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躺在镜面,悠闲悠闲地跟着小女孩一起走在小路上,瞧着周围鲜绿漂亮的风景。

    李铭繁舒适地伸了个懒腰,忍不住感慨。

    还是不当瞎子最舒坦~

    下次我还要再来这里!

    心中的小算盘打得贼亮,天幕下的祖宗们也有些摸清了这后世女子的脾气。

    忍不住打趣道:“我瞧这后辈是嫌弃之前那断壁资源贫瘠,也无法自在走动吧。”

    “辅机兄说的是。只是除此之外,这后辈应还有其它的打算。”

    “哦?”

    长孙无忌扭头看向身边站立的房玄龄:“公有何见?”

    房玄龄没有再开口,而是换了个话题,抬眼看向上座精神面貌极佳的李世民,摸了摸嘴边的胡子,忍不住轻叹了口气:“陛下,这天幕两次播放都有奖赏,只依陛下所体会。我等凡世并无异世界之灵力,陛下所学仙法无法进步,赐予吾等之仙术也无法掌握。”

    “若是长此以往,虽天幕赐下仙术可使陛下长寿永安,可终究不是长久之法。”

    房玄龄的话在座之人大半都明白他的顾虑。

    仙术一次只得一人修行,而被播放出的朝代有诸多都是陌生朝代,必然是唐朝后产生的。

    但,唐朝后期具体有多少皇朝、有多少皇帝,他们丝毫不知。

    这就是变量,若每次天幕只得一样仙法,这样轮下来,轮到陛下的可能性又是多少?仙法是好,可就是因为好,才动人心。

    李世民垂眸,一双明亮锐利的眼神扫视下方的诸臣,又看向上方游山玩水的后辈:“玄龄是担心动乱?”

    房玄龄默默点头,如今大唐建立不过七八年,虽说动荡已被平息,可仙术带来的诱惑非比寻常,他只担心若再次拿到仙术,强烈的诱惑下会激发那些反动势力。

    这段时间,无数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如同闻到了鲜肉气息的鬣狗,越聚越多。这些人别看平日里好似安稳无比,实则都是些觊觎仙术的贪婪之辈。

    就等仙术降落,妄想得而成仙。

    故,若是后辈依旧前往那崖壁,反而让房玄龄心安。

    “哈哈哈哈,玄龄啊!玄龄!你呀,就是想的太多。”

    李世民一拍椅子,哈哈大笑。已经得到皇位的君主,本来以为世间万物皆在掌握,如今,抬头看着天空,烈火在眼中再次点燃。

    “玄龄以为朕的龙椅是怎么来的?”

    这话虽然是问句,但李世民没有给臣子们回答的时间。

    “是朕打下来的。”

    “朕能打第一次,就能打第二次。”

    “天幕既然愿给仙缘,朕就接得住!”

    “所以……”

    扭头看向地面上一个个燃着烈火的臣子们,挥袖一指:“你们可愿陪朕再打一次?”

    看着上面意气风发的俊朗青年,房玄龄一阵恍惚,仿佛又看到了那位用兵如神、势如破竹的秦王殿下。

    心中这段时间燃起的顾虑一下子消散了,是啊,陛下这等雄主,何须担忧那些鬼祟之辈。

    当即随着众臣们单膝下跪,眼神坚定齐声喊道:“臣愿!”

    ……

    有此疑虑的朝堂不少,除了皇帝真有实权或能力高超者,其余平庸之辈、亡国之君的朝代更为混乱。

    不少反臣贼子已经蠢蠢欲动,妄想取而代之。

    “干不干,推翻了这狗皇帝,等仙术赐下,我一人奖励你们一份。”

    “推翻狗皇帝,拿仙术!”

    “只要坐上皇位,就能成仙!”

    ……

    越发离谱了!

    眼见诸多朝代即将乱起来,系统急了。

    天上李铭繁的身影淡去,一道金光从云朵中射出,照的天空呈现一片金黄色。

    威严厚重的声音传入所有人耳中:

    【所有皇朝已锁定,若皇朝变动,新诞生的皇朝将不会再次出现在奖池内。】

    这一句话让原本刀子已经架在皇帝脖子上的叛军脸都绿了。

    什么意思?

    我们聚起来这么多人为的就是仙法,如今仙法不给,那他们这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而原本提心吊胆的皇帝们,腰板子再次挺了起来:“听见了没?仙人说了,只认可朕,只有朕才是真命天子。”

    “至于你们?”

    手指一指,神情不屑:“不过是一群蝼蚁之辈,还想妄得仙缘,哼,待朕得到仙缘,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们。”

    “你!”

    杀意四起,却被手边之人制止了。

    老天,实不公啊!实不公啊!

    系统对于这些激愤毫无反应,它的运行程序中,只需保证朝代不动荡起来,至于其它的一切都应以稳定为主。

    不过,这些皇帝哪里有能力能杀得了反臣?最后也不过是达成了协议,若是仙法降世,具体的分配方案将会协商分配罢了。

    毕竟,一个能决定仙法的使用对象,另一个却能让仙法永不见世。

    都有牵制住对方的手段。

    反而让这些乱世平和了不少。

    ……

    对于这些朝代的动荡,李铭繁全然不知。

    她如今还在小丫头张玉华手上,被拿着去跟小伙伴献宝去了。

    “着,这就是我捡到的宝贝。”

    张玉华举起手上被打磨光滑的铜镜对着眼前的几个小孩晃来晃去。

    “哼,你这算什么宝贝?”

    人群里,一个穿衣打扮看起来比周围要好上不少的小男孩,不屑地扫视了眼李铭繁,眼中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嘿,我这爆脾气,竟然敢看不起我?】

    本来无所谓小孩聚会的李铭繁,眉头一皱,一屁股坐了起来。

    【你个臭小子,年纪轻轻就拽得跟个二百五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有矿呢?】

    口中突突一阵输出,然而除了天幕无人听到。

    孩群中,紧跟在男孩身边的一名吊眼男孩,开团秒跟。

    上前一步,面露嘲讽地一指着张玉华:“张玉华,你不会是没见过好东西吧?怎么拿着把破镜子当宝贝。”

    两人不屑的表情倒是十足相似。

    小丫头忍不住嘴角轻轻抽搐,一双大眼睛瞪了过去:“就你见过好东西?那你倒是说说见过怎样的宝贝?”

    吊眼男一噎,不说话了。

    他不过是青山宗从外面选奴仆时见他可怜,随手带回的。哪里能见过好东西,最好的都在这里了……

    见他蔫了,张玉华一仰下巴,像个骄傲的小孔雀,傲娇地拿起手中泛着青色斑驳的镜子照了照脸蛋,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偷偷一笑。

    【小丫头,小小年纪还挺臭美。】

    李铭繁嘴上嫌弃,脸上却蔓延开笑意,目光带着欣赏。

    【不过,倒也不算给我丢人。】

    对于这种自带锋芒的人,她还是很欣赏的,毕竟‘人不轻狂枉少年’,若年纪轻轻便失去了对抗的勇气,难免有些可悲。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