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外话)

    我还依然清晰的记得那是2003年夏天的某一天下午,我无所事事,我本想骑上我的三八式自行车到外面转悠一圈,可是看着一直处于乌云密布的天空,我还是没有走出家门,生怕遭遇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自己变成“落汤鸡”!

    屋子里昏暗闷热,我将落地扇开到最大风力,可依旧让我浑身冒汗,我的心有些烦躁不安,我顺手打开了电视机,搜索了几个频道,我都没有找到我想看的电视剧,我关闭了电视机和风扇走出了屋子。

    老妈戴着老花镜正在屋檐底下默默的为我缝补裤子上破的窟窿,家里的花猫趴在老妈的脚下一副懒洋洋的似睡非睡,它的死对头黄狗儿永远的离开了这个家,我能看得出花猫一脸的得意,花猫终于可以这样舒服安静的享受没有“战争”的美好时光!

    我拿着一个马扎坐在了老妈的身旁,花猫懒洋洋的爬到我腿旁,用它软绵绵的毛,在我腿边蹭来蹭去,我知道花猫是想让我对待黄狗儿那样去摸摸它的头,甚至想让我将它抱进怀中,我没有那么做,在我的心中黄狗儿才有资格得到我的抚摸,我不耐烦的踹了花猫一脚,花猫疼得叫了一声,急忙知趣的跑开了…

    老妈瞟了我一眼,欲言又止,老妈知道,我还在为失去黄狗儿跟她生着闷气…

    没一会,天就下起了小雨,老妈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将院子里怕湿的东西搬进了屋子里,我望着老妈被雨淋,我坐在屋檐下笑了,这也许就是老天对老妈的惩罚,我心里这么想着。

    眨眼功夫,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降落在了人间,老妈湿漉漉的跑到屋檐下,我望着老妈狼狈的像一个“落汤鸡”我的心里沾沾自喜,老妈回屋里换了一身衣服继续坐在屋檐下安静的为我缝补破裤子,我望着院子里忽大忽小的雨,我的思绪万千…

    前些时日,因为黄狗儿咬人,黄狗儿被我老妈卖了,我知道后就和老妈大吵了一架,那天我手指着老妈对着老妈咆哮如雷,我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也深深的伤了老妈的心,她这个不孝的儿子,从小到大就让她操碎了心,她的儿子真是一个浑球!

    我望着老妈两鬓斑白的发丝,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老妈,儿子知道错了,我心里深深的自责不已,我不该因为老妈卖掉我心爱的黄狗儿,就对老妈暴跳如雷,我更不该用难听的话语去中伤老妈,可面对身旁的老妈,我却说不出道歉的话,我忽然想起一首诗:

    孩子大了,便成了母亲的心事

    母亲的心事,是夏天的树叶

    怎么落也落不尽

    母亲也知道,不好总问

    问多了,石头也会生气

    于是,母亲的脸上常有一层薄薄的霜

    咳,母亲,为什么不学学沉默的父亲

    问是爱,不问是理解!

    我亲爱的老妈,儿子知道错了,你的爱不管是今生还是来世,都是我三生三世也偿还不了的,正如唐代诗人孟郊的诗词: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我亲爱的老妈,你的爱深似海,儿行千里,也不敢忘记母亲的恩情…

    有诗曰: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唯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的三春晖…

    写回正题:

    “妈,等我长大了,我要挣钱让你和俺大大过上好日子,妈,我要给你买新衣服,妈,我也会像你爱我那样爱你,妈妈我给你唱一首歌吧,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美好的画面在钟晓冬的眼前浮现,妈妈的笑是那么的慈祥,妈妈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动听的乐曲,妈妈温暖的怀抱比太阳的光芒还要暖和,钟晓冬仰着小脑袋望着妈妈,妈妈是那么的高大那么的厉害,妈妈什么都会做,妈妈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钟晓冬眼中的画面太美了,钟晓冬泪像涌泉一样止都止不住…

    “晓冬,你这孩子跑到哪里去了,妈妈好想你,晓冬,我的孩子,妈妈好冷,你给妈妈送件衣服吧,我的孩子,妈妈好冷,好黑,我的孩子,妈妈好冷,我的孩子,你在哪里?妈妈好冷,你给妈妈送件衣服吧…”

    空洞洞的深处,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在钟晓冬的耳畔苍白无力又是那么的颤抖…

    “不…”

    钟晓冬从内心深处发出一声嘶吼,钟晓冬从病床了弹跳起来,钟晓冬推开病床旁的护士,一拐一瘸的走出了病房,钟晓冬泪流满面,钟晓冬像发了疯似的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叫…

    徐朗和杨超越急忙跑出病房追赶钟晓冬,钟晓冬一拐一瘸的奔走着,那种痛苦是撕心裂肺的痛…

    “不,不,不可能,俺妈妈是仙女下凡,妈妈不会死,俺大大俺妈妈都好好的,是五叔骗我的,是五叔骗我,我五叔为什么要骗我,五叔可是对我最好了…”

    钟晓冬自言自语起来。

    “晓冬,你冷静一下!”

    杨超越抱住钟晓冬,紧紧的抱着钟晓冬,钟晓冬不再挣扎,却再一次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病房里护士站医生办公室很多人都走出来围观痛苦的钟晓冬,他们小声的议论纷纷起来…

    “看什么,都滚蛋!”

    徐朗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赶走了围观看热闹的人,徐朗望着钟晓冬说道:

    “晓冬,我和大哥陪你回家看看,咱们现在就走!”

    杨超越望着钟晓冬点头也说道:

    “我们陪你一起回家”

    杨超越和徐朗搀扶着钟晓冬转身走出了医院。

    徐朗给张哲啤打了电话简单明了的对张哲啤说道:

    “哲啤,我办公室的抽屉里有三千块钱,你拿着钱直接到人民医院来,我在医院大门口等你!”

    杨超越也给李缓缓打了电话,十几分钟李缓缓坐着出租车也赶到了医院,李缓缓望着钟晓冬失魂落魄痛苦的样子心疼的对钟晓冬说道:

    “晓冬,你要坚强起来,让你大哥陪你一起回家,大嫂身体不舒服就不陪你回家了,晓冬你要好好的…”

    “呜呜呜呜…”

    钟晓冬抱着李缓缓痛哭失声了,李缓缓也流出了眼泪,李缓缓轻轻的擦了擦钟晓冬脸上的泪水轻声的说道:

    “晓冬,别太伤心了,要保重身体,回家看看,也许你爹妈他们都好好的呢!”

    钟晓冬点点头,只是吸着鼻涕直流眼泪…

    阳光毫无保留地映着李缓缓的脸,皮肤显得几乎透明能看清皮下淡青色的血管,钟晓冬望着李缓缓,无需言语却心意相通…

    半个多小时,张哲啤驾驶着出租车赶到了医院,徐朗,钟晓冬他们上了出租车,只是徐朗的眼神时不时的望向李缓缓,可徐朗的眼神似乎在渴望被看见和害怕被看穿之间挣扎着…

    “她刚才好像看了我一眼,是我今天哪里不对劲吗?”

    “徐朗你个王八蛋,缓缓是大哥的女人,你胡思乱想了”

    “大哥的女人怎么了,又没有结婚,我也有追求暗恋的权利…”

    徐朗内心的想法有些复杂了起来…

    李缓缓从包里拿出两千块钱给了杨超越小声说道:

    “超越该花钱的就花钱,这一去要好几天,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好好照顾好晓冬,我和肚子里的宝宝在家里等你回来!”

    杨超越点点头和李缓缓拥抱了一下,杨超越望着李缓缓柔情蜜意的说道:

    “你也在家照顾好自己,我不在的这些天如果身体感觉不适就去医院,要不就辞职不干了,你和肚子里的宝宝最重要!”

    李缓缓望着杨超越说道:

    “我知道,现在月份还小,等过几个月我就辞职在家里养胎,你养我,好了,不说了,他们都在车里等你!”

    杨超越点点头,杨超越依依不舍的和李缓缓挥手告别,杨超越上了出租车,张哲啤驾驶着出租车离开了…

    李缓缓望着渐行渐远的出租车,脸上露出一丝担心,毕竟路途千里之遥,现在又赶上大春运,他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一个多小时的的路程,钟晓冬一言不发,徐朗这个最有趣的人也是寡言少语了,徐朗本想逗钟晓冬开心起来,但钟晓冬那痛苦的表情,徐朗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值一提…

    杨超越抽着烟,他的心情也是十分的沉重,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身旁的钟晓冬…

    沉默的空间很压抑,张哲啤打开了收音机,电台主播优秀的脱口秀打破了这沉闷而又窒息的小小空间:

    “我记得有一次,我排了整整12个小时的队,眼看着就要到我了,售票员突然挂出个牌子:本窗口车票已售罄。那一刻,我的心啊,比那天的气温还要凉”

    “我有个朋友,有一次挤火车,硬是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冲,结果鞋子都挤掉了,他跟我说:我当时就想,算了,鞋子不要了,先上车再说!”

    “最刺激的还是上车的时候,火车一停稳,那场面就跟打仗一样,大家拼命往前挤,生怕上不去车,车门挤不进去怎么办?爬窗户啊!从窗户爬进车厢简直就是必备技能…”

    收音机里主播优秀的脱口秀,徐朗完全是捂住肚子憋着笑的,杨超越白了徐朗一眼,杨超越递给了钟晓冬和徐朗每人一支大前门香烟…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张哲啤穿近道抄小道,四十分钟就赶到了广州火车站。

    广州火车站,这五个大字印入杨超越徐朗钟晓冬的眼帘,火车站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仿佛整个中国的乡愁都汇聚于此形成了一片喧嚣的,无法停息的海洋,从高处俯瞰,站前广场上的人群像巨大的蚁群,拖着行李朝着进站口缓慢而坚定地蠕动…

    孩子的哭闹声,男人的喊叫声,女人的抱怨声,广播里模糊的车次信息声,所有声音搅拌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一位民工把蛇皮袋顶在头上,像一艘笨拙的小船,在人的海洋里艰难地开辟航道…

    杨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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