟你的气息一模一样。
六尾的身体抖了一下。
那……那为什么不还给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我找了它们好久好久……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
苏吾最见不得女孩子哭，尤其是六尾这样的。
他手忙脚乱地想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哭别哭，这不刚找到点线索嘛。等会儿我们去问问那个白芷族老，看她怎么说。
她要是不说呢？六尾吸了吸鼻子。
不说？苏吾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说我就自己挖。都知道在什么地方了，还能难住我？
六尾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就吹吧。那可是九尾狐族的禁地，还有族老的封印，你说挖就挖？
你可别瞧不起人。苏吾站起身，拍了拍胸脯，再厉害的封印，本质上也是灵序编织的。只要是灵序，就没有我解不开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给我点时间就行。
六尾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不少。
她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
嗯！我相信你！
苏吾笑了笑，抬头看向青丘深处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