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强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语气软得跟似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兄弟……误会,”

    “都是误会……俺就是瞅着小兄弟挎那兜子挺好看的,”

    “随口问问,”

    “没啥别的意思……真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蹭,就想找机会溜。

    “滚一边子去!”

    “你当俺们是傻子啊?”

    老二当时就火了,又往前迈了一步,

    “十多个人偷偷摸摸跟一路,你跟俺说看兜子?”

    “你咋那么爱看热闹呢?”

    “咋不去戏台子上看呢?”

    老二越说越气,

    唾沫星子都快喷狗哥脸上了。

    狗哥被骂得不敢还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直打鼓,

    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还在琢磨怎么脱身。

    他身后的小弟们更是大气不敢喘,都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生怕被枪口盯上。

    “想走啊?”

    林东升忽然开口了,语气淡淡的,枪口往下压了压,指着脚前的空地,

    “谁说你们可以滚了?”

    “架都没打就想跑?”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你们是来打劫的,”

    “现在打劫不成,那规矩就得反过来——轮到俺们打劫你们了。”

    狗哥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心里头一万句脏话奔腾而过。

    这特么是人话吗?!

    我们打劫不成,你还反过来打劫我们?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讲不讲江湖规矩了!

    他憋了半天,才干巴巴挤出一句:

    “爷……爷们儿,”

    “你这就不地道了吧……俺们都认栽了,”

    “你还想咋地啊?”

    “你划下道来,小弟接着就是!”

    ……

    “简单。”

    林东升抬了抬下巴,指着他跟前一块平整的雪地,

    “把身上的玩意儿都掏出来,搁那儿。”

    “钱、粮票、刀子、斧头,啥都别剩,最好老实点。”

    “要是等会儿搜出来藏着掖着的,那场面就有点难看了。”

    “啊?”

    狗哥彻底懵了,

    “不是……凭啥啊?!!”

    “凭啥?”

    林东升嗤笑一声,眼神冷了下来,

    “就凭你们不长眼,敢打老子的主意。”

    他顿了顿,带着点戏谑,说得轻描淡写:

    “再说了,老子就是手痒了,想揍你们一顿,就这么简单。”

    话音刚落,

    他冲四个儿子一偏头,声音沉了几分: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你们四个上。

    实战机会来了,给老子往死里揍,只要别打死就行,注意力道,活动活动筋骨。”

    “记住了,放走一个,回去全加一个小时站桩!”

    “知道了爹!”

    四个小子早就等不及了,一听这话,跟出笼的猛虎似的,

    “嗷”

    一声就冲了上去。

    林东升则往后退了两步,端着枪压阵,

    目光扫过那帮混混,防止有人狗急跳墙玩阴的。

    狗哥一帮人本来就被枪吓破了胆,

    见四个铁塔似的汉子冲过来,当场就乱了阵脚。

    “跑啊!遇到狠茬子了!”

    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十来个人转身就想往两边苞米地里窜,跟受惊的野鸡似的。 可哪来得及?

    老大冲在最前面,瞅准最边上一个瘦猴似的小子。

    那小子跑得最快,眼看就要窜进苞米地了,

    老大脚下猛蹬积雪,咯吱一声,后脚碾进雪壳子里,力量顺着小腿往上传,拧腰转胯,

    肩背猛然往前一崩。

    “砰!”

    一记实打实的铁山靠,结结实实撞在那人后背上。

    那小子“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

    直接飞出去两米多远,

    “扑通”砸在雪地里,顺着坡滑出去老远,扬起一片雪沫子。

    他趴在雪地里吭哧吭哧喘,半天爬不起来,

    后背的骨头跟碎了似的,疼得直抽冷气,连喊都喊不出大声了。

    老大这一下,直接把八极拳的整劲发挥得淋漓尽致,

    力从地起,透肩而出,

    可不是寻常蛮力能比的。

    老二盯上了虎子。

    这货刚才拎斧头耍横最欢,老二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虎子见老二冲过来,咬咬牙,弯腰就想去捡地上的斧头,想拼一把。

    “还想捡家伙?”

    老二冷笑一声,跨步上前,左手一拨,轻巧挡开虎子伸出去的胳膊。

    虎子本来就块头大,仗着一身蛮劲横惯了,哪受过这等轻视?

    他喉咙里低吼一声,蒲扇大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照着老二面门就砸了过来,风都带着响。

    “就这点劲儿?没吃饭啊!”

    老二压根不躲,脚下猛地一碾积雪,咯吱一声陷进去半寸,身子微微侧转,右手精准扣住虎子手腕,指尖发力往里一拧,

    同时左臂往下狠狠一压。

    “咔嚓!”

    一声脆响混着虎子的惨嚎炸开在雪地里。

    霸王硬折缰!

    这一下直接把虎子的胳膊拧得反向弯折,肘关节硬生生脱了臼,

    骨头茬子顶着皮肉鼓出个骇人的包。

    虎子疼得脸都扭曲了,黄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脑门往下掉,

    刚想张嘴骂,

    老二膝盖已经顶了上来,重重撞在他肚子上。

    “呃——!”

    虎子身子瞬间弓成了虾米,嘴里酸水混着血沫子往外喷,跟个破麻袋似的“扑通”栽倒在雪地里,半天喘不上气,只剩哼哼的份。

    另一边,

    老大已经撞飞了最边上两个想往苞米地窜的瘦猴。

    他根本不用花里胡哨的招式,就一招铁山靠,

    肩膀往人身上一撞,跟小坦克似的,

    撞得俩人直接飞出去,“哗啦啦”砸倒一片干枯的苞米秆子,扬起漫天雪渣。

    其中一个瘦得跟麻秆似的混混,落地之后吭哧吭哧咳,

    咳着咳着就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里头还混着俩碎牙。

    他撑着胳膊想爬,刚撑起半个身子,

    老大已经走到跟前,大手一伸薅着他后领往上一提,跟拎小鸡似的,

    随手往旁边一甩。

    “滚一边去!”

    那混混“咚”地撞在田埂土坡上,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老三话最少,下手却最准。

    他专往人肋巴骨、腰眼上招呼,

    阎王三点手使得炉火纯青,指尖、掌根、拳峰连环落下,快得只剩残影。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混混举着小刀想捅他后腰,

    老三像是背后长了眼,身子猛地往下一沉,侧身避开刀刃,同时右肘狠狠往后一顶。

    “砰!”

    撞在那人胸口。

    山羊胡混混“嗷”一嗓子,手里的小刀“当啷”掉在雪地里,身子软软往下滑。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