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夫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李晚晚看似人畜无害的脸庞。

    【莫非此事,又和那个李姑娘有关?】

    【不过,看这两个人受伤的方式,倒真有几分李姑娘的手笔。】

    【这个姑娘看起来十分好说话,可是下手,怎么这么重捏!】

    胡大夫心里一边嘀咕,一边走到赵飘飘的身边。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盖在赵飘飘的手腕上,然后隔着手帕搭上了脉。

    片刻之后,胡大夫的眉头皱了起来。

    “孙夫人这是情绪过于激动,大怒伤肝,导致肝气上逆,血随气涌,连带着胃气也受了损伤,所以才会气到呕血。我稍后为她施针,理顺她体内的气血便好。”

    说完,胡大夫又走到孙掌柜旁边。

    他看着孙掌柜,脸色更加古怪。

    孙掌柜怎么会如此衣衫不整,甚至连件里衣都没有穿。

    莫非,望江楼的事,孙掌柜意犹未尽,又重新体会了一遍!

    胡大夫将手搭在孙掌柜的手腕上,闭目感受着脉象。

    他微微皱眉:“孙掌柜之所以晕厥,和孙夫人一样,也都是一时情绪激动,难以自控。另外,孙掌柜似乎还吃了什么助兴的药物,这种药的药力十分强劲,甚至容易让人迷失心智!”

    一个衙役开口道:“胡大夫,只要你将他们两个救活就行,其余的事,就不必管了。”

    胡大夫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这就为他们二人行针。”

    他从药箱里取出针包,摊开后,捻起两根银针,分别刺入了孙掌柜和赵飘飘的穴位。

    过了一会儿,孙掌柜眼皮动了动,先一刻悠悠醒转。

    他一醒来,眼角便滑下一滴清泪,一字一句道:“李晚晚,我恨你!”

    孙掌柜此刻,心里对李晚晚的恨意,已经到了顶点。

    胡大夫听着这话,面色越发古怪,心里也确定了。

    【孙掌柜这般凄惨的模样,果然和那个李姑娘有关!】

    这时,赵飘飘也醒了过来。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喘着气,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赵飘飘同样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道:“小贱人,我与你势不两立!”

    为首衙役哼了一声,上前道:“既然人都醒了,那就带回疯人院吧。”

    孙掌柜一听,急了:“官爷,这是一场误会!我是被人算计了,才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我绝不是疯子,还请官爷高抬贵手!”

    赵飘飘也连忙爬起来,哀求道:“官爷,这是一场误会,还请您不要追究了。”

    为首衙役冷笑一声:“夫人,案子是你报的,说这里有疯人当街行不堪入目之事。我们疯人院那边已经有了记录,无论如何,这人也得押回去。”

    赵飘飘慌了:“我不报案了行不行?”

    为首衙役道:“哼,案底岂能当儿戏!人,必须带走!你要是再胡搅蛮缠,信不信真连你一起带走!”

    赵飘飘顿时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孙掌柜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赵飘飘喊道:“夫人,你不要再争辩了,争了也没用!当务之急,你快去求顾少爷,或者去求刘小姐!他们门路广,手眼通天,一定能帮上忙的!”

    赵飘飘愣了一下:“求他们?”

    孙掌柜急道:“对,你去求他们!若不是为了帮他们,我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们一定会帮我的!”

    赵飘飘点头:“好,我去求他们!”

    为首的衙役不耐烦地一挥手:“胡大夫,诊费算他们头上,人我先带走了!”

    孙掌柜道:“胡大夫,过两日我给你送诊费来!”

    胡大夫:“好说!好说!”

    孙掌柜这次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垂着头,任由衙役将他拽起来,跟在后面,离开了回春堂。

    赵飘飘看着孙掌柜离去的背影,心里恨不得将李晚晚生吞活剥。

    ……

    与此同时,李晚晚带着李苗苗,两个人挑着担子,从小路上终于回到了家。

    两个人一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娘,你在炖肉?”

    李苗苗吸了吸鼻子,脸上不由露出一副陶醉的神色。

    吴慧娘笑道:“我把上次剩下的排骨和那只兔子放在一起炖了!再放下去,就该不新鲜了。还好现在天气不热,能多放几日,要是到了夏天,一天就得变味。”

    正说着,李晚晚和李苗苗将肩上的担子卸了下来。

    吴慧娘看着那两个木桶,有些惊讶:“怎么买了这么多猪下水?”

    李晚晚笑道:“娘,我把这几日下鱼篓要用的饵料,都一次性准备好了,省得到时候家里没有。”

    吴慧娘点了点头:“还是晚晚想的周到!”

    李晚晚又指着花篓:“娘,这是猪肉,这是鸡蛋,还有白米、白面,和一些调味品,足够这几日你和苗苗吃的了。”

    吴慧娘看着篓子里满满当当的东西,眼眶有些发红:“晚晚,你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李晚晚笑道:“娘,挣银子就是为了花的。咱们娘仨过日子,绝不能亏待了自己!”

    吴慧娘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晚晚啊,娘刚才一边烧火,一边还在想,我这些日子是不是在做梦!我上辈子是不是烧了锄杠子那么粗的香了?”

    李苗苗听了,好奇道:“娘,真有锄杠子那么粗的大香吗?”

    吴慧娘摇头道:“我也没见过,但别人都这么说!”

    李晚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真有,我就见过!”

    【上一世,冰冰姐主演一部戏开机,她作为骑马武替到场,就见识过导演点了好几根锄杠子粗的香,祈求电影能够大卖!】

    【当然,最后那电影票房扑的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李苗苗道:“还是大姐见识广!”

    吴慧娘又看向了铁锹:“晚晚,怎么还买了铁锹和泥板子啊?”

    李晚晚笑道:“娘,等吃完饭,咱们就在院子侧面,挖三个小池子。”

    “池底和四壁都夯实了,然后往里面放些水。我不在家的几日,你们打上来的螃蟹、鳌虾还有鲫鱼壳子,都可以分别放进水池里养着。”

    “当然,鳝鱼不能放,鳝鱼会钻泥!”

    “虽然池子会渗水,但是娘和苗苗每天往池子里加几桶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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