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五藏山经
苏吾站在原地，盯着前方的树林。
风一吹，树叶哗哗作响。
几道黑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
是三只异兽。
长得像狼，但比普通的狼大一圈，浑身的毛都掉光了，露出下面腐烂的皮肉。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嘴里流着涎水，獠牙外露。
混沌异兽。
但和苏吾之前见过的不太一样。
这三只异兽身上的混沌之气并不浓郁，更像是……半感染状态。理智还没完全消失，但已经被混沌侵蚀得差不多了。
三只识物境中期的。句芒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对你来说没什么难度。
苏吾点点头。
确实没什么难度。
他现在已经是识物境巅峰了，打三只中期的混沌异兽，跟玩似的。
但他没急着动手。
因为他发现了点不对劲的地方。
这三只异兽，好像是特意冲他来的。
它们从树林里出来之后，没有像普通混沌异兽那样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直接锁定了苏吾，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像有人指挥一样。
苏吾皱了皱眉头。
小心点。他低声对六尾说，可能有问题。
六尾叫了一声，尾巴竖了起来，青光涌动。
三只异兽低吼着，慢慢围了上来。
苏吾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等。
等幕后的人出来。
但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出来。那三只异兽倒是越靠越近了，嘴里的涎水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把地面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不出来是吧。苏吾撇了撇嘴，那就先把这三个家伙收拾了再说。
他手指微动。
几道灵序丝线从他指尖射出去，像鞭子一样抽向最前面的那只异兽。
噗嗤一声。
灵序丝线抽在异兽身上，冒出一股白烟。那只异兽痛苦地哀嚎了一声，身上的混沌之气散了不少。
果然，灵序之力对混沌异兽有克制作用。
另外两只异兽见状，非但没退，反而更凶了。它们一左一右，同时扑了上来。
苏吾脚步错动，往后退了一步，同时双手一挥。
两张灵序网凭空出现，迎头罩了下去。
两只异兽被网住，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灵序网上的符文亮着淡淡的金光，不断净化着它们身上的混沌之气。
很快，两只异兽就不动了。
它们身上的黑气散得一干二净，露出了原本的样子。就是普通的野狼，只不过受了点伤，昏过去了而已。
还真是半感染的。苏吾嘀咕了一句，混沌之气都被净化了，还能活。
他走到第三只异兽面前。
这只异兽刚才被他抽了一鞭子，现在正趴在地上，虚弱地喘着气。身上的黑气也散了不少。
苏吾蹲下来，仔细观察着。
他发现这只异兽的脖子上，有一个小小的黑色印记。像个纹身，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的牙印。
这是什么？他指了指那个印记。
句芒沉默了几秒。
是魂印。它说，有人在这些异兽身上下了魂印，控制它们。
魂印？苏吾愣了一下，什么人会干这种事？
还能有谁。句芒冷笑，当然是玄清的人。堕落山神手下，有的是会这种旁门左道的家伙。
玄清的人？
苏吾心里一沉。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他还以为自己刚出发，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呢。
看来你的身份暴露了。句芒说，玄清已经注意到你了。这些异兽，只是先头部队，探探路的。
苏吾站起身，脸色有点凝重。
那就有点麻烦了。他说，这一路上，估计不会太平了。
你小心点。句芒说，玄清虽然自己不能轻易离开幽都山，但他手下有不少厉害的角色。尤其是那个……算了，等你遇到了再说吧。
苏吾翻了个白眼。
话说一半，最讨厌了。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抬头看向天空。
一股熟悉的庞大灵压，正从远处快速靠近。
是祝明。
苏吾愣了一下。
他怎么又来了？
正想着，天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鸣叫。一只巨大的鸟首龙身的生物从天而降，落在了苏吾面前不远处的空地上。
大地都震了三震。
正是祝明。
它还是那个样子，体型庞大，鳞片青黑，鸟首上的眼睛锐利而深邃。
苏吾看着它，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位山神怎么回事？怎么神出鬼没的？
苏吾。祝明开口了，声音低沉。
上神。苏吾拱了拱手，您怎么来了？
祝明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看了看地上那三只昏迷的野狼，又看了看苏吾。
玄清的人找上你了。它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苏吾点点头。好像是。这些异兽身上有魂印，像是被人控制的。
祝明说，是幽都山的手法。玄清已经注意到你了，你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
苏吾笑了笑。
我猜到了。他说，毕竟我坏了他的好事嘛。
祝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欣赏。
你倒是挺镇定。它说，换了别人，知道被堕落山神盯上了，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怕有什么用。苏吾耸耸肩，怕也解决不了问题。还不如想想怎么应对。
祝明点点头。
说得好。它说，难怪山海图志会选你。
苏吾挑了挑眉。
上神，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问，什么叫山海图志选我？您之前不是还说，它选的不是我吗？
祝明沉默了几秒。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它说，等你到了昆仑，见到西王母，她会跟你说的。
又是这样。
苏吾心里有点不爽。
一个个的，都爱打哑谜。知道就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搞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的套路。
但他也没追问。
人家不想说，你再问也没用。
上神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他转移了话题。
祝明点头，有几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
第一件事，关于灵序崩塌。
苏吾精神一振。
您说。
之前我跟你说，南山有十七道天裂，灵脉在慢慢崩塌。祝明说，但这不是南山独有的问题。
苏吾愣了一下，那还有哪里？
不止南山。祝明的声音很沉重，西山、北山、东山、中山……整个五藏山经，都在发生同样的事。
苏吾愣住了。
整个五藏山经？
那可是整个山海界的核心区域啊。
怎么会这样？他脱口而出，不是说大荒之战后，混沌已经被封印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严重的灵序崩塌？
祝明苦笑了一下。
封印？它说，哪有什么永久的封印。三万年了，封印早就开始松动了。混沌在慢慢渗透出来，侵蚀着天地灵序。
那诸神呢？苏吾问，其他山神呢？他们就眼睁睁看着？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过来。祝明叹了口气，大荒之战后，诸神十不存一。剩下的，大多都受了重伤，在各自的领地闭关养伤。能撑住局面的，没几个了。
它顿了顿，又说。
而且，这不光是混沌的问题。
还有别的？苏吾皱眉。
祝明点头，天地灵序本身，也在出问题。就像一台运转了太久的机器，零件都老化了。就算没有混沌，它也会慢慢出问题。混沌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
苏吾沉默了。
他想起了以前在国图修书的时候。
有些古籍，年代太久远了，纸张本身就已经脆化了。就算没有虫子咬，没有水浸，它也会慢慢碎掉。
你可以修，可以补，但你阻止不了它的衰老。
难道这天地灵序，也是一样的？
就没有办法吗？他问。
有是有。祝明说，两个办法。要么集齐九块补天石，重炼地水火风，修补天地灵序。要么……
它看向苏吾。
要么，让山海图志复原到巅峰状态，重新梳理天下灵序。
苏吾指了指自己。
他说，我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
他现在才一阶，离巅峰状态差了十万八千里。
别急。祝明说，山海图志进阶很快的。只要你不断收录新的物种，它就会不断变强。当年大禹大帝，只用了十三年，就把山海图志从一阶升到了巅峰。
十三年？
苏吾嘴角抽了抽。
十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以现在这个崩塌速度，等他把山海图志升到巅峰，说不定整个山海界都没了。
十三年……来得及吗？他问。
祝明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它说，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一人一神，都沉默了。
气氛有点沉重。
过了一会儿，苏吾先开口了。
上神，您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他问。
风一吹，树叶哗哗作响。
几道黑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
是三只异兽。
长得像狼，但比普通的狼大一圈，浑身的毛都掉光了，露出下面腐烂的皮肉。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嘴里流着涎水，獠牙外露。
混沌异兽。
但和苏吾之前见过的不太一样。
这三只异兽身上的混沌之气并不浓郁，更像是……半感染状态。理智还没完全消失，但已经被混沌侵蚀得差不多了。
三只识物境中期的。句芒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对你来说没什么难度。
苏吾点点头。
确实没什么难度。
他现在已经是识物境巅峰了，打三只中期的混沌异兽，跟玩似的。
但他没急着动手。
因为他发现了点不对劲的地方。
这三只异兽，好像是特意冲他来的。
它们从树林里出来之后，没有像普通混沌异兽那样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直接锁定了苏吾，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像有人指挥一样。
苏吾皱了皱眉头。
小心点。他低声对六尾说，可能有问题。
六尾叫了一声，尾巴竖了起来，青光涌动。
三只异兽低吼着，慢慢围了上来。
苏吾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等。
等幕后的人出来。
但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出来。那三只异兽倒是越靠越近了，嘴里的涎水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把地面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不出来是吧。苏吾撇了撇嘴，那就先把这三个家伙收拾了再说。
他手指微动。
几道灵序丝线从他指尖射出去，像鞭子一样抽向最前面的那只异兽。
噗嗤一声。
灵序丝线抽在异兽身上，冒出一股白烟。那只异兽痛苦地哀嚎了一声，身上的混沌之气散了不少。
果然，灵序之力对混沌异兽有克制作用。
另外两只异兽见状，非但没退，反而更凶了。它们一左一右，同时扑了上来。
苏吾脚步错动，往后退了一步，同时双手一挥。
两张灵序网凭空出现，迎头罩了下去。
两只异兽被网住，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灵序网上的符文亮着淡淡的金光，不断净化着它们身上的混沌之气。
很快，两只异兽就不动了。
它们身上的黑气散得一干二净，露出了原本的样子。就是普通的野狼，只不过受了点伤，昏过去了而已。
还真是半感染的。苏吾嘀咕了一句，混沌之气都被净化了，还能活。
他走到第三只异兽面前。
这只异兽刚才被他抽了一鞭子，现在正趴在地上，虚弱地喘着气。身上的黑气也散了不少。
苏吾蹲下来，仔细观察着。
他发现这只异兽的脖子上，有一个小小的黑色印记。像个纹身，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的牙印。
这是什么？他指了指那个印记。
句芒沉默了几秒。
是魂印。它说，有人在这些异兽身上下了魂印，控制它们。
魂印？苏吾愣了一下，什么人会干这种事？
还能有谁。句芒冷笑，当然是玄清的人。堕落山神手下，有的是会这种旁门左道的家伙。
玄清的人？
苏吾心里一沉。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他还以为自己刚出发，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呢。
看来你的身份暴露了。句芒说，玄清已经注意到你了。这些异兽，只是先头部队，探探路的。
苏吾站起身，脸色有点凝重。
那就有点麻烦了。他说，这一路上，估计不会太平了。
你小心点。句芒说，玄清虽然自己不能轻易离开幽都山，但他手下有不少厉害的角色。尤其是那个……算了，等你遇到了再说吧。
苏吾翻了个白眼。
话说一半，最讨厌了。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抬头看向天空。
一股熟悉的庞大灵压，正从远处快速靠近。
是祝明。
苏吾愣了一下。
他怎么又来了？
正想着，天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鸣叫。一只巨大的鸟首龙身的生物从天而降，落在了苏吾面前不远处的空地上。
大地都震了三震。
正是祝明。
它还是那个样子，体型庞大，鳞片青黑，鸟首上的眼睛锐利而深邃。
苏吾看着它，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位山神怎么回事？怎么神出鬼没的？
苏吾。祝明开口了，声音低沉。
上神。苏吾拱了拱手，您怎么来了？
祝明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看了看地上那三只昏迷的野狼，又看了看苏吾。
玄清的人找上你了。它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苏吾点点头。好像是。这些异兽身上有魂印，像是被人控制的。
祝明说，是幽都山的手法。玄清已经注意到你了，你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
苏吾笑了笑。
我猜到了。他说，毕竟我坏了他的好事嘛。
祝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欣赏。
你倒是挺镇定。它说，换了别人，知道被堕落山神盯上了，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怕有什么用。苏吾耸耸肩，怕也解决不了问题。还不如想想怎么应对。
祝明点点头。
说得好。它说，难怪山海图志会选你。
苏吾挑了挑眉。
上神，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问，什么叫山海图志选我？您之前不是还说，它选的不是我吗？
祝明沉默了几秒。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它说，等你到了昆仑，见到西王母，她会跟你说的。
又是这样。
苏吾心里有点不爽。
一个个的，都爱打哑谜。知道就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搞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的套路。
但他也没追问。
人家不想说，你再问也没用。
上神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他转移了话题。
祝明点头，有几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
第一件事，关于灵序崩塌。
苏吾精神一振。
您说。
之前我跟你说，南山有十七道天裂，灵脉在慢慢崩塌。祝明说，但这不是南山独有的问题。
苏吾愣了一下，那还有哪里？
不止南山。祝明的声音很沉重，西山、北山、东山、中山……整个五藏山经，都在发生同样的事。
苏吾愣住了。
整个五藏山经？
那可是整个山海界的核心区域啊。
怎么会这样？他脱口而出，不是说大荒之战后，混沌已经被封印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严重的灵序崩塌？
祝明苦笑了一下。
封印？它说，哪有什么永久的封印。三万年了，封印早就开始松动了。混沌在慢慢渗透出来，侵蚀着天地灵序。
那诸神呢？苏吾问，其他山神呢？他们就眼睁睁看着？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过来。祝明叹了口气，大荒之战后，诸神十不存一。剩下的，大多都受了重伤，在各自的领地闭关养伤。能撑住局面的，没几个了。
它顿了顿，又说。
而且，这不光是混沌的问题。
还有别的？苏吾皱眉。
祝明点头，天地灵序本身，也在出问题。就像一台运转了太久的机器，零件都老化了。就算没有混沌，它也会慢慢出问题。混沌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
苏吾沉默了。
他想起了以前在国图修书的时候。
有些古籍，年代太久远了，纸张本身就已经脆化了。就算没有虫子咬，没有水浸，它也会慢慢碎掉。
你可以修，可以补，但你阻止不了它的衰老。
难道这天地灵序，也是一样的？
就没有办法吗？他问。
有是有。祝明说，两个办法。要么集齐九块补天石，重炼地水火风，修补天地灵序。要么……
它看向苏吾。
要么，让山海图志复原到巅峰状态，重新梳理天下灵序。
苏吾指了指自己。
他说，我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
他现在才一阶，离巅峰状态差了十万八千里。
别急。祝明说，山海图志进阶很快的。只要你不断收录新的物种，它就会不断变强。当年大禹大帝，只用了十三年，就把山海图志从一阶升到了巅峰。
十三年？
苏吾嘴角抽了抽。
十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以现在这个崩塌速度，等他把山海图志升到巅峰，说不定整个山海界都没了。
十三年……来得及吗？他问。
祝明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它说，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一人一神，都沉默了。
气氛有点沉重。
过了一会儿，苏吾先开口了。
上神，您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