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院子?”

    李苗苗眼睛一亮,“大姐,怎么圈呀?”

    李晚晚笑道:“还是用荆条来做篱笆墙。不过做篱笆,光有这个荆条还不够,得先在四个角打上粗木桩子当立柱,再用这些荆条一根根编起来,做成墙。”

    “当然,咱们得需要好多好多的荆条才行。”

    李苗苗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担心:“那……篱笆墙能防住坏人吗?”

    李晚晚笑了。

    “这个世上,所有的墙,都只防君子不防小人。咱们弄这道篱笆墙,主要也不是为了防贼,是为了护着咱们自家的隐私。”

    “你想想,咱们孤儿寡母三个人住在这,外面连个遮挡都没有,谁路过都能往里瞅一眼,多不自在。不知道多少人正盯着咱家呢!”

    李苗苗点头:“大姐,那咱们这就去割荆条!”

    “好!”

    两人再次回到窝棚前,吴慧娘正坐在一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隐隐浮现一丝担心。

    李晚晚走过去,重新抄起了镰刀。

    吴慧娘被惊动,回过神来,看见李晚晚手里的镰刀,问道:“晚晚,你们这又是要干什么去?”

    李晚晚笑道:“我和苗苗再去后山坡上砍些荆条。等砍够了,就围着窝棚圈一道篱笆墙出来。”

    吴慧娘一听,立刻就要站起来:“那我也去帮忙,多个人多份力。”

    “娘!”

    李晚晚赶紧按住她,“您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歇着,把身子养利索了。砍荆条是力气活,有我和苗苗就够了。”

    吴慧娘只好点头:“唉,那……那娘听你们的。”

    “这就对了。”

    李晚晚冲她一笑,拉上李苗苗,再次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两人再次来到那片缓坡。

    李晚晚负责挥舞镰刀,专挑那些又长又韧的荆条下手。

    李苗苗则跟在后面,将砍下来的荆条一一归拢,抱到空地上码放整齐。

    没一会儿,空地上就堆起了一小堆青翠的荆条。

    就在李晚晚埋头苦干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从不远处的山路上拐了过来。

    他肩上扛着一根扁担,扁担两头空着,看样子是正要进山。

    男子的腰后,别着一把明晃晃的柴刀。

    他看起来老实巴交,步子迈得不快,当他看到坡上李苗苗和李晚晚的身影时,脚下的步子顿住了。

    李苗苗正弯腰捡荆条,感觉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看清来人,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句:“铁子叔!”

    那个叫铁子叔的男人,一脸木讷对着李苗苗点了点头,嘴里应了一声:“……苗苗。”

    李晚晚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直起腰,打量了一眼这个男人。

    她认出来了,这不就是昨天傍晚,村里人来送东西时,那个默默放下了一担干柴的那个男人么。

    李晚晚冲他笑了笑,也跟着喊了一声:“铁子叔。”

    这一声招呼,反倒让那汉子不好意思起来。

    他黝黑的脸膛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扛着扁担的两只手在原地局促地动了动,像是不知该往哪儿放。

    “你……你们砍这玩意儿做啥?”铁子叔憋了半天,问出一句话来。

    李晚晚大方地回答:“我带苗苗砍些条子,准备回家编个篱笆,把院子圈起来。”

    “哦,”

    铁子叔应了一声:“原来是编篱笆啊。”

    他站在原地,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了张,又没说出来。

    最后,只是道:“那……那你们忙,我……我进山砍柴去了。”

    “铁子叔慢走。”李晚晚客气道。

    铁子叔嗯了一声,急忙离开!

    看着他有些仓促的背影,李晚晚问身旁的李苗苗:“这个铁子叔,是什么人啊?”

    “铁子叔是村里的老光棍,也姓李,叫李铁子,往上数几代,和李家也算亲戚!人可老实了。”

    “他爹娘死得早,自己一个人过,就靠每天进山砍柴,挑到镇上去卖了换点钱。他人很老实,村里谁家有事让他帮个忙,他从来不推辞的。”

    李晚晚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

    她没再多想,低头继续干活。

    ……

    二河口,回春堂。

    后院一间被临时辟作病房的屋子里,李老头、李老太、李承业,还有王月娥,四个人一大早就醒了。

    可李大柱和李二柱,还是昏迷不醒,一动不动。

    李老头和李老太并排坐在一张长凳上,脸色苍白,眉宇间依旧有些气急败坏。

    另一边,李承业和王月娥的脚趾头,则包上了纱布。

    两人的脸色同样难看,眼神里依然有着怒意,显然对昨晚上的事,还耿耿于怀。

    李根生、李满仓、李耀祖三兄弟,分别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站在一边。

    他们三个,忙前忙后,足足陪了一夜。

    “这大柱和二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啊?”王月娥有些焦急。

    李承业也一脸担忧:“是啊,咱们都醒来半天了,他们怎么还睡着?”

    李根生在一旁低声道:“胡大夫说他们是惊吓过度,伤了心神,睡一觉缓过来就好了,快了。”

    “哼!”

    李老头听了,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闷响。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我们老李家,活了一辈子,没丢过这么大的人!昨晚上,咱们家成了全村天大的笑话了!”

    李老太一听这话,立刻咬牙切齿地接了上去,“都怪那个小贱人!还有那两个小小贱人!要不是她们,咱们家怎会如此?”

    王月娥朝着地上“呸”地啐了一口,指着自己被包扎的脚:“我的脚趾头就是拜她们所赐!这笔账我记下了!”

    李承业也把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没错!我的脚也是!都是她们害的!”

    李根生站在一旁,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是你们自己来气踩了蛇头,这才被断蛇咬了吗!”

    这话声音不大,但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你个孽子!”

    李老太第一个不乐意了,指着李根生的鼻子骂道,“你是想活活气死我不是?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向着那三个贱人说话?”

    李老头也是一脸的怒容:“怎么?人家都跟你和离断亲了,你心里还向着她们?你是不是贱骨头?”

    李根生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改口。

    “爹,娘,我不是那个意思。娘说得对,都怪她们!追根究底,就是那个大赔钱货和那两个小白眼狼害的!要不是她们,能有后面这些事吗?”

    李老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还像句人话!”

    李承业冷哼一声,恶狠狠地道:“哼,这事没完!等我这脚好了,看我怎么找她们算账!”

    王月娥怒道:“没错!我跟她们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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