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拼图
苏吾爬到坑口的时候，手已经磨破了。
他翻身上来，仰面躺在地上喘气。六尾蹲在旁边，尾巴一卷一卷地扫着地面，看起来等了不短时间。
你还活着啊。六尾说。
你看起来不太担心。
担心有什么用？你又不会因为我担心就爬得快一点。
苏吾笑了一下，坐起来。手心的皮蹭破了，有点疼，但他没太在意。他从背包里掏出图志，把坑底石板上的那句话默写上去。
门已开过半。余下者，以命补之。
六尾凑过来看了一眼，毛微微炸起来。
以命补之？什么意思？要人命？
不确定。苏吾把图志合上，门已开过半这句话很关键。说明这个门不是封死的，是开了一半的。
那另一半呢？
可能就是要我们用碎片去补的。但补的方式……苏吾搓了搓手指，那个刻字的人说，碎片是诱饵。
六尾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你觉得呢？
我觉得……苏吾停顿了一下，他说的可能是对的，但不全对。
什么意思？
苏吾把四块碎片从背包里拿出来，摊在地上。四块碎片大小不一，但形状上有某种微妙的契合感，像是拼图的四块。
你看这个。他拿起两块靠得最近的碎片，慢慢推近。
碎片之间的青光突然亮了。
六尾往后跳了一步。
两块碎片像是被什么力量拽了一下，猛地合在了一起。不是拼合，是融在一起了。接缝处几乎没有痕迹，就像本来就是一整块。
这……苏吾愣住了。
他之前试过把碎片放一起，它们只是互相吸引、距离缩短，但从没真的融合过。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的合为一体了。
融合后的碎片比原来的两块加起来还大一点，光芒也更强了。青光在苏吾手心跳动，有一种温热而有节奏的感觉，像心跳。
另外两块呢？六尾问。
苏吾把剩下的两块碎片也拿过来。这次他没有慢慢推，而是直接把它们靠在一起。
又合了。
两块碎片融成了一块。现在他手里有两块，一大一小。
苏吾看着手里的两块碎片，心跳得有点快。
如果这两块也能合在一起……六尾说。
先别急。苏吾把碎片放下，石碑说门已开过半，骸骨说碎片是诱饵。两句话放在一起想。门开了一半，说明有人已经动过了。碎片是诱饵，可能意味着用碎片去补门这个行为本身就有问题。
那你还把碎片合在一起？
我只是想知道它们能不能合。苏吾想了想，现在我知道可以。但这不代表我应该把它们带到门那里去。
六尾趴下来，前爪叠在一起：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吾没有马上回答。他盯着地上两块融合后的碎片看了一会儿，青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我想再回去看看那个坑底。
你疯了吧？刚爬上来。
不是去坑底。苏吾指着碎片的表面，你看这个光，它在往一个方向流动。
六尾凑过去看。果然，青光在碎片表面不是均匀地跳动，而是有一个很缓慢的流向，像是水在往某个方向流。
它在指向什么？六尾问。
不知道。但我想跟着这个方向走走看。苏吾把碎片平放在地面上，光流向的方向是正东。
东边？六尾看向东边。那边是一片低矮的丘陵，灰蒙蒙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海图上有什么？六尾问。
苏吾打开海图看了看。东边确实是暗区，但仔细看的话，暗区边缘有一条若有若无的虚线，像是地图上曾经标过但后来被擦掉的路线。
有条路。苏吾说，很淡，但确实有。
六尾叹了口气：你肯定还是要去的吧。
我就知道。
苏吾开始收拾背包。六尾在旁边甩了甩尾巴，站起来跟着走。
我有个问题。六尾说。
什么？
那个刻字的人，他说碎片已尽，门不可入。他的意思是碎片不够，所以进不了门。但你现在有四块碎片，虽然不是完整的。你觉得够吗？
苏吾停下脚步，想了一会儿。他想起了那个骸骨前的刻字，歪歪扭扭的，手一定在抖。那个人用最后的力气写下那几行字，就是不想让后来的人走同样的路。
可能不是够不够的问题。他说，可能是对不对的问题。
什么意思？
石碑说以命补之。如果是字面意思，那就是要牺牲生命去补门。但刻字的人说碎片是诱饵，意思可能是用碎片去补门这个做法本身就是错的。门已经开了一半了，再往里填碎片，不一定是修补，可能是在加速打开。
六尾的耳朵耷拉下来：那什么是对的？
苏吾摇了摇头：我还不知道。但我感觉答案不在门那里。答案在别的地方。
他看向东边的丘陵。碎片的青光在手里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他的目光。
走吧。苏吾把碎片收好。
六尾跟上来：东边？
东边。那边可能还有线索。光不会无缘无故指向一个方向。
他们开始朝东走。地面从黑色土壤慢慢变成了碎石和沙砾的混合。风变大了，带着一股干燥的热气。
走了一段路，六尾突然停下来。
你听。
苏吾也停下来。
远处有声音。不是嗡鸣声，不是风声。是人声。
很模糊，听不清说什么，但确实是人在说话的声音。
这地方还有人？六尾的毛又炸起来了。
苏吾没有说话。他蹲下来，把碎片放在地上看了看光的流向。
光的流向没有变。正东。
但碎片的跳动频率变快了。像是靠近了什么。
小心点。苏吾把碎片收好，低声说。
六尾难得没有反驳，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步子放轻了。
远处的人声越来越近。
他翻身上来，仰面躺在地上喘气。六尾蹲在旁边，尾巴一卷一卷地扫着地面，看起来等了不短时间。
你还活着啊。六尾说。
你看起来不太担心。
担心有什么用？你又不会因为我担心就爬得快一点。
苏吾笑了一下，坐起来。手心的皮蹭破了，有点疼，但他没太在意。他从背包里掏出图志，把坑底石板上的那句话默写上去。
门已开过半。余下者，以命补之。
六尾凑过来看了一眼，毛微微炸起来。
以命补之？什么意思？要人命？
不确定。苏吾把图志合上，门已开过半这句话很关键。说明这个门不是封死的，是开了一半的。
那另一半呢？
可能就是要我们用碎片去补的。但补的方式……苏吾搓了搓手指，那个刻字的人说，碎片是诱饵。
六尾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你觉得呢？
我觉得……苏吾停顿了一下，他说的可能是对的，但不全对。
什么意思？
苏吾把四块碎片从背包里拿出来，摊在地上。四块碎片大小不一，但形状上有某种微妙的契合感，像是拼图的四块。
你看这个。他拿起两块靠得最近的碎片，慢慢推近。
碎片之间的青光突然亮了。
六尾往后跳了一步。
两块碎片像是被什么力量拽了一下，猛地合在了一起。不是拼合，是融在一起了。接缝处几乎没有痕迹，就像本来就是一整块。
这……苏吾愣住了。
他之前试过把碎片放一起，它们只是互相吸引、距离缩短，但从没真的融合过。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的合为一体了。
融合后的碎片比原来的两块加起来还大一点，光芒也更强了。青光在苏吾手心跳动，有一种温热而有节奏的感觉，像心跳。
另外两块呢？六尾问。
苏吾把剩下的两块碎片也拿过来。这次他没有慢慢推，而是直接把它们靠在一起。
又合了。
两块碎片融成了一块。现在他手里有两块，一大一小。
苏吾看着手里的两块碎片，心跳得有点快。
如果这两块也能合在一起……六尾说。
先别急。苏吾把碎片放下，石碑说门已开过半，骸骨说碎片是诱饵。两句话放在一起想。门开了一半，说明有人已经动过了。碎片是诱饵，可能意味着用碎片去补门这个行为本身就有问题。
那你还把碎片合在一起？
我只是想知道它们能不能合。苏吾想了想，现在我知道可以。但这不代表我应该把它们带到门那里去。
六尾趴下来，前爪叠在一起：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吾没有马上回答。他盯着地上两块融合后的碎片看了一会儿，青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我想再回去看看那个坑底。
你疯了吧？刚爬上来。
不是去坑底。苏吾指着碎片的表面，你看这个光，它在往一个方向流动。
六尾凑过去看。果然，青光在碎片表面不是均匀地跳动，而是有一个很缓慢的流向，像是水在往某个方向流。
它在指向什么？六尾问。
不知道。但我想跟着这个方向走走看。苏吾把碎片平放在地面上，光流向的方向是正东。
东边？六尾看向东边。那边是一片低矮的丘陵，灰蒙蒙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海图上有什么？六尾问。
苏吾打开海图看了看。东边确实是暗区，但仔细看的话，暗区边缘有一条若有若无的虚线，像是地图上曾经标过但后来被擦掉的路线。
有条路。苏吾说，很淡，但确实有。
六尾叹了口气：你肯定还是要去的吧。
我就知道。
苏吾开始收拾背包。六尾在旁边甩了甩尾巴，站起来跟着走。
我有个问题。六尾说。
什么？
那个刻字的人，他说碎片已尽，门不可入。他的意思是碎片不够，所以进不了门。但你现在有四块碎片，虽然不是完整的。你觉得够吗？
苏吾停下脚步，想了一会儿。他想起了那个骸骨前的刻字，歪歪扭扭的，手一定在抖。那个人用最后的力气写下那几行字，就是不想让后来的人走同样的路。
可能不是够不够的问题。他说，可能是对不对的问题。
什么意思？
石碑说以命补之。如果是字面意思，那就是要牺牲生命去补门。但刻字的人说碎片是诱饵，意思可能是用碎片去补门这个做法本身就是错的。门已经开了一半了，再往里填碎片，不一定是修补，可能是在加速打开。
六尾的耳朵耷拉下来：那什么是对的？
苏吾摇了摇头：我还不知道。但我感觉答案不在门那里。答案在别的地方。
他看向东边的丘陵。碎片的青光在手里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他的目光。
走吧。苏吾把碎片收好。
六尾跟上来：东边？
东边。那边可能还有线索。光不会无缘无故指向一个方向。
他们开始朝东走。地面从黑色土壤慢慢变成了碎石和沙砾的混合。风变大了，带着一股干燥的热气。
走了一段路，六尾突然停下来。
你听。
苏吾也停下来。
远处有声音。不是嗡鸣声，不是风声。是人声。
很模糊，听不清说什么，但确实是人在说话的声音。
这地方还有人？六尾的毛又炸起来了。
苏吾没有说话。他蹲下来，把碎片放在地上看了看光的流向。
光的流向没有变。正东。
但碎片的跳动频率变快了。像是靠近了什么。
小心点。苏吾把碎片收好，低声说。
六尾难得没有反驳，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步子放轻了。
远处的人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