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修复师
陈三给苏吾倒了杯茶。
茶不太好，有点苦，但苏吾喝得认真。他需要这杯茶的时间来想该怎么开口。
陈三坐在对面，脸上那道疤让他看起来有点凶，但眼神不坏。
说吧。陈三说，昆仑令怎么在你手上？
苏吾放下茶杯：我是从扶桑来的。
扶桑？陈三皱眉，那个灵序枢纽？
苏吾说，扶桑的灵序出了问题，我帮忙修了一些。这昆仑令是修完之后得到的。
陈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我听说过你。
苏吾愣了一下。
扶桑的事传得挺远。陈三说，听说有个年轻人修好了扶桑的灵序，让枢纽又撑了一阵子。没想到是你。
苏吾有点不好意思：也没那么厉害，就是……运气好。
陈三没接话，又给他倒了杯茶。
你想去核心？陈三问。
苏吾说，句芒……就是扶桑的春神残魂，他说过，要想知道整张灵序网络的全貌，得去中山经的核心。那里连接着天下所有的主要灵脉。
陈三沉默了。
核心那边确实有问题。他终于说，不是灵序乱那么简单。
什么问题？
核心区域的灵序在被人动过。陈三压低声音，不是自然衰退，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
苏吾的手指一顿。
不知道。陈三说，去过的人都说，核心区域的灵序结构被改过，变得很复杂，看不懂。而且……有人在维护那个改动。
维护？
陈三说，每隔一段时间，那里就会有灵序波动。像是有人在重新编织。
苏吾的心沉了一下。他想到了墨烛。
墨烛蚀掉了扶桑的第八到第十层灵序。如果中山经的核心也被动了手脚，那很可能也是墨烛干的。
我去过三次。陈三说，第一次是五年前，路标还好的时候，跟着商队去的。第二次是三年前，路标开始坏了，我们迷了路，绕了半个月才出来。第三次是去年，我一个人去的，在核心外围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灵序修复师。陈三说，有人在修复核心区域的灵序。
苏吾愣住了。
你看到了修复师？
陈三说，但不是我们白石镇的。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水平很高。我在外围看到他们修复的痕迹，手法很精妙。
能带我去看看吗？苏吾问。
陈三看了他一眼：你想学？
不是学。苏吾说，我想看看他们的方法跟我有什么不同。
陈三想了想：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到了核心那边，别乱跑。陈三说，那里的灵序乱得很，走错一步可能就出不来了。而且……那些修复师不一定好说话。
苏吾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了。
陈三走在前面，苏吾、六尾、阿黎跟在后面。猼訑缩在六尾尾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们那个图志，真的能修灵序？路上陈三问。
苏吾说，但也不是万能的。有些结构太复杂，我也搞不定。
我们这儿也有修复师。陈三说，但水平参差不齐。好的能修个灵序灶、灵序灯，差的连个水车都修不好。
他们用什么方法？
笨办法。陈三说，感知灵序走向，找到断裂的地方，然后用灵力把丝线接上。跟你们那个图志比起来，差远了。
差在哪儿？
差在精度。陈三说，我们的修复师只能看到灵序的，看不到。只能大概知道哪里断了，但不知道怎么接最稳。你们那个图志，能看到每一根丝线的走向，接起来自然更精准。
苏吾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图志的能力在于。它能看透灵序的底层结构，看到每一根丝线的走向、强度、连接点。普通的修复师只能感知到灵序的存在，看不到细节。
如果能把图志的方法教给这里的修复师……苏吾说。
教不了。陈三说得很干脆，你那个图志是天生的，别人学不来。
苏吾没再说什么。
走了大约一天，他们到了核心区域的外围。
这里的灵序浓度比白石镇高得多，但也乱得多。苏吾的感知里，灵序像一团乱麻，到处都在交叉、碰撞。
看到没？陈三指着前面一块大石头，那上面有修复的痕迹。
苏吾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
石头上确实有修复过的痕迹。灵序丝线被重新接过，但接得不太好。几根丝线拧在一起，打了个结，勉强连上了。
这手法……苏吾皱眉。
咋了？陈三问。
太粗糙了。苏吾说，他应该把每根丝线分开接，而不是拧在一起。拧在一起虽然能连通，但稳定性差很多。
你能修得更好？
苏吾说。
他把手放在石头上，感知里面的灵序结构。
图志在脑海里激活。
每一根丝线的走向、强度、连接点都清清楚楚。苏吾看了一会儿，开始动手。
他把拧在一起的丝线拆开，一根一根地接。每接一根，都用灵沸谷学来的编织法固定。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石头上的灵序稳了下来。比之前亮了不少。
漂亮。陈三在旁边看，忍不住说了一句。
六尾也凑过来看：确实比刚才好多了。
阿黎没说话，但翅膀微微张开，表示她的感知也感受到了变化。
苏吾站起来，拍了拍手。
走吧。他说，往核心方向走。
陈三点了点头，继续带路。
苏吾走在后面，心里在想一件事。
中山经有修复师，扶桑有石头，海外有节点。每个地方的灵序都不一样，但修复的思路是相通的。
也许，他能找到一种方法，让所有地方的修复师都能学会更精准的技术。
茶不太好，有点苦，但苏吾喝得认真。他需要这杯茶的时间来想该怎么开口。
陈三坐在对面，脸上那道疤让他看起来有点凶，但眼神不坏。
说吧。陈三说，昆仑令怎么在你手上？
苏吾放下茶杯：我是从扶桑来的。
扶桑？陈三皱眉，那个灵序枢纽？
苏吾说，扶桑的灵序出了问题，我帮忙修了一些。这昆仑令是修完之后得到的。
陈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我听说过你。
苏吾愣了一下。
扶桑的事传得挺远。陈三说，听说有个年轻人修好了扶桑的灵序，让枢纽又撑了一阵子。没想到是你。
苏吾有点不好意思：也没那么厉害，就是……运气好。
陈三没接话，又给他倒了杯茶。
你想去核心？陈三问。
苏吾说，句芒……就是扶桑的春神残魂，他说过，要想知道整张灵序网络的全貌，得去中山经的核心。那里连接着天下所有的主要灵脉。
陈三沉默了。
核心那边确实有问题。他终于说，不是灵序乱那么简单。
什么问题？
核心区域的灵序在被人动过。陈三压低声音，不是自然衰退，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
苏吾的手指一顿。
不知道。陈三说，去过的人都说，核心区域的灵序结构被改过，变得很复杂，看不懂。而且……有人在维护那个改动。
维护？
陈三说，每隔一段时间，那里就会有灵序波动。像是有人在重新编织。
苏吾的心沉了一下。他想到了墨烛。
墨烛蚀掉了扶桑的第八到第十层灵序。如果中山经的核心也被动了手脚，那很可能也是墨烛干的。
我去过三次。陈三说，第一次是五年前，路标还好的时候，跟着商队去的。第二次是三年前，路标开始坏了，我们迷了路，绕了半个月才出来。第三次是去年，我一个人去的，在核心外围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灵序修复师。陈三说，有人在修复核心区域的灵序。
苏吾愣住了。
你看到了修复师？
陈三说，但不是我们白石镇的。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水平很高。我在外围看到他们修复的痕迹，手法很精妙。
能带我去看看吗？苏吾问。
陈三看了他一眼：你想学？
不是学。苏吾说，我想看看他们的方法跟我有什么不同。
陈三想了想：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到了核心那边，别乱跑。陈三说，那里的灵序乱得很，走错一步可能就出不来了。而且……那些修复师不一定好说话。
苏吾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了。
陈三走在前面，苏吾、六尾、阿黎跟在后面。猼訑缩在六尾尾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们那个图志，真的能修灵序？路上陈三问。
苏吾说，但也不是万能的。有些结构太复杂，我也搞不定。
我们这儿也有修复师。陈三说，但水平参差不齐。好的能修个灵序灶、灵序灯，差的连个水车都修不好。
他们用什么方法？
笨办法。陈三说，感知灵序走向，找到断裂的地方，然后用灵力把丝线接上。跟你们那个图志比起来，差远了。
差在哪儿？
差在精度。陈三说，我们的修复师只能看到灵序的，看不到。只能大概知道哪里断了，但不知道怎么接最稳。你们那个图志，能看到每一根丝线的走向，接起来自然更精准。
苏吾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图志的能力在于。它能看透灵序的底层结构，看到每一根丝线的走向、强度、连接点。普通的修复师只能感知到灵序的存在，看不到细节。
如果能把图志的方法教给这里的修复师……苏吾说。
教不了。陈三说得很干脆，你那个图志是天生的，别人学不来。
苏吾没再说什么。
走了大约一天，他们到了核心区域的外围。
这里的灵序浓度比白石镇高得多，但也乱得多。苏吾的感知里，灵序像一团乱麻，到处都在交叉、碰撞。
看到没？陈三指着前面一块大石头，那上面有修复的痕迹。
苏吾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
石头上确实有修复过的痕迹。灵序丝线被重新接过，但接得不太好。几根丝线拧在一起，打了个结，勉强连上了。
这手法……苏吾皱眉。
咋了？陈三问。
太粗糙了。苏吾说，他应该把每根丝线分开接，而不是拧在一起。拧在一起虽然能连通，但稳定性差很多。
你能修得更好？
苏吾说。
他把手放在石头上，感知里面的灵序结构。
图志在脑海里激活。
每一根丝线的走向、强度、连接点都清清楚楚。苏吾看了一会儿，开始动手。
他把拧在一起的丝线拆开，一根一根地接。每接一根，都用灵沸谷学来的编织法固定。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石头上的灵序稳了下来。比之前亮了不少。
漂亮。陈三在旁边看，忍不住说了一句。
六尾也凑过来看：确实比刚才好多了。
阿黎没说话，但翅膀微微张开，表示她的感知也感受到了变化。
苏吾站起来，拍了拍手。
走吧。他说，往核心方向走。
陈三点了点头，继续带路。
苏吾走在后面，心里在想一件事。
中山经有修复师，扶桑有石头，海外有节点。每个地方的灵序都不一样，但修复的思路是相通的。
也许，他能找到一种方法，让所有地方的修复师都能学会更精准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