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许情绪,拄着手杖,脚步一拐一瘸地慢慢走到钟祥泰面前,看着三叔布满皱纹的脸和鬓边的白发,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声音沉沉地再次开口说道:

    “三叔,这么多年,因为我的事,牵累着你们跟着担惊受怕,受了这么多苦与委屈,是我对不住你们”

    说罢,黄小锤转头看向一旁的黄大锤,语气干脆又急促,简单说道:

    “老黄,钱呢!”

    黄大锤见状,丝毫没有犹豫,立刻明白黄小锤的用意,赶忙伸手在卦袋里快速翻找,很快摸出四沓整整齐齐的现金,快步上前,递给了黄小锤…

    黄小锤接过钱,不由分说就把这四千块钱紧紧塞进钟祥泰粗糙的手掌心里,攥着三叔的手不肯松开说道:

    “三叔,这钱你务必拿着,补贴家用,买点吃的穿的”

    钟祥泰握着手里温热的钞票,眼眶瞬间又红了,钟祥泰连忙摆手,执意把钱往黄小锤的衣兜里塞,语气带着生气又满是疼爱的说道:

    “俺不要钱,你这孩子,快收回去,你一个人在外头,腿脚还不方便,干啥都要花钱,处处都需要用钱,我一个老头子,在家里守着几亩地,有口饭吃就足够了,压根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你自己留着用吧”

    钟祥泰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钱叠整齐,尽数塞进黄小锤的上衣口袋…

    钟祥泰随即转过身,背对着黄小锤,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刺骨的决绝,一字一句喊了出来:

    “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了,这里,早就不是你的家了,钟家没你这个孩子,你姓洪,你叫洪晓冬”

    这话听着冰冷刺骨,可只有钟祥泰自己知道,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在剜他的心,钟祥泰不敢回头,不敢看黄小锤的眼睛,怕一回头,所有的狠心都会瞬间崩塌…

    话音落下,钟祥泰佝偻着早已不再挺拔的脊背,肩膀微微颤抖,老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肆意滑落,砸在脚下的泥土里…

    钟祥泰一步步挪着沉重的步子,朝着松林间小路走去,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又迟缓,钟祥泰满心的不舍与心疼全都藏在颤抖的背影里,自始至终,钟祥泰再也没有回头一次,只留下一道悲凉的身影…

    松林间的风刮得更紧了,卷起地上的碎叶,也卷走了钟祥泰压抑的哽咽,只剩下寂静,和黄小锤僵在原地的身影…

    黄小锤望着钟祥泰离去的背影,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钟祥泰孤单的背影渐渐远去,慢慢消失在错落的松林间,黄小锤的泪水哗哗地滚落下来,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

    黄小锤拄着手杖的手微微发颤,腿脚的不便让黄小锤只能僵在原地…

    黄小锤满心的愧疚,思念与心酸翻涌而上,喉咙哽咽得发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在寂静的林子里轻轻回荡…

    黄大锤看在眼里,却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想作诗一首:

    生来就在,爹妈怀抱

    满院温情,在心里头

    有爱陪伴,欢声笑语

    过往在眼,满泪伤痕

    心在疼痛,爱意难平

    你我一家,香火不断

    此生血脉,万根筋骨

    亲情似天,千恩似海

    今朝来世,认爹妈亲

    爹妈在世,皆是珠宝

    爹妈远走,皆是枯草

    爹妈回来,孩念你了

    爹妈爹妈,何时归来

    爹妈爹妈,儿念你了

    爹妈爹妈,儿想你了

    爹妈爹妈,儿想家了

    爹妈爹妈,儿回家了

    爹妈爹妈,何时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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