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州心里暗想,李晚晚一定是故意的!

    她最是缠着自己了!

    他倒是想看看,她这故作疏远的姿态能维持多久。

    顾淮州轻轻摇着扇子,微微一笑:“晚晚,别来无恙。以前我叫你若瑾,现在我称呼你晚晚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李晚晚身上转了一圈,才继续说:“你的事,我也听说了。真没想到,你竟然不是刘家的女儿,若瑾才是。”

    李晚晚皱了皱眉。

    顾淮州见她不搭理自己,也不生气,接着道:“晚晚,你放心,即便你不是刘家千金了,我对你的心意也是不变的!”

    他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递到李晚晚面前。

    “当然,你如今的身份,不是刘家千金了……唉,迫于家族的压力,我只能先和你退婚。咱们的婚事,就此作废。”

    顾淮州一副情深义重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这是退婚书,你收下吧。”

    李晚晚看了一眼那张纸,然后伸手接了过来。

    在顾淮州以为她会伤心欲绝的时候,她两手一用力,直接将那份退婚书撕了个粉碎。

    纸屑从她指缝间落下。

    “顾淮州,”

    李晚晚冷笑:“我既然已经回了李家户籍,就不再是刘家人,你我之间的婚约,本来就作罢了。你要是想买东西,就付银子。若是不买,还请不要挡着我做生意。”

    顾淮州的脸色有些难看。

    以前的李晚晚,还是刘府千金的时候,最喜欢黏着自己,对自己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什么时候敢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晚晚那张白净的脸上,还有那布衣也遮不住的身段时,心里的那点不快又压了下去。

    忽然换了身份,脾气粗野了些,也正常。

    顾淮州又笑了:“晚晚,即便没了婚约,咱们也不是不能在一起。”

    李晚晚嘴角扯了一下:“哦?怎么个在一起法,我倒是想听听。”

    顾淮州眼底露出一丝轻视。

    【看吧,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根本就放不下。】

    “只要你愿意成为我的妾,咱们依然可以在一起。”

    “你放心,暂时先委屈你做个妾,等日后时机成熟了,我再抬你为平妻。”

    “我和若瑾,根本没有感情,不过是家族联姻,迫不得已。”

    “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我一定会加倍对你好!”

    李晚晚看着他,心里觉得恶心!

    这个顾淮州,比她想象中还要无耻。这是真把她当成那个为了他要死要活的原身了。

    顾淮州见李晚晚没有吭声,只当她是又惊又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李晚晚,你就同意了吧!”

    李晚晚看他这副欠揍的表情,便想揍他!

    只是,这里是二河口,自己没办法直接揍,若不然很有可能摊上官司!

    必须揍他个丫丫的呸的!李晚晚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她淡淡一笑:“好啊。”

    顾淮州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得意。

    他就知道!

    这个女人,根本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等自己玩腻了,再把她送给若瑾处置,既讨了若瑾的欢心,自己又没吃亏,当真是个好主意。

    李晚晚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你若纳妾,是不是要写一个纳妾契!”

    顾淮州哈哈一笑:“正好我的小厮,带着纸笔了,我这就写!”

    小厮赶紧取出纸笔,并且弯腰,将自己后背当作案板!

    只见顾淮州开始写了起来!

    李苗苗有些不明白低声道:“大姐,你怎么要做他的妾!你是要离开我和娘吗!”

    李晚晚低声道:“大姐不会离开你们的!我自有我的主张!”

    李苗苗心里安稳了一些,点了点头,但是脸上还是有些担忧!

    顾淮州写完,将字帖,递给李晚晚。

    顾淮州呵呵笑道:“这是纳妾契。只要你按了手印,便是我顾淮州的妾。然后我即刻带你回顾家,从此你就不用再抛头露面,干这些粗活了。”

    “即便没了刘家的照拂,有我顾家在,也照样可以让你衣食无忧!”

    “晚晚,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离不开我。只要你按下手印,今晚上,咱们就可以圆房。”

    一听圆房,李晚晚眼里甚至闪过一丝杀气!

    李晚晚接过了那张所谓的“纳妾契”,慢悠悠地打了开来。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纳妾契。】

    【立契人:李氏晚晚】

    【今有顾氏淮州,愿纳李氏晚晚为庶侍侧妾。】

    【双方议定条例如下,立字为凭,永不反悔:】

    【李氏自愿入顾府为妾,无三书、无六礼、无正妻名分,不入宗祠、不拜天地、不享正室礼遇。】

    【此次入府,免聘银、免彩礼,李氏自愿以身侍奉。】

    【李氏入府之后,生死荣辱皆由顾家做主。若有忤逆、私逃、多言、失礼,顾家可随意责罚、发卖、驱逐,娘家不得过问、不得申诉、不得滋事。】

    李晚晚看完,心里冷笑。

    好一个顾淮州,真是脸都不要了。

    王员外纳妾,好歹还知道给二百两银子。他倒好,一文钱不出,还想签一张卖身契。

    对付这种人,她早就想动手了。

    只是当街打人,若是没有个由头,闹到官府去,自己也占不到便宜。

    可现在,顾淮州亲手把这个由头送到了她面前。

    这不叫纳妾,这叫强逼掳掠。

    自己今天揍他一顿,闹到官府,也是他顾淮州理亏!

    顾淮州见她看了半天,有些不耐烦了:“李晚晚,看够了没有?赶紧按了手印,跟我回顾家!”

    李晚晚却嗤笑一声,手腕一翻,直接将那张纳妾契揣进了自己怀里。

    顾淮州一下子迷糊了:“你……你怎么把纳妾契收起来了?”

    李晚晚冷笑:“顾淮州,我正愁找不到由头教训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倒是把脸凑上来了。”

    顾淮州有些懵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李晚晚往前走了一步,“按大武律法,一文钱不花,就想强纳民女为妾,这叫强逼掳掠,你不知道吗?”

    顾淮州更懵了:“律法中……还有这一条?”

    “顾淮州,我忍你半天了,”

    李晚晚冷笑,“你还真是不要个逼脸!”

    顾淮州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你……你竟敢如此粗鄙!你这贱人,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给我下跪道歉,我还能原谅你这一次!”

    “原谅你妈蛋!”

    李晚晚话音未落,身子骤然往前一冲,整个人腾空而起,一个干脆利落的飞膝,结结实实地顶在了顾淮州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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