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腥臭粘稠的暗红血水。

    精准地穿过通风口。

    “啪”的一声。

    砸在老朱那双沾满灰土的破布鞋尖上。

    老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猛地往后一缩脚。

    干瘪的后背重重撞在密室的青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扬起脖子,死死盯着头顶那个巴掌大的通风口。

    没有光透进来。

    只有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一丝一丝地往下钻。

    紧接着。

    上面传来重物被拖拽摩擦青瓦的闷声。

    “沙沙”作响。

    一截断掉的白玉簪子从通风口掉下来,摔碎在老朱脚边。

    那是建文旧党、原东宫太监总管干儿子的物件。

    这人潜伏得极深。

    刚才正撅着屁股趴在屋檐上,想偷听偏殿里朱允烜和李长庚的谈话。

    结果被隐藏在暗处的东厂番子,从背后一根勒脖绳直接送走了。

    连挣扎都没来得及。

    同一时间。

    偏殿里的朱允烜,正站在那堆积如山的银箱子前。

    脑海中,突然炸响一道清脆的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清除潜伏隐患,触发隐藏连环任务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绝色锦衣卫指挥使——沈炼。】

    【配套奖励:三千锦衣卫精锐(绝对忠诚)。】

    朱允烜闭了闭眼。

    嘴角扯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睁开眼,大步跨出偏殿门槛。

    武英殿外宽阔的广场上。

    晨雾还没散尽,空气湿冷。

    原本空荡荡的青石板上,虚空一阵诡异的扭曲。

    像是一块黑布被人猛地撕开。

    三千个穿着飞鱼服的汉子。

    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在广场上。

    没有战马的嘶鸣,没有甲片的碰撞。

    这群人就像一群生于黑暗的孤狼。

    每个人腰间都挂着狭长的绣春刀,手背上青筋盘结。

    眼神冷得像三九天里的冰渣子。

    站在最前方的。

    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

    他没有戴帽子。

    一头长发随意用根布条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被冷风吹得遮住了半边脸。

    眉眼锋利。

    左脸颊上一道极浅的刀疤,从耳根一直延伸到下巴。

    透着一股不要命的阴狠。

    沈炼。

    他看着从偏殿走出来的朱允烜。

    没有任何犹豫。

    沈炼跨前一步,右膝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臣,锦衣卫指挥使沈炼。”

    他单手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

    声音低沉沙哑。

    “叩见主公。”

    随着他下跪。

    身后三千精锐齐刷刷地单膝跪倒。

    “唰——”

    绣春刀出半鞘的金属摩擦声,整齐划一。

    刺耳的颤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朱允烜走下台阶。

    身上那件沾着血斑的中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走到沈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系统奖励的特务头子。

    “大明的锦衣卫,烂了。”

    朱允烜没有喊平身,直接开了口。

    “皇爷爷当年设立锦衣卫,是想让他们做大明朝的耳目,做一把最快的杀人刀。”

    “可现在呢?”

    他冷哼一声,伸手指向宫墙外的方向。

    “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拿着绣春刀,干的却是收黑钱、结党营私的勾当。”

    “建文逆党能在皇宫里安插那么多钉子,锦衣卫这把刀,早就锈成废铁了。”

    朱允烜微微弯腰。

    右手按住沈炼的左肩,用力往下压了压。

    “朕不要一把锈刀。”

    “沈炼。”

    “朕把镇抚司的印信给你。三个时辰内,朕要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的锦衣卫。”

    他顿了一下,语气森寒。

    “旧的不要了。挡路的,全杀了。”

    沈炼抬起头。

    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对同僚的怜悯。

    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臣,领旨。”

    他站起身。

    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拇指猛地一推刀格。

    “当!”

    绣春刀彻底出鞘。

    刀身修长,刃口泛着刺目的冷光。

    “全军听令。”

    沈炼转身,刀尖斜指镇抚司的方向。

    “清洗诏狱。活口,一个不留。”

    三千精锐如同一群散开的黑云。

    翻过宫墙,直接扑向了位于京城中心的锦衣卫北镇抚司。

    此时的镇抚司大堂内。

    纪纲正靠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盘着两个油光水滑的核桃。

    “咔咔”作响。

    这几天京城大乱,他一直带着心腹躲在衙门里没敢露头。

    他是个极度利己的投机者。

    朱允炆被踹下龙椅,他没去救驾;朱允烜登基,他也没去表忠心。

    他就在等。

    等局势明朗了,再带着锦衣卫的密档去卖个好价钱。

    “大人。”

    一个千户慌慌张张地跑进大堂,门槛绊了一跤,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外面……外面来了一群生面孔的飞鱼服。”

    千户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声音直哆嗦。

    “把咱们镇抚司的前后门全堵死了!”

    纪纲盘核桃的手一顿。

    眉头拧在一起。

    “生面孔?”

    他还没来得及细问。

    “砰!”

    大堂的两扇沉重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木门连着门轴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沈炼提着带血的绣春刀,跨过门槛。

    身后跟着几十个眼神冰冷的锦衣卫精锐。

    刀尖上的血,正顺着血槽往下滴答。

    “你是谁?!”

    纪纲猛地站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佩刀。

    “敢擅闯北镇抚司,不要命了!”

    他试图用指挥使的官威压住对方。

    沈炼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大堂中央的公案前。

    “奉旨。”

    沈炼声音冷得像冰。

    “重组锦衣卫。原指挥使纪纲及麾下千户以上官员,就地正法。”

    纪纲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拔出佩刀,色厉内荏地大吼。

    “放屁!老子是朝廷命官!谁敢动老子!”

    “来人!给我拿下这群冒充锦衣卫的贼子!”

    大堂两边的几十个心腹校尉刚想拔刀。

    沈炼身后的精锐动了。

    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狭长的绣春刀化作一道道致命的白光。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那些平时只会在牢里对犯人耀武扬威的旧校尉。

    甚至连刀都没拔出来。

    就被一刀抹了脖子。

    鲜血喷射在墙上那幅威风凛凛的猛虎下山图上。

    “噗嗤!”

    一个千户被沈炼一脚踹碎膝盖。

    紧接着刀光一闪。

    脑袋直接从脖腔上滚了下来。

    纪纲彻底慌了。

    他扔掉手里的刀,转身就往后堂跑。

    沈炼手腕一抖。

    绣春刀脱手而出。

    “哧”的一声。

    刀刃精准地刺穿了纪纲的小腿肚。

    将他死死钉在地板上。

    “啊!”

    纪纲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他双手抱着流血的腿,在地上疯狂打滚。

    “我降!我降了!”

    他冲着走过来的沈炼大喊。

    “我知道建文党藏银子的地方!我知道很多大官的黑料!”

    “别杀我,我能帮新皇上咬人!”

    沈炼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子。

    他伸手握住刀柄。

    “主公说了。”

    沈炼盯着纪纲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旧的,不要了。”

    他猛地抽出绣春刀。

    在纪纲凄厉的叫声中。

    手起刀落。

    大好头颅滚落在地。

    死不瞑目的眼睛里还透着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

    整个北镇抚司的诏狱和衙门,被洗刷了一遍。

    鲜血顺着排水沟流进了外面的街道。

    曾经不可一世的锦衣卫旧势力,连根拔起,一个活口没留。

    武英殿偏殿。

    沈炼提着一个滴血的黑色布包,快步走入。

    他将布包扔在青砖上。

    包袱散开,露出纪纲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沈炼单膝跪地,甩了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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