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李晚晚已经越过山涧,手脚并用地开始向陡坡上攀爬。

    这坡实在太陡,她爬得有些费力。

    不过,就在她手抓住一截凸起的石头,准备借力向上时,眼睛却停在了旁边一个枯树下!

    只见那里长着一个灵芝。

    这个灵芝比她之前找到的两个都要大上一圈,颜色也更深一些。

    她伸手捏了捏,手感和之前的差不多,都像一块软木。

    李晚晚心里一喜,毫不客气地将这个灵芝也采了下来,收入了空间里!

    “这是第三个灵芝了,算是意外收获。”

    她心里暗想。

    “这片陡坡看着就不好走,说不定藏着的好东西还不少。要是仔细找找,兴许还能弄到几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还是得先赶到将军坟附近,把雷击木弄到手才是正事。”

    李晚晚打定主意,没有再耽搁,加快速度爬到了陡坡顶上。

    坡顶有一条小路,她便顺着路继续往前走。

    本以为这条路能一直通下去,省些力气。

    没想到,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小路又没了。

    前面,是一片更加茂密的林子。

    林子里的树木郁郁葱葱,大多是柞木和油松,遮天蔽日,光线都暗了不少。

    李晚晚看着眼前的林子,有些无语。

    这赶山地图画得也太不靠谱了,路线含含糊糊,又对不上了!

    可事已至此,总不能再退回去。

    李晚晚叹了口气,只好钻进了林子里。

    刚走了没几步,她又停了下来。

    前面不远处,是横着一棵倒下的巨大柞木。

    树干很粗,没有完全贴着地面,而是离地有一段距离。

    就在那悬空的树干底下,整整齐齐地长着一排东西。

    那东西呈扁圆形,巴掌大小,表面布满了褶皱,看起来干巴巴的,颜色是土黄色,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窟窿。

    李晚晚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

    这分明是马粪包!

    马粪包是一种菌子,也叫马勃。小的像李子,大的能长到巴掌那么大。

    四五月份的时候,马粪包还很鲜嫩,里面是白色的,不但能吃,味道还相当不错。

    到了八九月份,马粪包就成熟了,里面会生出大量的土色孢粉。

    而越冬的马粪包,外皮变得很薄,里面的孢粉更多。

    李晚晚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她前世跟着院长赶山时,最喜欢玩这个。

    她总爱找个熟透的马粪包,一脚踩下去,看那褐色的烟尘“噗”地一下冒出来。

    有好几次,她还故意用手去捏,结果弄得自己满脸都是孢粉,惹得院长和孤儿院的小伙伴哈哈大笑。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么多。

    李晚晚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摘下一个扁圆的马粪包。

    她拿在手里轻轻一捏,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一股土色的粉末从中间的窟窿里喷了出来。

    “这棵大柞木底下,竟然藏了这么多越冬的马粪包,还都保存得这么完好。”

    “兴许是这秘境里灵气足,这里的马粪包长得比我上辈子见过的都大。”

    她掂了掂手里的马粪包,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这些东西,可以收进空间里。要是碰上什么心怀不轨的人,直接朝他脸上扔过去,这可比石灰粉好用多了。”

    想到马粪包爆开的场景,李晚晚忍不住嘿嘿一笑。

    她蹲下身,开始小心地采摘。

    这底下一共有二十几个马粪包,她一个一个摘下来,收进空间里。

    中间有两个不小心捏碎了,孢粉扑面而来,呛得她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收完了这些,李晚晚这才拍了拍手,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一棵枯木又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棵已经死了的树,光秃秃的,有好几丈高。

    在树干中间的位置,长着一个紫红色的灵芝。

    李晚晚看着树上的灵芝,准备挽起袖子爬上去。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李晚晚心里一紧,立刻警惕起来,慢慢转过身。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正从林子深处走来。

    他手里拿着一支也不知是玉笛还是玉箫的东西,步履从容,姿态翩翩。

    这男子约莫二十几岁,面容十分英俊,浓眉大眼,一双眸子黑亮有神。

    单论长相,甚至比张文谦还要好看几分。

    李晚晚看到来人,第一反应就是转身离开,不想多生事端。

    可她刚一动,就见那个白衣男子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

    下一刻,李晚晚目瞪口呆。

    那男子在空中接连翻了十几个跟头,身形轻盈,姿态潇洒,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李晚晚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李晚晚彻底愣住了。

    这是武功?还是耍杂技的?

    这动作,比她前世看过的体操世界冠军还要夸张。

    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男子看着李晚晚,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抱拳行了一礼。

    “姑娘,在下吕轻侯,只是路过此地,绝无恶意。”

    李晚晚心里更加戒备,但面上不动声色,也抱了抱拳:“原来是吕大侠,失敬失敬。”

    吕轻侯呵呵一笑,目光在李晚晚脸上一扫而过,眼神再次一亮:“大侠不敢当,姑娘谬赞了。”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那棵枯树上的灵芝,微微一笑:“看来姑娘是想摘那树上的灵芝,我便帮姑娘摘下来吧。”

    不等李晚晚回答,吕轻侯身子向上一纵,一下子就跃起了一丈多高。

    他脚尖在粗糙的树干上轻轻一点,再次借力,身形又向上窜了一截,伸手便将那朵灵芝轻松摘入手中。

    紧接着,他又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却是背对着李晚晚。

    吕轻侯没有回头,而是对着李晚晚。

    “姑娘,实不相瞒,我方才看到姑娘的第一眼,就觉得姑娘是这世间最美的人。”

    “我的道心,在这一刻,为你产生了裂缝!”

    “你在我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吕轻侯,就已深深为你沉沦。”

    “此情此景,我愿为姑娘吟诗一首。”

    “啊!”

    “旧柞凝秀产灵芝,紫盖青茎蕴玉滋。采得山中仙草赠,愿卿长驻好容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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