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块钱放在了旁边的钱盒子里,司机师傅见状,脚下油门踩到底…

    出租车一路疾驰,转眼便停在了大学城瑞星路的街口,钟晓冬推开车门就一拐一瘸的往巷子里冲,右腿的旧伤扯着钻心的疼,钟晓冬的脚步一拐一瘸的却半点不肯慢,反倒疾步如飞,连额角的冷汗淌下来都顾不上擦…

    钟晓冬撞开家门的瞬间,他喘着粗气,声音里裹着难掩的急切与慌乱,脱口喊出:

    “一文”

    钟晓冬的喊声撞在二层小楼的墙壁上,又弹回来,在空荡的客厅里打着转,最后消散在寂静里,没有钟一文的回应…

    钟晓冬扶着门框,喘着粗气的胸膛骤然一紧,目光飞快扫过一楼的每个角落,没有他熟悉的倩影,钟晓冬咬了咬牙,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往楼梯走,每一步踩在木质台阶上,发出的“吱呀”声都像是在叩问,却始终等不到那柔情的声音…

    卧室里依旧没有钟一文的倩影,床头上那张便签纸还静静的贴着,书房里也没有钟一文的影子,钟晓冬又下楼走进厨房,早晨温在锅里的饭菜还都在,显然钟一文一口也没有吃…

    嗯,还有那台电视机立在角落,屏幕冷幽幽的,连一丁点的温热都没有,显然从始至终就没打开过…

    那海浪?海鸥?那真是大海的地方?钟晓冬心头猛地一沉,脚步都顿住了,无数疑问瞬间撞进脑海:

    一文怎么会突然去海边?她素来最厌这咸腥的海风,连靠近都不愿,她是怎么去的?独自坐车?还是跟着别人一起?肯定是和别人一起去的?那会是谁?钟一文好像还没有认识什么朋友?可她又为何突然关了机?半分讯息都不肯留,让钟晓冬心头揪着慌,半点底都摸不着了…

    “晓冬,我…没事,晓冬,对不起,不要再想我,就当…就当我没有来过,我挂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的钟晓冬心头生疼生疼的,这是钟一文最后对钟晓冬在电话里说过的话,钟一文这话是什么意思?钟一文去海边了?广州有海?深圳也有海?她会去了哪个海边?

    钟晓冬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无数的疑问和恐慌缠绕在了一起,揪得钟晓冬的心口发紧,让钟晓冬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钟晓冬猛地抬手,狠狠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发丝被扯得凌乱,连头皮传来的刺痛都压不住心底的那句:

    “对不起”“不要再想我”“就当我没有来过”

    钟一文在电话里一句接一句的砸在钟晓冬的耳膜里,让钟晓冬满心的慌乱与不解,究竟怎么回事?

    他们一直都是朝夕相伴,无话不谈,相处得那般融洽,昨夜的温存还历历在目,肌肤相贴的灼热,耳畔的轻语…

    今早钟晓冬出门时,她钟一文还蜷在被窝里睡得香甜,唇角轻扬,像是在做着美梦,晨光洒落在钟一文那白皙的脸上,嗯,一切都那么的岁月静好,留下了钟晓冬幸福甜蜜的笑容…

    可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不过是钟晓冬离开家去学校的几个小时里,她钟一文怎么会跑到海边,留下那句带着沉重与决绝的话,而后关机?失联?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海边的潮声,钟一文的声音,冷漠的关机提示,全都搅在一起,让钟晓冬的脑子里嗡嗡作响,连一丝清晰的思绪都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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