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顺势
苏吾边走边试。
石板上的操作方法写得很简洁。核心就三步：感知乱流、找到共振频率、叠加。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苏吾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环境中的灵序乱流无处不在。他不需要它们，因为它们就在他周围。问题是要分辨出哪些乱流可以叠加。
他把手掌伸出去，感受了一下。
冥气从指缝间穿过，凉的，带着铁锈味。
不对。他不是在感受冥气。他是在感受冥气下面的东西。
苏吾把感知往下沉。
在冥气的底层，他摸到了一层极其微弱的波动。不是冥气本身，是冥气在碰撞时产生的。就像两股水流撞在一起，中间会形成一圈一圈的涟漪。
这些涟漪就是灵序乱流的共振点。
苏吾试着把意识集中在一个涟漪上。
涟漪的很快，几乎看不清。他数了三下，涟漪就消失了。
太快了。他睁开眼。
石板上的描述里有一句话他没完全理解：顺势而动，勿强求。
什么意思？
苏吾想了想。
在国图修古籍的时候，他师父教过他一件事。有时候一页古纸脆得像饼干，一碰就碎。你不能用手去按它。你得用嘴吹。轻轻地吹，让纸自己翻过来。
顺势而动。不是你去抓乱流，是让乱流来你。
苏吾再次闭上眼睛。这次他不去涟漪了。他只是站着，放松，像一根插在水里的草。
冥气从他身边流过。
灵序乱流在他周围碰撞。
他没有去抓。他只是站在那里。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个涟漪了他。不是他去碰它，是它自己撞到了他身上。
苏吾的意识跟着那个涟漪走了一小段。
涟漪的节奏变慢了。慢到他可以数清楚。
一、二、三、四。
四拍一个循环。
苏吾在心里默默跟着这个节奏，让自己的呼吸和它同步。
吸气，一、二。呼气，三、四。
吸气，一、二。呼气，三、四。
第三个循环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变化。
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震动。不是混沌残留的那种躁动，是一种更温和的、更有节奏的震动。
图志在回应他。
苏吾猛地睁开眼。
他抬起右手。
手掌心里，有一团极淡极淡的白色光。不是灵序，不是冥气，是灵序乱流叠加后形成的共振光。
光很弱。比蜡烛还暗。
但它是稳定的。
成了。苏吾低声说。
六尾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看到了他掌心的光。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
共振。苏吾说，借来的。
他握了握拳。掌心的光散了一点，又聚了回来。
但维持不了太久。苏吾说，共振需要和环境同步。环境一变，共振就断。
六尾看着他掌心的光，沉默了一会儿。
够吗？
苏吾没来得及回答。
头顶传来了声音。
是那种岩层被冻裂的声。从裂缝口的方向传下来。
冰夷下来了。
苏吾抬头。裂缝口在头顶三丈高的位置，灰色的冥气从里面不断涌出。现在，有另一团灰白色的东西正从裂缝口往下坠。
混沌寒气。
但和之前不一样。之前冰夷的混沌寒气落到底层会散开。但这次，寒气没有散。它像一根绳子一样，从裂缝口一直延伸下来，末端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不是冰夷本人。是混沌寒气凝聚成的。
你跑不了。
冰夷的声音从投影中传下来，带着回音，像从很远的地方喊过来。
投影的手臂抬了起来。
苏吾感觉到了寒气在扩散。
往左跑。六尾说。
苏吾没跑。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投影。
投影的手掌里凝聚了一团灰白色的光。和之前冰夷本体的混沌寒气一样，能冻裂岩层的那种。
光团飞了过来。
苏吾抬起了右手。
掌心的共振光迎了上去。
两团光撞在了一起。
然后——
灰白色的混沌寒气被弹开了。
不是消散，是被弹开。像一块石头砸在了一面看不见的墙上，弹向了旁边。
苏吾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么？
掌心的共振光还在。但变暗了一点。维持刚才那次消耗了不少共振能量。
他低头看了看手掌。共振光在微微抖动，像一根快要断的弦。
成功了。六尾的声音有点不敢相信，你真的成功了？
成功了。苏吾说，但只够挡一次。
他抬头看着那个投影。投影的手臂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似乎也没想到混沌寒气会被弹开。
有意思。冰夷的声音从投影中传来，你在下面学了什么？
苏吾没回答。他在快速计算。
共振的维持需要和环境同步。他刚才的弹开消耗了共振能量，现在掌心的光在抖动。如果冰夷再来一次，他可能挡不住。
但他不需要一直挡。他只需要……跑。
苏吾转身就跑。
脚下的软绵绵的地面让他跑得踉踉跄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跑得很快。
投影在他身后追。混沌寒气不断从裂缝口灌下来，凝聚成更多的，朝他抓过来。
苏吾边跑边用共振光弹开。每一次弹开都让共振光变暗一分。
第五次弹开的时候，共振光彻底灭了。
苏吾的手掌空了。
他感觉到身后有寒气逼近。
苏吾！六尾的声音从他肩膀上传来。
苏吾没有回头。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精卫羽毛。
羽毛的外壳灵序已经耗尽。但里面那层还在。
他把羽毛攥在手心。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图志的灵序残余，通过羽毛，注入了脚下的地面。
地面震了一下。
那个低频嗡鸣声忽然变大了。
共振光重新从他掌心亮起。但这次不是借环境的。是他用图志的灵序残余，强行让环境。
代价是图志的灵序残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你在干什么？六尾急了。
借更多的风。苏吾说。
石板上的操作方法写得很简洁。核心就三步：感知乱流、找到共振频率、叠加。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苏吾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环境中的灵序乱流无处不在。他不需要它们，因为它们就在他周围。问题是要分辨出哪些乱流可以叠加。
他把手掌伸出去，感受了一下。
冥气从指缝间穿过，凉的，带着铁锈味。
不对。他不是在感受冥气。他是在感受冥气下面的东西。
苏吾把感知往下沉。
在冥气的底层，他摸到了一层极其微弱的波动。不是冥气本身，是冥气在碰撞时产生的。就像两股水流撞在一起，中间会形成一圈一圈的涟漪。
这些涟漪就是灵序乱流的共振点。
苏吾试着把意识集中在一个涟漪上。
涟漪的很快，几乎看不清。他数了三下，涟漪就消失了。
太快了。他睁开眼。
石板上的描述里有一句话他没完全理解：顺势而动，勿强求。
什么意思？
苏吾想了想。
在国图修古籍的时候，他师父教过他一件事。有时候一页古纸脆得像饼干，一碰就碎。你不能用手去按它。你得用嘴吹。轻轻地吹，让纸自己翻过来。
顺势而动。不是你去抓乱流，是让乱流来你。
苏吾再次闭上眼睛。这次他不去涟漪了。他只是站着，放松，像一根插在水里的草。
冥气从他身边流过。
灵序乱流在他周围碰撞。
他没有去抓。他只是站在那里。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个涟漪了他。不是他去碰它，是它自己撞到了他身上。
苏吾的意识跟着那个涟漪走了一小段。
涟漪的节奏变慢了。慢到他可以数清楚。
一、二、三、四。
四拍一个循环。
苏吾在心里默默跟着这个节奏，让自己的呼吸和它同步。
吸气，一、二。呼气，三、四。
吸气，一、二。呼气，三、四。
第三个循环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变化。
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震动。不是混沌残留的那种躁动，是一种更温和的、更有节奏的震动。
图志在回应他。
苏吾猛地睁开眼。
他抬起右手。
手掌心里，有一团极淡极淡的白色光。不是灵序，不是冥气，是灵序乱流叠加后形成的共振光。
光很弱。比蜡烛还暗。
但它是稳定的。
成了。苏吾低声说。
六尾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看到了他掌心的光。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
共振。苏吾说，借来的。
他握了握拳。掌心的光散了一点，又聚了回来。
但维持不了太久。苏吾说，共振需要和环境同步。环境一变，共振就断。
六尾看着他掌心的光，沉默了一会儿。
够吗？
苏吾没来得及回答。
头顶传来了声音。
是那种岩层被冻裂的声。从裂缝口的方向传下来。
冰夷下来了。
苏吾抬头。裂缝口在头顶三丈高的位置，灰色的冥气从里面不断涌出。现在，有另一团灰白色的东西正从裂缝口往下坠。
混沌寒气。
但和之前不一样。之前冰夷的混沌寒气落到底层会散开。但这次，寒气没有散。它像一根绳子一样，从裂缝口一直延伸下来，末端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不是冰夷本人。是混沌寒气凝聚成的。
你跑不了。
冰夷的声音从投影中传下来，带着回音，像从很远的地方喊过来。
投影的手臂抬了起来。
苏吾感觉到了寒气在扩散。
往左跑。六尾说。
苏吾没跑。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投影。
投影的手掌里凝聚了一团灰白色的光。和之前冰夷本体的混沌寒气一样，能冻裂岩层的那种。
光团飞了过来。
苏吾抬起了右手。
掌心的共振光迎了上去。
两团光撞在了一起。
然后——
灰白色的混沌寒气被弹开了。
不是消散，是被弹开。像一块石头砸在了一面看不见的墙上，弹向了旁边。
苏吾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么？
掌心的共振光还在。但变暗了一点。维持刚才那次消耗了不少共振能量。
他低头看了看手掌。共振光在微微抖动，像一根快要断的弦。
成功了。六尾的声音有点不敢相信，你真的成功了？
成功了。苏吾说，但只够挡一次。
他抬头看着那个投影。投影的手臂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似乎也没想到混沌寒气会被弹开。
有意思。冰夷的声音从投影中传来，你在下面学了什么？
苏吾没回答。他在快速计算。
共振的维持需要和环境同步。他刚才的弹开消耗了共振能量，现在掌心的光在抖动。如果冰夷再来一次，他可能挡不住。
但他不需要一直挡。他只需要……跑。
苏吾转身就跑。
脚下的软绵绵的地面让他跑得踉踉跄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跑得很快。
投影在他身后追。混沌寒气不断从裂缝口灌下来，凝聚成更多的，朝他抓过来。
苏吾边跑边用共振光弹开。每一次弹开都让共振光变暗一分。
第五次弹开的时候，共振光彻底灭了。
苏吾的手掌空了。
他感觉到身后有寒气逼近。
苏吾！六尾的声音从他肩膀上传来。
苏吾没有回头。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精卫羽毛。
羽毛的外壳灵序已经耗尽。但里面那层还在。
他把羽毛攥在手心。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图志的灵序残余，通过羽毛，注入了脚下的地面。
地面震了一下。
那个低频嗡鸣声忽然变大了。
共振光重新从他掌心亮起。但这次不是借环境的。是他用图志的灵序残余，强行让环境。
代价是图志的灵序残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你在干什么？六尾急了。
借更多的风。苏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