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吓得瑟缩了一下:“祖母,孙女是被您疼得高兴,情不自禁。”

    陆执恰好进来,透过拉起的床帘看到了楚鸢不经意露出的粉色,他向青黛使了眼色,青黛立刻意会,上前拦住了老夫人:“老祖宗,娘子伤口还没好,可不敢动!”

    老夫人赶忙止住,差点忘记自己的乖孙还伤着呢。

    “乖孙好好睡,那些浑小子再来,老太婆给你拦着。”

    木令宜满目心疼:“阿鸢,别怕,往后有事定要与我们说,今日若不是我正好在阿娘那喝酒,都不知你竟然被那几个混蛋欺负,真是欺人太甚,当我陆家没人吗!”

    青黛看出楚鸢的窘迫,赶紧劝道:“老祖宗,干娘,娘子要换药了,你们今日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老夫人赶紧撵了大家出去:“走走走,莫要吵了三丫头养病。”

    楚鸢目光流连的看着阿娘和宝宝搀扶着祖母出去,心里柔软得不像话。

    屋中恢复了安静。

    楚鸢轻轻靠在软枕上,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而陆执那厮,却像是听不懂话一般像根柱子杵在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郎婿相看如何了 不会战队

    青黛狐疑的看着陆执调侃:“世子爷杵那干什么, 给娘子当门神吗?”

    陆执长身玉立,眸色深深的看着楚鸢的床帘,身上的巡防卫官袍还未脱下, 想也是匆匆赶来的,他巡防卫官署比陆清和陆瑾还远些, 来的时间却相差不多,应当是快马加鞭。

    楚鸢神色疲倦,与太子演这场戏耗光了她今日所有精力,她缓缓闭上双眼, 浑然没了力气, 抓着丝被的手也无意识松了,丝被便滑落了下去, 粉色小衣顷刻而出。

    青黛眼疾手快, 赶紧为她盖上。

    陆执转过头,目不斜视,沉默着快步走了出去。

    青黛眸中发酸:“堂堂太子,逼人到这种境地……娘子, 我瞧瞧你的伤口……”抬手将楚鸢身后的软枕拿走, 又扶着她轻轻躺了下去。

    楚鸢闭着眼睛休憩:“青黛, 我倦极了……”

    伴随着背后的疼痛, 她沉沉睡了过去。

    前厅中,除了楚鸢, 一家人都在。

    经过商议, 老夫人最终发了话:“那就大郎二郎, 小执,轮流告假在家!老太婆就不信了,那几个浑小子还能日日来了!”

    可这……终归不是办法。

    “如今开了春, 二郎,三丫头的郎婿相看得如何了?可有中意的?”老夫人总算发了话。

    陆执心中一颤。

    陆瑾沉默。

    只有陆清兴高采烈的汇报:“阿娘放心,这段时日我天天去同僚家中做客,京中拿得出手的郎婿我已经相看得八九不离十了,我过几日就和陛下请旨,早早给阿鸢定下亲事,免得总被人惦记。”

    这里的人,指的自然就是那三位白日来喧闹的天潢贵胄。

    天色渐黑,陆清的书房中,兄弟二人相对沉默,陆执坐在下首支着头,眉眼倦怠。

    陆清则背着手看着书房椅子后面的大夏安南疆域图沉思。

    许久,他喃喃开口:“陛下这盘棋,又开始下了!只是这次的饵,换成了三娘!三弟,你与太子亲近,他到底贪图三娘什么?”

    想来圣女蛊的秘密,陆清并不知道。

    陆瑾心中挣扎翻涌,一边是守护楚鸢秘密的承诺,一边是兄长和陆府的安危,他陷入两难之中。

    楚鸢的秘密关系的可不止是她一个人的性命,可陆府……

    “三弟若是有难言之隐,那就算了。”陆清上前拍了拍陆瑾的肩膀。

    陆瑾这些年,够苦了。

    “二哥,我……”

    说话间,侍从敲了敲书房的门:“主君,郡主到了!”

    陆清朗声:“请进来!”

    青黛双手环胸站在门口。

    “郡主!”陆清诧异:“深夜前来……”

    青黛自顾自进了门。

    “娘子让我来的!”她走到陆执上首坐下,眉眼中有淡淡的不快:“今日三个皇子来这这么一闹,明天满长安的郎君谁还敢上门求娶娘子,娘子想着,有些事情,也需要和干爹说了。”

    陆瑾心中松了一口气。

    阿鸢总是如此,知道他的难处,知道他开不了口。

    陆执虽静静坐在那,但听到青黛这话,目色沉沉的转头看向她。

    显然很在意。

    青黛叹息:“上一次,干爹只知道娘子体内有牵机,牵机这种蛊毒,一旦发作是没可能生还的。”说到此处,她意味深长的抬头看了陆瑾一眼。

    陆执猛然转头,不可置信又满怀惊讶的看着陆瑾,动作太大让陆清都不禁开口:“小执,怎么了?”

    陆执声音倒还算稳:“没事阿爹,被惊到了。”

    陆瑾朗月清风,并未有什么情绪,他对楚鸢关怀至此,青黛心中很敬佩和感激。

    青黛继续:“娘子之所以没事,是因为她体内同时有蛊王,安南千年的不传之秘,圣女蛊!”

    陆清认真听着,甚至手中茶盏都未放下。

    “能驭此蛊者,可控安南百万蛊,视为安南圣女,同时封大祭司。二十年前,楚懿为了掌控安南十一城,在每个城主身上都种下了引心蛊,引心蛊这种蛊虫,犹如蚂蟥,一旦种下,后代宗族,生生世世都会受其控制,娘子体内的圣女蛊,就是控制他们的。”

    “大皇子和太子想要的,正是娘子体内的圣女蛊。可这种蛊王认主,非有缘不入,安南千年,能得认主之人也不过数人而已!”

    陆清张着嘴,已被惊愕得愣在当场。

    陆执锁眉:“你是说,他们想要控制阿鸢,得到安南的支持。”

    青黛颔首:“恐怕不止如此,蛊虫在娘子体内满三年便可引出,太子多次试探,今日又几番克制,应当是想得到此蛊。传闻,此蛊有灵识,活了上千年,有一些,不得为外人知的用处。”

    边说边看着陆执。

    陆执想起青黛的警告,原来如此。

    青黛冷笑:“太子,怕是动了某些心思,比如,除掉大皇子!。”

    陆清沉声:“那是他兄长啊!”

    陆执心底冷笑:不是已经刺杀过一回了吗。

    陆执此时才开口:“阿爹在兵部可有消息,虎卫有意要调离北境,过长安而去西境平叛。”

    “什么?”青黛惊愕:“呵……没想到他动作如此之快,娘子不过小小一激,正好在这关键时候触及了他心底的隐秘。”

    “可……天子看不出来吗?”

    陆执似笑非笑,仍旧回身支着额,一副没有睡够的样子:“自然看出来了,所以才把燕亲王从太极殿放了出来。”

    他并不想陆家站队。

    “阿爹,十年前,我们没有站队,十年后,我们仍旧不会站队!”

    陆清点头:“那是自然,陆家永远是大夏百姓的陆家。”

    陆瑾仍旧沉默。

    青黛无意一般扫过陆瑾,直觉告诉她,陆瑾有事隐瞒,隐瞒之事,甚至没有与陆清说。

    ,

    东宫!

    太子又一次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书房,他手中仍旧拿着那个玉簪,眸中欲望如海,毫不掩饰。

    半晌,他沉声:“叫徐良娣来!”

    救火英雄徐良娣款款走来,恰恰屈膝行礼,就被太子长臂一展拉入怀中,两人顺势坐到了书房软榻之上,太子栖身将人按在靠枕上。

    与今日他和楚鸢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迫近她,眸光突然晦涩,低声诱哄:“求我!”

    哦!

    今日演这个戏码啊。

    徐良娣垂眸再抬头,已是泪眼朦胧:“殿下……求您……疼惜……”

    这个楚鸢真是有本事,她努力这么多年都没得到的东西,她几个回眸就收入了麾下,希望她继续保持,自己才能持续快乐。

    三十岁的太子,爆发了这几年最畅快的一次交·欢,徐良娣头一次被两个内侍搀出去。

    太子靠在软枕上大口大口的喘气,那种满足又不满足的情感交织,让他的空·虚无限增长,需要海天阔地才能填满。

    “去请萧国公!”

    ,

    楚鸢修养了几日才真正恢复过来,已经能够下床走动,这几日陆府的男子均在家中,就怕那三位天潢贵胄上门搅扰。

    还好他们也总算知道礼数,没有太过分。

    楚鸢一直惦记着陆瑾的牵机毒,她还让青黛去趴过一次陆瑾的屋顶,所幸陆瑾虽然被牵机缠身,但楚鸢的血确实有用,加上若即调制了很多解毒药草,这几日还算睡得安寝。

    楚鸢伤还没好,又整日焦躁,加上晚上不得安寝。

    青黛更加担心。

    本以为不用再过这样如履薄冰的日子,谁知道,又过上了,就这样熬到了二月十五,楚鸢伤口已经长好,只是还不能大动。

    青黛早早把洛五郎捉到了眠竹轩后院,今日是头一次牵机离开身体后漫萝蜜发作的日子,以往没有牵机蛊的十五,漫萝蜜发作的时候,楚鸢只是深陷情欲。

    后来服下牵机蛊,每月十五,情欲交织的时候,还有蚀骨之痛,楚鸢几次都差点自戕,青黛没了办法,只能把她紧紧绑住,木令宜一直不知道楚鸢中了牵机,毕竟漫萝蜜,还能压制,可是牵机……那是要命啊。

    所以这一次没有牵机毒了,是不是能稍微好些?

    楚鸢慢悠悠走到前厅和一家人吃饭,宝宝赶紧跑过去搀着她:“阿姐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楚鸢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头:“阿姐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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