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晚侧耳听着,确认吴慧娘和李苗苗的呼吸都变得绵长均匀,这才悄悄坐起身。

    窝棚里黑漆漆的,只有些许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她起身,来到窝棚里的一角,然后将铁锹收入到了空间!

    她心念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自己狭小空间里。

    只是,此刻空间实在太挤了。

    一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几个粮食口袋,那是从李家搬来的粮食。

    另一边,放着一个半旧的木箱子,还有一个铁皮箱子。

    这两个箱子就占了另外一半的地方,只在中间留出一条窄窄的地方。

    李晚晚甚至觉得,自己要是脚下不留神,一脚就能把那个小得可怜的迷你灵泉眼给踩塌了。

    自己穿越叫什么事!

    别人的穿越,空间都是无限大,大的像草原!

    自己的穿越,空间可怜巴巴的,还没有自己租房子的厕所大!

    自己腿边,是一个破葫芦瓢,里装着的几十条肉钻子还在蠕动。

    蚂蟥这东西有什么用,她暂时不知道,但先留着再说。

    她总觉得有可能用上了!

    实在不行就留着阴人!

    倘若李大柱和李二柱还敢找自己的麻烦,自己不介意换上肉钻子塞他们裤兜子里!

    一想到这个画面,李晚晚再次面色古怪了一些!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这几日忙着安顿,一直没顾得上瞧瞧箱子里到底有什么。

    今晚,正好有空,可以看看从李家搬来的箱子,到底有什么!

    她先看向那个木箱子,那是李老头和李老太的小箱子。

    箱子上挂着一把小铜锁,看着倒还结实。

    李晚晚没有钥匙,直接抄起一旁的铁锹,对着那锁头的位置,用力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闷响,锁扣应声而断,木屑飞溅。

    她掀开箱盖,一股子老箱底的味道扑面而来。

    箱子最上面,是两匹叠得整整齐齐的布,一匹蓝色,一匹灰色,都是寻常的棉布,不值什么钱。

    掀开布匹,下面是两件半旧的棉衣,看来是李老头和李老太的冬衣。

    棉衣底下,是一个用蓝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

    李晚晚解开包袱,一层又一层,像是包着什么顶要紧的宝贝。

    包袱皮全打开,里面是七八两散碎的银子,还有一把铜钱,数了数,有几十个。

    李晚晚的眼睛亮了亮。

    不管在什么时候,银子都是最实在的东西。

    包袱旁边,还有一个掉了漆的小木盒,看着有些年头了。

    她打开木盒,里面用红布衬着,放着一个小小的银耳环,一支细细的银簪子,还有一个素圈的银戒指。

    这应该就是李老太全部的首饰了。

    她把这些东西都拨到一边,伸手往箱子底摸去。

    箱底压着几张泛黄的纸。

    拿起来一看,是李家那几十亩田的地契,还有那座青砖瓦房的房契。

    李晚晚看了一眼,便随手扔回了箱子里。

    这些东西没什么用。

    房契地契在官府都有备案,丢了去补办就是,费些功夫罢了。自己拿到也是一张废纸!

    真正有用的,还是那些银子首饰!

    她盖上木箱,又转向另一个铁皮箱子。

    这是李承业的。

    她心里琢磨着,李承业是李家长子,一向受宠,他的箱子里,东西应该会更多些。

    这铁皮箱子没有锁,只有一个插销。

    李晚晚用铁锹头一撬,箱盖便弹开了。

    箱子里,首先看到的是两件崭新的衣裳,料子比李老头他们的要好上一些。

    看来是李承业夫妇的新衣服,一次都没舍得穿。

    衣服下面,同样是一个包袱。

    打开一看,里面是个银锭子。

    李晚晚掂了掂,分量十足,少说也有十两!

    箱子底下,还放着一个更精致些的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镶着红色玛瑙的银手镯,一个同款的玛瑙戒指,还有一对小巧的银耳环。

    这些首饰,比李老太的稍微好一些。

    李晚晚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两边加起来,一共十七两银子,再加上这些首饰,怎么也值个五六两,再加上自己剩下的那几两,便是不到二十七、八两银子。

    有了这二十多两银子,娘仨短时间内的开销是足够了。

    看着这些银子,她没有丝毫内疚,老李家如此苛待吴慧娘娘俩,这些便算作赔偿!

    清点完财物,李晚晚觉得有些口干。

    她走到空间中央,蹲下身子,捧起一捧灵泉水喝了下去。

    泉水冰凉刺骨,入口后却化作一股清甜,让她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只可惜,这只是最低等的灵泉,除了好喝些,改善根骨,似乎也没别的用处。

    要是能升级就好了,不知道最高等的灵泉,又该是什么样子?

    做完这一切,她才离开了空间。

    将铁锹轻轻靠在窝棚的角落,她重新躺回那堆干草上,闭上了眼睛。

    ……

    这一觉,睡得浑身骨头都疼。

    窝棚里的稻草又薄又硬,硌得慌。

    李晚晚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脖子像是要断了一样,稍微一动就疼得厉害。

    看来是睡落枕了!

    她睁开眼,一张小脸就凑了过来,是李苗苗。

    “大姐,你醒啦?咱们是不是该去起鱼篓了?”

    李晚晚笑了笑,揉了揉脖子。

    “好,这就去起鱼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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