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挨饿受冻、挨打受骂、猪狗不如的时候!李晚晚正在你们的呵护下,享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换做是你们!换你们被磋磨十七年,你们能毫不在意吗?!”

    “我嫉妒她有错吗!我恨她有错吗!”

    “即便我嫉妒她,即便我恨她,我也没想过要她的命,真的没想过要她的命!我只是……我只是想让王管家找人要了她的清白……”

    “她回到李家,李家人肯定会把她替代我,嫁给一个老头子做妾!我的出发点,是不想让她也去做妾啊!”

    “呜呜呜……我没想到,这个蠢货,居然把人弄死了。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从来不想她死……”

    刘若瑾的本意,确实不是想让李晚晚这么快就死了。

    她想留着她,慢慢地折磨她。

    刘知微听着这番话,心里一酸,上前几步扶住刘若瑾:“三妹,你受了这么多苦……是二姐不好,二姐不该那样说你。”

    刘慕白站在一旁,最后长叹一声:“不错,是大哥也错怪你了。将心比心,若换做是我……只怕未必能有你坚强。”

    苏燕婉快步上前,一把将刘若瑾揽入怀中。

    她抬起头,看着刘承远:“老爷,李晚晚已经死了,死了就死了!人死不能复生。”

    “可是,若瑾还活着,她是我们活生生的女儿!我们亏欠了她整整十七年!她还小,一时想岔了路,情有可原啊!”

    刘承远看着刘若瑾那条惨不忍睹的手臂,脸上的怒火只剩下心疼!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错,李晚晚已经死了,就算是我们刘家和她之间的缘分彻底断了。若是李家那边找上门来,我大不了赔些银子就是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若瑾身上。

    “这件事……也不全是若瑾的错。是咱们……是咱们亏欠了若瑾太多。”

    刘若瑾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刘承远走上前,柔声道:“若瑾,爹方才语气重了,你不要怪爹。以后,爹亏欠你的,都会一样一样地弥补给你。”

    刘若瑾从苏燕婉怀里抬起头。

    “爹,大哥,二姐,娘,若瑾从来没有怪过你们。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若瑾这次是做错了,若瑾下次再也不会了。”

    “爹!女儿一定好好跟着爹学规矩,以后绝不会让爹失望,永远做爹的好女儿!”

    这一番话说得乖巧懂事,让刘承远心里最后一丝不快也烟消云散。

    他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李三。

    “来人!将这个李三,杖责四十,然后送到城外的农庄里去挑粪!”

    李三一听松了一口气,即便挑粪,总比被扭送官府砍头要好得多,连忙磕头:“多谢老爷开恩!多谢老爷开恩!”

    他怕的就是被送官,现在只是去庄子里,好歹保全了一条性命。

    接着,刘承远的目光移向了王管家。

    王管家全身一抖。

    “王管家好歹也是我刘府的老管家,三小姐胡闹,你不思劝阻,竟然还跟着她一起胡闹!哼!罚你三个月月俸,自己去账房领十个板子。倘若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王管家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谢老爷开恩!谢老爷开恩!”

    这时,一个婆子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爷,夫人,顾家的顾淮州顾公子带着媒人上门了!人已经请到前厅了,说是……说是来提亲的!”

    此话一出,满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刘承远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走,咱们一起去前厅看看!没想到淮州这孩子真的上门提亲来了!”

    苏燕婉也连忙拉着刘若瑾的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若瑾,快,别哭了,去见见淮州。”

    刘若瑾脸上也浮现一丝喜色,轻轻点了点头。

    一家人收拾好情绪,快步朝着前厅走去。

    刚一进大堂,就看见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公子站在厅中。

    他穿着一身青色锦袍,面如冠玉,气度不凡,只是天气并不炎热,手里却摇着一把折扇,显得有几分刻意。

    他身后跟着几个仆人,手里都捧着各色礼盒,旁边还站着一个满脸堆笑的媒婆。

    见到刘家众人进来,顾淮州立刻收起扇子,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小侄见过伯父,见过伯母。”

    他又对刘慕白和刘知微点了点头,“慕白兄,知微。”

    刘承远一家也纷纷回礼。

    最后,顾淮州的目光落在了刘若瑾身上,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但脸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

    “若瑾妹妹。”

    刘若瑾看了一眼顾淮州,心不受控制地怦怦跳了两下。

    顾淮州确实一表人才,长相很是俊朗。可比桃花村任何一个后生好看多了!

    随后刘若瑾微微一愣,只见顾淮州那张脸上,隐约有几个指印。

    没等她细想,顾淮州已经再次开口。

    “伯父,伯母,今日小侄是特意带着媒人前来提亲的。至于我与李晚晚的婚事……那退婚书,昨日,我已经亲自交到李晚晚手上了。”

    “从此,我与她再无半点瓜葛!你们放心,我心属若瑾妹妹,以后绝不会再与那李晚晚有半分纠缠!”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承远满眼都是不敢相信,急切地问:“你说什么?李晚晚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昨日……见到李晚晚了?”

    顾淮州被问得莫名其妙。

    “李晚晚死了?什么时候的事!伯父说笑了。”

    “昨日,我亲赴二河口镇,在镇口见到了她,并且将退婚书亲手交给了她。她还好好的,怎么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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