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瑾慌了,她看着门口站着的一家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自己方才说的话,似乎被刘家人听个正着!

    王管家也慌了,甚至两腿打颤!

    他身为前院管家,没有老爷夫人的传唤,私入后宅,便是不守规矩,这是大忌。

    轻则扣除月钱,稍重则掌嘴以儆效尤,最重则杖责四十,即刻逐出府去,行文牙行,永不得聘用自己为管家。

    更要命的是,他溜须这位刚回府的小姐,图谋那位离府的小姐。

    自己这般作为,老爷如今知道了,绝不会轻饶。

    刘家再怎么说,也养了李晚晚十七年,不可能没有一丝感情!

    而李三此刻,更是瑟瑟发抖。

    他是个签了死契的奴才,命捏在主家手里。

    一想到自己做下的事,只怕刘承远绝不会放过他,因此连气都不敢喘。

    苏燕婉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李三身上,一脸的不敢相信。

    “李三,晚晚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三垂着头,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这个贱奴!”

    刘承远面色铁青,咬着牙道:“赶快给我如实交代!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有半分隐瞒,我这就动用家法,将你活活打死!再把你一家老小,全都发卖出去!”

    李三吓坏了,连忙求饶:“老爷饶命!我说,小的这就说!小的绝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一开口,王管家和刘若瑾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快讲!”

    李三颤抖着手指,指向一旁的王管家。

    “是王管家!是王管家让小的去做的!那一日,李晚晚离府,王管家找到我,吩咐我……吩咐我找个僻静的地方,夺了……夺了李晚晚小姐的清白,说是要替若瑾小姐报这鸠占鹊巢十七年的仇!”

    “你胡说!”

    王管家急了,尖声叫道,“明明是你自己见色起意!你可要想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啪!”

    一声脆响。

    刘承远一巴掌狠狠扇在王管家脸上,打得他一个趔趄,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王管家捂着脸,再也不敢吭声了。

    “李三,你继续说。”刘承远声音冷漠。

    李三眼里浮现一丝恐惧:“小的……小的就把李晚晚小姐拉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我刚碰到她的衣裳,她就挣脱了。”

    “在挣脱的时候,她的后脑……不小心磕到了一块石头上,当时就流了好多血!”

    “我害怕极了,就……就驾着马车跑了回来!呜呜呜,老爷,求你开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杀李晚晚啊!”

    “什么!”

    刘承远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不管怎么说,他将李晚晚当亲生女儿养了十七年,他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晚晚……”

    刘知微眼眶一红,眼泪毫掉了下来。

    她也为这个朝夕相处十七年的妹妹心里难过!

    “你这个畜生!”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刘慕白,此刻双目赤红,一声怒吼。

    他竟是冲了上去,重重一脚踹在李三的胸口。

    李三被踹得翻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蜷在地上装死。

    苏燕婉的脸上先是闪过一抹悲伤,但很快就消失了,最后,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刘承远看向刘若瑾:“若瑾,这些……都是你的主意?”

    “你肆意妄为!太让我失望了!”

    刘若瑾慌了,连忙抹着眼泪。

    “爹!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都是李三自作主张!不信您问王管家!”

    “老爷,”

    苏燕婉立刻上前一步,将刘若瑾护在身后,柔声劝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若瑾才刚回来,性子又这么善良,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有了苏燕婉做主心骨,刘若瑾立刻躲在苏燕婉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狠狠地剜了王管家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威胁,不让他胡说!

    王管家正捂着火辣辣的脸,正好对上刘若瑾的目光。

    他心里一个激灵,整个人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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