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晚晚带着李苗苗,已经来到了每次买东西的那个杂货摊子。

    身为摊主的中年男子,一看到李晚晚和李苗苗的身影,眼睛都亮了,连忙从摊子后面迎了出来。

    “两位姑娘,又来啦!看看要点什么。”

    李晚晚和李苗苗经常光顾,而且一买就是很多东西,他自然将两人模样记在心里!

    街对面的八字胡摊主,眼见着这一幕,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眸子里甚至闪过一丝不甘!

    这两个姑娘,本来是他的客人。

    都怪自己当初狗眼看人低,嫌李晚晚和李苗苗穿的破,瞧不起人家!

    硬生生把这么两个大主顾推给了对家。

    而这两个少女,每一次出现在对面,都会买好多东西!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心窝一阵阵地发堵。

    眼瞧着李晚晚她们又在对面的摊子上挑挑拣拣,他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胸口。

    李晚晚自然没空搭理那个八字胡心里在想什么,她正仔细打量着地上的东西。

    “店家,你这里有没有猪胰子卖?”

    中年男子一听,脸上露出笑容:“有的有的,姑娘是说猪油皂吧?咱们这儿有几种,用处不大一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块方方正正、颜色有些发黄的东西。

    “这种是最寻常的猪油皂,洗手、洗衣裳都成,结实耐用,十文钱一块。”

    李晚晚点点头,这种猪油皂她自然认识,和前世的肥皂十分相似!

    “店家,还有没有更好的?我想买来洗头洗脸用的。”

    “有!”中年男人立刻又拿出另一块。

    这一块是乳白色的,看起来比刚才那块要细腻得多。

    “这个叫花香皂,里面加了刺玫花的花汁,洗脸最好不过,洗完了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个贵一些,要二十文钱一块。”

    说着,他又拿起第三块,颜色是浅红色的。

    “这个是马油皂。”

    李晚晚眼睛一亮。

    马油皂?这东西她可太熟了。

    前世在直播间里,她甚至都曾拍过很多单,用来洗脸十分的温和!用来洗头发甚至和洗发水效果差不多!

    中年男子见她感兴趣,便介绍道:“这马油皂是古法做的,草木灰碱水加上马油熬出来的。用来洗头发,洗得干净,就是价钱要再贵上一些,得三十文钱一块。”

    李晚晚微微一笑:“行,那给我拿一块马油皂,两块花香皂,再来两块普通的猪油皂。”

    中年男人喜笑颜开,拿起油纸将李晚晚要的皂包起来。

    除此之外,他又拿出一个小木盒。

    “我这儿还有个新做的皂盒,不值什么钱,送给两位姑娘了。”

    “多谢店家。”李晚晚笑着应下。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摞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大叠厚厚的、颜色泛黄的纸。

    “店家,你那是什么纸?瞧着挺粗的。”

    被问到这个,中年男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上微微泛红。

    “那个是草纸,绥城里有户人家会古法造纸,专门做这个。纸比较薄软,是……是如厕用的。咳咳,你们懂的。”

    李苗苗没听懂,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

    李晚晚却是一下子就懂了。

    厕纸!

    这东西居然就是古代的厕纸!原来杂货铺里有卖的!

    自己穿越过来这么多天,竟然一直在用秸秆半儿!

    一想到那秸秆半儿的触感,她就浑身不自在。

    “这草纸怎么卖?”她立刻问道。

    “这个不贵,这么一摞叫一刀,一刀三十文钱。”

    “来两刀!”李晚晚毫不犹豫。

    她打定了主意,以后就算是多花点钱,也绝对不用那秸秆半儿了。

    “好嘞!姑娘稍等,我这就给您拿!”中年男子立刻拿了两摞出来!

    李苗苗凑到李晚晚身边,小声问:“大姐,买这纸干啥呀?咱家又没人读书写字。”

    李晚晚压低了声音说:“这个是用来代替秸秆半儿的。”

    “代替秸秆半儿?”

    李苗苗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秸秆半儿多好用啊,在木头上蹭几下就软了,一咬一掰,一蒯一甩,多方便!”

    李晚晚哭笑不得:“你放心,用过这个,你就不想再用那个了。”

    说完,她又继续在摊子上看。

    “店家,钢针来一包,棉线来几轴,再要一个顶针。我娘缝缝补补或许能用得着。”

    “好,这些一共三十文。”

    “火镰、燧石还有火绒,这一套要多少钱?我家的那个是乡邻借的,正好买一套新的还回去。”

    “一套八十文,都是好使的。”

    “那剪刀呢?”

    “剪刀是绥城铁匠铺打的,利索得很,一百文一把。”

    “行,来一把。”

    李晚晚又挑了一个洗脸用的木盆,几根蜡烛,还有两个准备晚上照明用的火把。

    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挑拣完了,她才说道:“店家,东西都买齐了,你帮我算算账吧。”

    中年男人拿着算盘算了算,最后抬起头,满脸是笑。

    “姑娘,一共是七百一十文,您给七百文就成!零头我给抹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两把木梳子。

    “这柳木梳子和篦子,也是送给姑娘的,拿着梳头用。”

    “那怎么好意思,多谢店家了!”李晚晚也没推辞,笑着付了钱。

    两个人随后将东西装入了大花篓,装得满满当当。

    “走吧,苗苗,东西买完了,咱们回家。”

    李晚晚说完,再次用扁担挑起了花篓!

    “嗯,回家!”李苗苗用力点点头,挑起桶子,跟在李晚晚身后。

    中年男人笑得合不拢嘴,目送李晚晚姐俩离开!

    对面的八字胡摊主,眼睁睁看着李晚晚和李苗苗又买了许多东西走了,他的心里满是悔意。

    “明明该是我的客人……都该是我的!”

    “可我偏偏看走了眼,瞧不起这两个泥腿子,反倒将这两个泥腿子推向了对面!”

    “啊啊啊!我心里有些憋腾啊!”

    随即,他眼里浮现一丝怨毒:“不对!这两个人一定是故意气我的,一定是故意气我的!”

    “二河口的杂货摊位那么多!她们偏偏来我对面!就是故意让我后悔!”

    “对!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啊啊啊,我心里憋腾啊!”

    “不行!我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他们!若不然,我还得憋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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