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松动
补完那天裂，苏吾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
周围的灵序，像水流一样，缓缓地往他这边汇聚。
很舒服。
苏吾沉浸在这种感觉里。
忽然。
他皱了皱眉。
在很远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扯动他的灵序感知。
很微弱。
若有若无。
像是一根线，被轻轻拽了一下。
苏吾睁开眼。
他朝着东边的方向看去。
那边是......招摇山的方向。
是他最开始来的地方。
也是他第一次补天裂的地方。
怎么了？李青竹凑过来问。
苏吾没说话。
他又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一下。
没错。
东边有灵序波动。
很不稳定。
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苏吾的心里，一下。
不会是......
他之前堵的那些天裂，出问题了吧？
苏吾猛地站起来。
啊？去哪儿？李青竹愣了。
回去。苏吾说。
回去？回哪儿去？
招摇山。
李青竹瞪大眼睛。
招摇山？！他说，你疯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儿，你现在要回去？那可是好几天的路啊！
苏吾没理他。
他已经开始往回走了。
步伐很快。
李青竹在后面跳脚。
喂！你等等我！他说，你倒是说清楚啊，好好的回去干嘛？
苏吾头也不回。
天裂可能要开了。他说。
李青竹没听懂，什么天裂？
我之前在招摇山堵的那些。苏吾说，我感觉......它们好像在松动。
李青竹愣住了。
不是吧？他说，你不是都堵上了吗？怎么会松动？
苏吾没说话。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按说，他是用灵序编织的方法，把碎裂的灵序重新接起来的。
应该是......挺结实的啊。
怎么会松动呢？
苏吾的心里，有点不安。
如果真的是他的方法有问题。
那他之前补的那些天裂，不就都白补了？
而且，要是哪天裂重新裂开。
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
得回去看看。
苏吾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李青竹在后面唉声叹气的。
但还是跟了上来。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他嘟囔着，说走就走，连个理由都不给。
类虎跟在苏吾旁边，脚步稳稳的。
好像不管苏吾去哪儿，它都跟着。
六尾缩在苏吾怀里，好像感觉到了苏吾的情绪，安安静静的，也不闹。
就这么往回走。
走了两天。
终于走出了黑木林。
一出林子，苏吾的感应就更明显了。
东边。
招摇山的方向。
灵序波动很混乱。
像一锅烧开的水。
苏吾的脸色，沉了下来。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
真的假的啊......李青竹也感觉到了，脸色发白，这灵序怎么乱成这样？你到底堵了多少天裂啊？
十几道吧。苏吾说。
十......十几道？李青竹声音都抖了，你一个人？堵了十几道天裂？
苏吾没说话。
他现在没心思解释这些。
他只想快点回去看看。
苏吾加快脚步。
又走了一天多。
终于回到了招摇山。
刚一进山。
苏吾的心，就沉了下去。
空气中的混沌之气，比他离开的时候，浓了很多。
闻着让人不舒服。
他快步跑到之前补的第一道天裂那儿。
果然。
那块曾经被他补好的石壁上，又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黑线。
虽然很细，但确确实实存在。
混沌之气，正从那道黑线里，慢慢地渗出来。
像一缕烟。
苏吾蹲下来，伸出手，按在石壁上。
灵序感知探进去。
里面的灵序，是乱的。
他之前辛辛苦苦编织好的灵序网，现在已经变得七零八落了。
很多节点都断了。
只剩下几根线，还在勉强连着。
随时都可能彻底断开。
苏吾的拳头，慢慢握紧了。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补好了啊。
他明明......
苏吾咬了咬牙。
他伸出手，灵力涌动，想再补一次。
就在这时候。
句芒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
苏吾的动作，顿住了。
什么意思？他在心里问。
意思就是，你这么补，没用。句芒说，治标不治本。
苏吾皱起眉。
为什么？
灵序崩塌是整体性的。句芒说，就像一面墙，从根儿上开始烂了。你光在表面抹水泥，有什么用？里面还在继续烂，抹多少都得裂。
苏吾沉默了。
他想起了之前在河边看到的那些死鱼。
还有那些成片枯萎的植物。
难道......
真的是这样？
那要怎么办？苏吾问。
怎么办？句芒嗤了一声，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会被关在这儿？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不过......他说，你可以去找山神。山神是大地灵序的节点，他们应该知道些什么。而且，山神的力量，能在一定程度上稳住灵序。如果有他们帮忙，情况应该会好一点。
山神？
苏吾想起了李青竹说的鹊山神。
还有......招摇山的山神呢？
招摇山没有山神吗？苏吾问。
有过。句芒说，灵序崩塌之后，就消失了。
消失了？
句芒淡淡地说，要么是灵力耗尽，陨落了。要么是......自己走了。
苏吾没说话。
他看着石壁上那道细细的黑线。
心里很不舒服。
像堵了块石头。
他以为自己在做好事。
他以为补一个天裂，就能少一个漏洞。
可现在看来。
他做的那些，都只是暂时的。
过不了多久，天裂还是会重新裂开。
那他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苏吾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眼神有点茫然。
李青竹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担心。
他走过来，拍了拍苏吾的肩膀，你没事吧？
苏吾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慢慢地站起来。
没事。他说。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李青竹就是觉得，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那......现在怎么办？李青竹问，这些天裂......
先补。苏吾说。
李青竹愣了，可是你刚才不是说......
能补一个是一个。苏吾说，总比看着它彻底裂开强。
他顿了顿，又说。
至少，能多撑一段时间。
李青竹看着他。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苏吾的脸上。
明明是白天，却让人觉得有点沉重。
李青竹挠了挠头。
行吧。他说，那我也来帮忙。虽然我没你那么厉害，但打个下手还是可以的。
苏吾看了他一眼。
谢谢。他说。
李青竹愣了一下。
然后摆摆手。
害，谢什么。他说，都是为了过日子嘛。这天裂要是都开了，谁都没好果子吃。
苏吾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石壁上的天裂。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没错。
虽然是治标不治本。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至少，能多撑一天是一天。
而且。
他现在知道了山神的存在。
也知道了，光靠补是不行的。
得找到根源。
找到为什么灵序会整体崩塌的原因。
然后。
从根儿上解决问题。
苏吾深吸一口气。
伸出手，按在了石壁上。
灵力，再次涌了进去。
这一次。
他补得比之前更仔细，更认真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
周围的灵序，像水流一样，缓缓地往他这边汇聚。
很舒服。
苏吾沉浸在这种感觉里。
忽然。
他皱了皱眉。
在很远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扯动他的灵序感知。
很微弱。
若有若无。
像是一根线，被轻轻拽了一下。
苏吾睁开眼。
他朝着东边的方向看去。
那边是......招摇山的方向。
是他最开始来的地方。
也是他第一次补天裂的地方。
怎么了？李青竹凑过来问。
苏吾没说话。
他又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一下。
没错。
东边有灵序波动。
很不稳定。
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苏吾的心里，一下。
不会是......
他之前堵的那些天裂，出问题了吧？
苏吾猛地站起来。
啊？去哪儿？李青竹愣了。
回去。苏吾说。
回去？回哪儿去？
招摇山。
李青竹瞪大眼睛。
招摇山？！他说，你疯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儿，你现在要回去？那可是好几天的路啊！
苏吾没理他。
他已经开始往回走了。
步伐很快。
李青竹在后面跳脚。
喂！你等等我！他说，你倒是说清楚啊，好好的回去干嘛？
苏吾头也不回。
天裂可能要开了。他说。
李青竹没听懂，什么天裂？
我之前在招摇山堵的那些。苏吾说，我感觉......它们好像在松动。
李青竹愣住了。
不是吧？他说，你不是都堵上了吗？怎么会松动？
苏吾没说话。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按说，他是用灵序编织的方法，把碎裂的灵序重新接起来的。
应该是......挺结实的啊。
怎么会松动呢？
苏吾的心里，有点不安。
如果真的是他的方法有问题。
那他之前补的那些天裂，不就都白补了？
而且，要是哪天裂重新裂开。
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
得回去看看。
苏吾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李青竹在后面唉声叹气的。
但还是跟了上来。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他嘟囔着，说走就走，连个理由都不给。
类虎跟在苏吾旁边，脚步稳稳的。
好像不管苏吾去哪儿，它都跟着。
六尾缩在苏吾怀里，好像感觉到了苏吾的情绪，安安静静的，也不闹。
就这么往回走。
走了两天。
终于走出了黑木林。
一出林子，苏吾的感应就更明显了。
东边。
招摇山的方向。
灵序波动很混乱。
像一锅烧开的水。
苏吾的脸色，沉了下来。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
真的假的啊......李青竹也感觉到了，脸色发白，这灵序怎么乱成这样？你到底堵了多少天裂啊？
十几道吧。苏吾说。
十......十几道？李青竹声音都抖了，你一个人？堵了十几道天裂？
苏吾没说话。
他现在没心思解释这些。
他只想快点回去看看。
苏吾加快脚步。
又走了一天多。
终于回到了招摇山。
刚一进山。
苏吾的心，就沉了下去。
空气中的混沌之气，比他离开的时候，浓了很多。
闻着让人不舒服。
他快步跑到之前补的第一道天裂那儿。
果然。
那块曾经被他补好的石壁上，又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黑线。
虽然很细，但确确实实存在。
混沌之气，正从那道黑线里，慢慢地渗出来。
像一缕烟。
苏吾蹲下来，伸出手，按在石壁上。
灵序感知探进去。
里面的灵序，是乱的。
他之前辛辛苦苦编织好的灵序网，现在已经变得七零八落了。
很多节点都断了。
只剩下几根线，还在勉强连着。
随时都可能彻底断开。
苏吾的拳头，慢慢握紧了。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补好了啊。
他明明......
苏吾咬了咬牙。
他伸出手，灵力涌动，想再补一次。
就在这时候。
句芒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
苏吾的动作，顿住了。
什么意思？他在心里问。
意思就是，你这么补，没用。句芒说，治标不治本。
苏吾皱起眉。
为什么？
灵序崩塌是整体性的。句芒说，就像一面墙，从根儿上开始烂了。你光在表面抹水泥，有什么用？里面还在继续烂，抹多少都得裂。
苏吾沉默了。
他想起了之前在河边看到的那些死鱼。
还有那些成片枯萎的植物。
难道......
真的是这样？
那要怎么办？苏吾问。
怎么办？句芒嗤了一声，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会被关在这儿？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不过......他说，你可以去找山神。山神是大地灵序的节点，他们应该知道些什么。而且，山神的力量，能在一定程度上稳住灵序。如果有他们帮忙，情况应该会好一点。
山神？
苏吾想起了李青竹说的鹊山神。
还有......招摇山的山神呢？
招摇山没有山神吗？苏吾问。
有过。句芒说，灵序崩塌之后，就消失了。
消失了？
句芒淡淡地说，要么是灵力耗尽，陨落了。要么是......自己走了。
苏吾没说话。
他看着石壁上那道细细的黑线。
心里很不舒服。
像堵了块石头。
他以为自己在做好事。
他以为补一个天裂，就能少一个漏洞。
可现在看来。
他做的那些，都只是暂时的。
过不了多久，天裂还是会重新裂开。
那他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苏吾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眼神有点茫然。
李青竹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担心。
他走过来，拍了拍苏吾的肩膀，你没事吧？
苏吾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慢慢地站起来。
没事。他说。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李青竹就是觉得，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那......现在怎么办？李青竹问，这些天裂......
先补。苏吾说。
李青竹愣了，可是你刚才不是说......
能补一个是一个。苏吾说，总比看着它彻底裂开强。
他顿了顿，又说。
至少，能多撑一段时间。
李青竹看着他。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苏吾的脸上。
明明是白天，却让人觉得有点沉重。
李青竹挠了挠头。
行吧。他说，那我也来帮忙。虽然我没你那么厉害，但打个下手还是可以的。
苏吾看了他一眼。
谢谢。他说。
李青竹愣了一下。
然后摆摆手。
害，谢什么。他说，都是为了过日子嘛。这天裂要是都开了，谁都没好果子吃。
苏吾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石壁上的天裂。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没错。
虽然是治标不治本。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至少，能多撑一天是一天。
而且。
他现在知道了山神的存在。
也知道了，光靠补是不行的。
得找到根源。
找到为什么灵序会整体崩塌的原因。
然后。
从根儿上解决问题。
苏吾深吸一口气。
伸出手，按在了石壁上。
灵力，再次涌了进去。
这一次。
他补得比之前更仔细，更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