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天香”“貌美如花”“天生丽质”“美丽动人”“冰清玉洁”“美若天仙”“仙姿玉貌”…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你的眼睛是一池秋水,我是那不肯上岸的鱼…”

    “你一笑,人间所有的花都开好了…”

    “你站在那里,就是一幅不用调色的画…”

    从古至今,美人如满天繁星,像春水初生,又似明月入怀…

    瞧瞧:清风入袖,远山含黛…

    那一颦一笑,可惊鸿人间,一步一姿能醉倒山河…

    因此,不管是抚琴吟诗作赋的古人,还是行于烟火尘世的现代人,对美人依旧是如痴如醉…

    古人以诗词歌赋咏其风华绝代,将绝色之美写进丹青画卷,叹一句倾国又倾城…

    因此,古人的一字一句皆是心意,一笔一画藏尽柔情,把世间美人的万般风姿,都留在了千年的笔墨里…

    现代人以目光与心意追慕其姿,把惊艳藏于流年,念一回人间值得…

    因此,现代人不必再吟诗作赋,也无需浓墨重彩,只要金银珠宝足够,便可让美人温柔相待,轻唱一首“征服”…

    时光流转千年,审美观也是在千奇百态,可那份对美好与惊艳的向往,对纯粹与灵动的倾心,从未褪色半分,依旧让人心生涟漪,一往而深,如痴如醉…

    我说:

    “世间万般景色,都不及你侧脸轮廓,你走过的地方,连风都变得好闻…”

    嗯,人间的美人,是养眼的,是耐看的,是经得起岁月上下打量的,美人不似花,开得热烈,却也谢得仓促,短暂得只够惊艳一季春光,美人也不似朝露,晶莹却易碎,转瞬便消散在日光里…

    美人的美,是沉淀下来的风骨,是藏在眉眼间的温柔,更是刻在举止里的从容…

    美人不随季节凋零,不被时光轻易冲淡,一眼是心动,久处仍怦然…

    就如眼前这位女秘书,妆容精致,身姿窈窕,眉眼间皆是恰到好处的风情,往那里一站便是旁人眼中的亮眼佳人,寻常人见了难免多望几眼,心生赞叹…

    可这般赏心悦目,落在黄大锤眼里,却也只是平平无奇,再明艳动人,也无法让黄大锤的心湖升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只因在黄大锤心里,旁人眼中生得普通甚至略显憨拙的肥猪美小曼,才是独属于黄大锤的人间绝色,黄大锤从不在意世俗的审美标准,只认定了眼前这个长的随猪的美小曼…

    因此,美小曼便成了黄大锤在这个世间最珍贵,最让他心动的存在,旁人再美,也抵不过美小曼在黄大锤心底的半分分量…

    可一直呆呆傻傻,沉默寡言的黄小锤,平日里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对周遭人事更是漠不关心…

    可此刻望着眼前这位身姿窈窕,眉眼动人的女秘书,心底竟莫名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没有缘由,也无关偏爱,只是最纯粹,最原始的本能,对美好事物的天然向往,是刻在人性深处的本能反应…

    这也足以说明,黄小锤的内心深处,终究还是被轻轻触动了,那一点微弱却真切的波澜,像是冰封湖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纹,预示着沉寂已久的心魂正在慢慢苏醒…

    嗯,看来那段时间常规的药物治疗,只能保住他的命不被黑白无常牵走,而今眼前这般赏心悦目,自带芬芳的美色,竟也成了一剂别样的灵魂治疗…

    嗯,这种美,不声不响,却直抵人心,一点点唤醒黄小锤对美好,对鲜活,对人间烟火的感知,与对美女的兴致勃勃…

    而这一切,都在悄悄助力着黄小锤彻底清醒,让黄小锤一步步走出混沌与麻木,真正重回这热气腾腾的人间…

    原来,这人间万千良药,虽说是苦口利于病,能医得身体伤痛,神志混沌,却终究是外在的医治…

    可真正能穿透层层心防,触及灵魂深处的,还是那动人心魄的美人…

    美人是无声的春风,能化开冰封的心湖,美人是温柔的微光,能照亮混沌的心神,美人更是月光,能温柔伤痕累累的残魂孤魄…

    嗯,这个人间,肉身的病症靠药物医治,而灵魂的麻木,心底的沉寂,唯有这鲜活美好的容颜与风情,才能轻轻唤醒,让沉眠的心重新有了感觉,让迷失的人重新生出对人间的向往与眷恋…

    此时此刻,这眼前的女秘书,是一剂仙药,女秘书的声音轻柔又甜美,听得人心里格外舒服…

    黄小锤站在一旁,忍不住又悄悄多看了几眼那位年轻漂亮的女秘书…

    “不是,黄小锤,你愣头愣脑的,怎么还老盯着人美女看,你礼貌吗?”

    美小曼当即就不乐意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别扭与酸涩,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美小曼这是吃醋了…

    嗯,自打美小曼给黄小锤理发那会儿起,黄小锤就从来没好好正眼瞧过美小曼一回,满心满眼都是躲着美小曼…

    美小曼心里比谁都清楚,全是因为自己身形圆胖,模样普通,长得丑,像头肥猪,所以黄小锤才这般嫌弃她,连多看一眼都不肯…

    电梯门“叮”一声很快就开了…

    女秘书在前边引路,带着黄大锤,美小曼和黄小锤三人走进一间包房…

    这间包房不算奢华,布置得普通又简单:

    屋里摆着一张大圆桌,桌上的碗筷都用保鲜膜封着,一看就是消过毒的,桌边整齐放着八把椅子,墙上干干净净,只挂着一幅绣得工整的红杉树十字绣…

    “你们先稍等一会儿,服务员马上就把红烧肉端进来”

    女秘书柔声交代完,正准备转身出去,黄大锤忽然叫住她,一脸认真地说道:

    “美女,能不能再给俺们拿两瓶牛栏山二锅头?吃红烧肉,没二锅头怎么行?”

    “这个…”

    女秘书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嗯,女秘书只是按娄总的吩咐,带黄大锤来吃顿红烧肉,压根没接到安排酒水的通知…

    虽说牛栏山二锅头不算贵,可再便宜也是公司开销,一笔归一笔,她一个做秘书的,实在不好擅自做主…

    黄大锤见女秘书面露犹豫,连忙又补了一句,拍着胸脯说道:

    “美女,你放心,俺跟你们娄总是最好的朋友,你先拿两瓶二锅头,一会儿俺亲自给娄总打电话说一声…”

    女秘书依旧面带微笑,语气客气却分毫不让的说道:

    “黄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个我真做不了主,您还是先给我们娄总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不好意思…”

    一句话说得客气得体,滴水不漏,既没驳对方面子,也没松半点权限…

    “喝啥酒,俺们就吃肉…”

    美小曼忽然大大咧咧补了一句,压根不管旁边的尴尬,一屁股重重坐在椅子上,圆脸上满是对红烧肉的急切…

    美小曼抬眼望向女秘书,又催了一句:

    “你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去催催,让服务员快点上肉,俺都饿了…”

    女秘书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又望着黄大锤,似乎是在等黄大锤打电话…

    黄大锤见状也不再跟女秘书多废话了,只是简单说道:

    “你赶紧让服务员上肉吧!”

    “你们稍等”

    女秘书转身离开了…

    黄大锤伸手往自己随身挎着的,洗得发白的布卦袋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掏出一部外壳磨得旧旧的手机…

    黄大锤笨拙地按下拨号键,将手机凑到耳边,等电话接通后,立马换上一副贱兮兮的样子,对着话筒说道:

    “喂,喂,娄总,是俺,黄大锤,啊,是这么个事儿,你能不能跟服务员说一声,再给俺整两瓶二锅头,俺吃红烧肉就好这口,想喝点小酒,你放心,以后你但凡用得着俺,不管是看,还是帮忙,尽管开口说话,俺随叫随到,绝不含糊,好好好,那就太谢谢娄总了,哎,好好好,娄总你就放一百个心,以后俺肯定保你发大财,走好运,洪福齐天,万事顺遂啊,哎,哎,哎,好好好,哎,哎,好,好的,谢谢娄总…”

    黄大锤攥着手机的指节都微微发紧,对着电话那是连连点头,脑袋一下跟着一下,像是生怕对方看不见自己这份恭顺…

    黄大锤脸上堆着满满当当的笑意,眼角的纹路都挤得深深的,平日里那股粗糙爽直的劲儿半点不见,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讨好…

    黄大锤的语气里裹着十足的客气与顺着,每一句都带着附和,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惹得电话那头不快,连呼吸都放得轻了些,身子微微前倾,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顺着对方心意的殷勤,全然没了平时大大咧咧的模样…

    “好的,娄总,你的事,就俺黄大锤的事,俺能给你办的妥妥滴,好好好,再见,再见…”

    黄大锤挂了电话后,还得意地把手机揣回卦袋,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心里美滋滋的,只觉得娄总给足了自己面子,这两瓶二锅头算是稳了…

    没多大会功夫,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服务员端着一个硕大的白瓷盆走了进来,盆里盛满了红烧肉,色泽红亮油润,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包间,那香喷喷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直流口水,连空气里都裹着甜腻又醇厚的肉香…

    服务员刚走到圆桌旁,还没来得及弯腰把瓷盆放在桌上,美小曼就已经按捺不住,眼睛直勾勾盯着红烧肉,身子一下子凑了过来,手速快得惊人,眼疾手快地伸手抓了一块肥嫩的红烧肉,立马塞进了自己的大嘴里,大口咀嚼起来,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嗯,香,哎呀,真好吃,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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