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移了目光,只盯着不远处萧行止的背影,道:“无论如何,总是某的不是,姑娘但有所求,但凡某力所能及,必定应允。”

    沈清妩默了一息,似在思索,片刻后福了福身子:“大人既如此说,民女确有一事相求。”

    张伦料定一般,笑了笑:“姑娘请讲。”

    沈清妩道:“城外难民棚中,有许多拖儿带口的妇孺,与成年男子混住在一处,多有不便。民女听闻兵马司属下城外的衙门有几间空置的屋子,长久无人使用,不知可否借来,略加修缮,辟作妇孺栖身之所?”

    张伦错愕,他本以为她会提进张家族学的事。

    他今日也是为这事来的。

    只要她开口,他必然会将她的名字再加回去。

    “你……只求这个?”张伦问。

    沈清妩点了点头:“只求这个。”

    张伦看着她,良久,点了一下头:“姑娘不说,我这几日也在琢磨此事。某应下了。”

    二人拜别,张伦看着那浅青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内,仍站在原地出神,小厮牵了马来,张伦一脚踏上马镫,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小厮一句:“她为何只提这个?”

    小厮一愣:“什么?”

    “她不想进族学了么?”张伦又道。

    小厮挠了挠头:“啊?”

    张伦皱眉,不再言语,翻身上马,一提缰绳,策马而去。

    ……

    傍晚时分,沈清妩拣了几样安神的点心,用碟子盛了,送往萧令仪的院子里。

    萧令仪的院子在萧府西侧,不算大,却收拾得清幽雅致,沈清妩掀帘进去,萧令仪正歪在床沿上,手里攥着一条帕子,见她来,赶紧朝她挤眉弄眼。

    沈清妩一愣,顺着她的目光往旁边瞥。

    窗下的圈椅里,坐着一个人。

    一件深蓝色的家常直裰,腰间松松系着一条同色绦带,正端着盏茶,不紧不慢吃着。

    不是萧胤淮,又是谁。

    沈清妩心头轻轻一跳,片刻,按下翻腾的情绪,走上前,隔着珠帘,福了福身:“长兄。”

    萧胤淮略微颔首:“九妹妹。”

    沈清妩不敢多看,快步走到萧令仪身边,萧令仪立刻挽了她的胳膊,拉她坐下。

    沈清妩喂她吃糕点,故意道:“来的不凑巧,若是知道长兄也来看姐姐,我便晚来些,让你们多叙叙话。”

    “九妹妹来的正好!”萧令仪小声道,“大哥哥半个时辰前便来了,问了我几句便不说话了,就坐在那吃了三四盏茶。我瞧着倒不像来看我的,像是在等人。”

    沈清妩手一顿,轻轻“哦”了一句,问她:“在等谁?

    萧令仪撇了撇嘴:“还能是谁?自当是你大姐姐。”

    又道:“你大姐姐与我大哥哥议着亲呢,大抵是没有由头径直去寻,便拐到我这儿来坐着,盼着与她偶遇吧。可惜你大姐姐并不喜欢我,也就我刚病的时候来看了我一趟,坐了半盏茶都没到便走了。”

    沈清妩道:“原来如此。”一面说着,一面轻轻侧过头,望向珠帘外。

    萧胤淮正在呷茶,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眼来。

    四目相接。

    萧胤淮笑了一下,一手端茶,腾出的一只手不慌不忙地落在腰间那枚白玉小箫上。

    指腹贴着那微凉的玉口,来回打圈摩挲,而后一寸一寸地往下,滑到箫身中段时,两指捏住,做了两下往前推动的动作,沈清妩的脸腾一下红了。

    这人……怎么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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