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干净!”

    朱允烜的剑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白练。

    军令刚出口。

    “轰!”

    三千大雪龙骑。

    连同一千名推着十架手摇加特林机枪的新军。

    像是一股黑色的狂风,直接冲向了西方。

    古老的丝绸之路,荒废太久了。

    自从大明禁海,陆路又被中亚那些土霸王和悍匪割据。

    这条铺满黄金的商道,就成了一条吃人的死路。

    盘踞在戈壁滩和绿洲上的马贼。

    一个个占山为王,拦路抢劫。

    葱岭脚下。

    一窝号称“沙狼”的马贼,足有五千人。

    他们占据着一处咽喉要道。

    头领正啃着半生不熟的羊腿,听底下人报信说有一队大明骑兵过来了。

    他不仅没跑,反而兴奋得哈哈大笑。

    “南朝的羊羔子自己送上门来了!抄家伙,把他们的铁甲全扒下来换酒喝!”

    半个时辰后。

    “沙狼”的寨门被大雪龙骑连人带马直接撞碎。

    木刺横飞。

    马贼头领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砍刀。

    “哒哒哒哒哒!”

    一阵震耳欲聋的金属咆哮声,瞬间撕裂了沙漠的宁静。

    十架加特林机枪,在三百步外一字排开。

    粗大的铅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来。

    木头寨墙被打得木屑乱飞。

    马贼们引以为傲的骑术,在这密不透风的火网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连大明士兵的脸都没看清。

    就被成排地拦腰打断。

    血雾在黄沙上炸开。

    残肢断臂飞上了半空。

    那个马贼头领,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烂肉筛子,死得透透的。

    没有招安,没有谈判。

    从葱岭到碎叶城,再到更远的黑海之滨。

    所有试图收过路费的土国王,所有不长眼的马贼。

    在大明这支不讲道理的机械化清道夫面前。

    全被火炮和机枪,物理超度,变成了戈壁滩上的碎肉和肥料。

    半个月。

    短短半个月。

    这条被阻断了几百年的陆上丝绸之路。

    全线贯通。

    道路一扫干净。

    后面跟着的,就是大明这头贪婪的商业巨兽。

    应天府。

    火车站的站台上。

    几十列挂着十几节闷罐车厢的蒸汽火车,正喷吐着粗壮的黑烟。

    锅炉里的煤烧得通红。

    “快!装车!别磨蹭!”

    沈听雪穿着干练的青底暗纹长裙,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出货单。

    站在月台上亲自指挥。

    一箱一箱的江南顶级生丝、瓷器。

    甚至还有大明皇家造办处刚量产出来的新玩意儿。

    一面面照得人毫发毕现的玻璃镜子。

    一盒盒擦一下就着火的火柴。

    这些在现代人看来不值一提的工业品。

    在那个还用铜镜和火镰的时代。

    就是彻头彻尾的降维神物!

    “呜——!”

    汽笛长鸣,震耳欲聋。

    满载着大明货物的火车。

    顺着刚刚铺好、直通西域的铁轨。

    “哐当哐当”地狂飙而去。

    几天后。

    货物到了西域的终点站。

    早就在这里等候的,是庞大到一眼望不到头的骆驼商队。

    整整十万头骆驼。

    全是大明中亚都护府从当地强征来的。

    货物被卸下火车,重新绑在骆驼的背上。

    商队绵延十几里,像一条在大漠里蠕动的长龙。

    在几百名端着火枪的大明士兵护卫下。

    踏着漫天黄沙,直接走向了欧罗巴的大门。

    君士坦丁堡。

    欧洲商人的聚集地。

    当大明的骆驼商队把第一批玻璃镜子摆在集市上时。

    那些穿着华丽长袍的欧洲贵族和阿拉伯商人,全看傻了眼。

    “上帝啊……这怎么可能!”

    一个阿拉伯大商人,看着镜子里自己清晰可辨的每根胡须。

    哆嗦着手,直接跪在地上。

    他平时卖给欧洲王室的铜镜,在这玻璃镜子面前,连擦脚布都不如。

    “这块神镜,我出十两黄金!”

    一个法国贵族红着眼,挥舞着手里的金币。

    “十两?我出五十两!”

    旁边的商人像疯了一样开始竞价。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没有阿拉伯人卡脖子。

    大明皇家集团直接在这里定了规矩:只收现成的金银。

    一面成本不到十文钱的玻璃镜子。

    被炒到了几十两黄金的天价。

    一盒火柴,能换一匹上等的阿拉伯战马。

    更别提那些精美的瓷器和丝绸。

    这就是垄断加上科技代差的恐怖吸血能力。

    这不是做买卖。

    这是大明在拿着漏斗,疯狂吸干全球的财富。

    几个月后。

    应天府。

    户部衙门。

    夜已经深了,但户部大堂里灯火通明。

    首辅兼户部尚书李长庚,正坐在书案后头。

    面前摆着刚从西域用火车运回来的新一个月财税报表。

    他手里拿着一根湖笔。

    沾了沾墨汁。

    开始在纸上核算。

    “西域商税……收黄金八十万两……”

    李长庚嘴里念叨着。

    算盘珠子“啪啪啪”地拨弄着。

    “玻璃镜子贩售所得……白银三千万两……”

    “还有那火柴和丝绸的进项……”

    他算着算着。

    手里的湖笔突然顿住了。

    李长庚咽了口干唾沫。

    他以为自己算错了,赶紧把算盘清零,又重新打了一遍。

    等看到那个最后汇总出来的天文数字时。

    老头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两眼发黑。

    “啪嗒。”

    手里的湖笔,直接掉在地上。

    墨汁溅在青砖上,染黑了一小片。

    李长庚双手死死撑着桌案,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颤抖。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涨得紫红。

    因为极度的激动和不敢置信,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跌跌撞撞地冲向武英殿的方向。

    “陛下!”

    李长庚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声音哆嗦得连调都变了,带着一种幸福的绝望。

    “陛下……咱们大明的银库……”

    他把那份报表高高举起,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又要扩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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