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苗苗应了一声：“是，大姐。”
吴慧娘走上前：“苗苗，你别动，我先帮你把头发松开。”
李苗苗还没及笄，头发一直由吴慧娘梳成双丫髻，两边各用一根简单的小木簪固定着。
吴慧娘拔出两个小木簪，三两下就把李苗苗的头发全拆散了。
李苗苗乖乖地蹲在水盆边。
李晚晚把那块新买的花香皂递过去：“苗苗，先洗脸。”
李苗苗接过来，先把花香皂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好闻的香味扑面而来。
“刺玫花的味道，真好闻。”
她小心把花香皂在手心搓了搓，然后仔细地往脸上抹，最后用清水把脸洗干净。
吴慧娘说：“苗苗，把头发弄湿，娘帮你洗头。”
李苗苗把头埋进水盆，等头发全湿透了，李晚晚拿过另一块马油皂，在李苗苗的头发上搓揉，很快就打满了白色的浮沫。
娘俩一个搓，一个冲，一起帮着李苗苗洗头。
第一遍洗完，盆里的水一下子就变成了黑泥汤。
吴慧娘看着那盆水，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也太脏了。
李晚晚笑着端起盆就把脏水泼到院子角落，又换了一盆干净的温水。
第二次洗的时候，水就干净了不少。
吴慧娘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晚晚，咱们也没有手巾啊。”
李晚晚笑了笑：“我还真的忘记买手巾了！不过，我有办法。”
她说着，把包袱里里的里衣和鞋子都拿了出来，然后拎起那块用来包东西的包袱布。
“这个布是新的，暂时拿它当手巾用！”
吴慧娘接过包袱布，给李苗苗擦干头发。
只见长发擦干后，前所未有的顺滑。
再看李苗苗那张脸，洗得干干净净，光彩照人！
吴慧娘忍不住感叹：“晚晚，以前我跟苗苗洗头，有时候用淘米水，有时候用草木灰，也用过皂荚，可是从来没有洗得这么干净过。”
李晚晚笑道：“所以说，这银子不白花。娘，该你了，我给你洗。”
吴慧娘点了点头。
等吴慧娘洗完头，又用花香皂洗了脸，用布巾擦干脸上的水珠时，李晚晚和李苗苗都愣住了。
眼前的吴慧娘，跟变了个人一样。
先前她灰头土脸的，脸上总带着一股操劳过度的沧桑，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老上许多。
如今洗干净了脸，皮肤虽然不算白皙，但五官清秀，整个人看着年轻了十几岁。
李晚晚心里念头一转，可不就是么，吴慧娘今年也才三十多岁。
只是在李家那些年，日子过得苦，从来没有好好拾掇过自己，才显得那么老气。
李苗苗围着吴慧娘转了一圈，眼睛睁得大大的：“娘，你变年轻了！”
吴慧娘有些不自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吗？”
李晚晚点头：“真的。”
最后，李晚晚也洗了头脸，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香喷喷的。
随后，李晚晚又兑好了温水，把木盆搬进了窝棚里。
“娘，外面不方便，咱们进屋擦洗身子！”
“好！”
一个时辰后，娘仨总算都轮流擦洗完了身子，梳好了头发，换上了崭新的衣裙。
三个人一起从窝棚里走出来，站在院子里。
李晚晚捏着石青色的裙摆，忍不住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李苗苗眼睛一亮：“大姐，你转圈真好看！我也要学！”
李苗苗捏着自己的裙摆，也转了一圈，然后停下来，满眼期待地问：“大姐，娘，我好看吗？”
李晚晚和吴慧娘异口同声：“真好看！”
吴慧娘想了想，忍不住也学着她们的样子，有些羞涩地原地转了一个小圈。
转完后，她自己都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十分明媚！
李苗苗看着她忍不住赞叹：“原来，娘也可以这么美。”
吴慧娘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我美？”
李晚晚认真道：“娘，你确实很美，只是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打扮过。”
随即，李晚晚的表情郑重起来。
“娘，苗苗，你们记住，女人要想活得美，首先要学会自己爱自己！就算没有男人，女人的日子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吴慧娘听着这话，心里大有感触，喃喃自语：“是啊，女人……一定要自己爱自己！娘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随后，李晚晚又道：“娘，今天我买了新的火镰三件套，咱们把这个给张婶子还回去吧。”
吴慧娘立刻点头：“对，我这就把东西给张婶子送过去。”
李晚晚笑道：“我陪你去。”
“好，咱们娘俩一起去！”
李苗苗道：“那我规整一下院子。”
李晚晚和吴慧娘拿上火镰三件套，一起走出了院门。
以前的吴慧娘，出门总是畏畏缩缩的，人很木讷，也自卑，走路都不敢抬头。
可这一次，她换了新衣，也挺直了腰板，脸上多了几分以前从未有过的自信和从容。
娘俩刚走到小路上，迎面就走来一个瘦不拉几的男子。
他肩上扛着一副扁担，腰上还别着一把柴刀。
看样子去打柴！
吴慧娘一看到这个男人，立刻绷起脸，眼里浮现出一丝厌恶。
李晚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对面这个男人，正是她的便宜爹，李根生。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辰碰见他上山。
李根生此刻正垂着头，一脸的闷闷不乐。
李承业一家子身上都有伤，地里的活干不了，家里的重活也指望不上。
所有的活都落在他身上！
如今家里没了柴火，他刚从地里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被李老太吩咐上山去砍柴。
毕竟，娘的吩咐，他不敢不听！
他正走着，忽然看见前面迎面走来两个女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少女，穿着一身石青色的衣裙，皮肤看着很白，样貌也出众。
他愣了一下，随即认出这少女是李晚晚。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李晚晚身旁的另一个女人身上。
那女人看着三十多岁，脸蛋干干净净的，样貌也十分美丽。
她身上的衣裙是新的，显得人很得体。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脸上带着笑，走起路来不紧不慢，身上有股说不出的自信。
李根生不由得看痴了。
他心里忍不住想，这个女子真好看，比自己那个和离了的婆娘吴慧娘好看多了。
吴慧娘就是个木头疙瘩，整天灰头土脸的，看着比他娘年纪还大。
要是自己能娶一个这么好的媳妇，那该多好啊。
李晚晚冷哼了一声：“娘，咱们快走。”
吴慧娘也扭过头去，看都不看他一眼：“嗯。”
听到这声“娘”，李根生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
他再仔细一看，那女人的眉眼，分明是吴慧娘！
“你……你是慧娘！”
李根生失声叫道，“怎么可能……你穿了新衣裳，你还……你变年轻了！原来你……你也可以这么美！”
李晚晚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带着警告的意味。
吴慧娘学着李晚晚曾经的动作，对着李根生，抬起手，做了一个用力捏碎什么东西的动作。
李根生脖子缩了缩，不敢再吭声了。
吴慧娘和李晚晚见他不吭声了，便不再理会，快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李根生站在原地，下意识地转过身，呆呆地看着吴慧娘窈窕的背影。
一股说不清的悔意，猛地从他心底泛了上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忽然跟以前不一样了？”
“为什么她好好打扮起来，竟然这么好看！”
“我是不是……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好后悔啊！”
吴慧娘走上前：“苗苗，你别动，我先帮你把头发松开。”
李苗苗还没及笄，头发一直由吴慧娘梳成双丫髻，两边各用一根简单的小木簪固定着。
吴慧娘拔出两个小木簪，三两下就把李苗苗的头发全拆散了。
李苗苗乖乖地蹲在水盆边。
李晚晚把那块新买的花香皂递过去：“苗苗，先洗脸。”
李苗苗接过来，先把花香皂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好闻的香味扑面而来。
“刺玫花的味道，真好闻。”
她小心把花香皂在手心搓了搓，然后仔细地往脸上抹，最后用清水把脸洗干净。
吴慧娘说：“苗苗，把头发弄湿，娘帮你洗头。”
李苗苗把头埋进水盆，等头发全湿透了，李晚晚拿过另一块马油皂，在李苗苗的头发上搓揉，很快就打满了白色的浮沫。
娘俩一个搓，一个冲，一起帮着李苗苗洗头。
第一遍洗完，盆里的水一下子就变成了黑泥汤。
吴慧娘看着那盆水，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也太脏了。
李晚晚笑着端起盆就把脏水泼到院子角落，又换了一盆干净的温水。
第二次洗的时候，水就干净了不少。
吴慧娘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晚晚，咱们也没有手巾啊。”
李晚晚笑了笑：“我还真的忘记买手巾了！不过，我有办法。”
她说着，把包袱里里的里衣和鞋子都拿了出来，然后拎起那块用来包东西的包袱布。
“这个布是新的，暂时拿它当手巾用！”
吴慧娘接过包袱布，给李苗苗擦干头发。
只见长发擦干后，前所未有的顺滑。
再看李苗苗那张脸，洗得干干净净，光彩照人！
吴慧娘忍不住感叹：“晚晚，以前我跟苗苗洗头，有时候用淘米水，有时候用草木灰，也用过皂荚，可是从来没有洗得这么干净过。”
李晚晚笑道：“所以说，这银子不白花。娘，该你了，我给你洗。”
吴慧娘点了点头。
等吴慧娘洗完头，又用花香皂洗了脸，用布巾擦干脸上的水珠时，李晚晚和李苗苗都愣住了。
眼前的吴慧娘，跟变了个人一样。
先前她灰头土脸的，脸上总带着一股操劳过度的沧桑，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老上许多。
如今洗干净了脸，皮肤虽然不算白皙，但五官清秀，整个人看着年轻了十几岁。
李晚晚心里念头一转，可不就是么，吴慧娘今年也才三十多岁。
只是在李家那些年，日子过得苦，从来没有好好拾掇过自己，才显得那么老气。
李苗苗围着吴慧娘转了一圈，眼睛睁得大大的：“娘，你变年轻了！”
吴慧娘有些不自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吗？”
李晚晚点头：“真的。”
最后，李晚晚也洗了头脸，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香喷喷的。
随后，李晚晚又兑好了温水，把木盆搬进了窝棚里。
“娘，外面不方便，咱们进屋擦洗身子！”
“好！”
一个时辰后，娘仨总算都轮流擦洗完了身子，梳好了头发，换上了崭新的衣裙。
三个人一起从窝棚里走出来，站在院子里。
李晚晚捏着石青色的裙摆，忍不住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李苗苗眼睛一亮：“大姐，你转圈真好看！我也要学！”
李苗苗捏着自己的裙摆，也转了一圈，然后停下来，满眼期待地问：“大姐，娘，我好看吗？”
李晚晚和吴慧娘异口同声：“真好看！”
吴慧娘想了想，忍不住也学着她们的样子，有些羞涩地原地转了一个小圈。
转完后，她自己都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十分明媚！
李苗苗看着她忍不住赞叹：“原来，娘也可以这么美。”
吴慧娘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我美？”
李晚晚认真道：“娘，你确实很美，只是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打扮过。”
随即，李晚晚的表情郑重起来。
“娘，苗苗，你们记住，女人要想活得美，首先要学会自己爱自己！就算没有男人，女人的日子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吴慧娘听着这话，心里大有感触，喃喃自语：“是啊，女人……一定要自己爱自己！娘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随后，李晚晚又道：“娘，今天我买了新的火镰三件套，咱们把这个给张婶子还回去吧。”
吴慧娘立刻点头：“对，我这就把东西给张婶子送过去。”
李晚晚笑道：“我陪你去。”
“好，咱们娘俩一起去！”
李苗苗道：“那我规整一下院子。”
李晚晚和吴慧娘拿上火镰三件套，一起走出了院门。
以前的吴慧娘，出门总是畏畏缩缩的，人很木讷，也自卑，走路都不敢抬头。
可这一次，她换了新衣，也挺直了腰板，脸上多了几分以前从未有过的自信和从容。
娘俩刚走到小路上，迎面就走来一个瘦不拉几的男子。
他肩上扛着一副扁担，腰上还别着一把柴刀。
看样子去打柴！
吴慧娘一看到这个男人，立刻绷起脸，眼里浮现出一丝厌恶。
李晚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对面这个男人，正是她的便宜爹，李根生。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辰碰见他上山。
李根生此刻正垂着头，一脸的闷闷不乐。
李承业一家子身上都有伤，地里的活干不了，家里的重活也指望不上。
所有的活都落在他身上！
如今家里没了柴火，他刚从地里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被李老太吩咐上山去砍柴。
毕竟，娘的吩咐，他不敢不听！
他正走着，忽然看见前面迎面走来两个女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少女，穿着一身石青色的衣裙，皮肤看着很白，样貌也出众。
他愣了一下，随即认出这少女是李晚晚。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李晚晚身旁的另一个女人身上。
那女人看着三十多岁，脸蛋干干净净的，样貌也十分美丽。
她身上的衣裙是新的，显得人很得体。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脸上带着笑，走起路来不紧不慢，身上有股说不出的自信。
李根生不由得看痴了。
他心里忍不住想，这个女子真好看，比自己那个和离了的婆娘吴慧娘好看多了。
吴慧娘就是个木头疙瘩，整天灰头土脸的，看着比他娘年纪还大。
要是自己能娶一个这么好的媳妇，那该多好啊。
李晚晚冷哼了一声：“娘，咱们快走。”
吴慧娘也扭过头去，看都不看他一眼：“嗯。”
听到这声“娘”，李根生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
他再仔细一看，那女人的眉眼，分明是吴慧娘！
“你……你是慧娘！”
李根生失声叫道，“怎么可能……你穿了新衣裳，你还……你变年轻了！原来你……你也可以这么美！”
李晚晚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带着警告的意味。
吴慧娘学着李晚晚曾经的动作，对着李根生，抬起手，做了一个用力捏碎什么东西的动作。
李根生脖子缩了缩，不敢再吭声了。
吴慧娘和李晚晚见他不吭声了，便不再理会，快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李根生站在原地，下意识地转过身，呆呆地看着吴慧娘窈窕的背影。
一股说不清的悔意，猛地从他心底泛了上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忽然跟以前不一样了？”
“为什么她好好打扮起来，竟然这么好看！”
“我是不是……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好后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