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清理咱们大明内部的那些蛀虫了。”

    朱允烜话音刚落。

    冷风卷过空旷的御道。

    脑海深处。

    一声极度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猛地炸响。

    “嗡——”

    像是一把出鞘的钢刀在耳边震颤。

    半透明的淡蓝色系统面板瞬间弹了出来。

    金光大作,几乎晃花了他的眼。

    【叮!】

    【检测到宿主彻底解决饥荒与瘟疫,天下民心归附,大明气运暴涨。】

    【达成隐藏成就:民心所向。】

    【特殊人物签到奖励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千古纯臣——于谦。】

    朱允烜坐在踏雪乌骓的马背上。

    勒马停住。

    他看着前方空地上,随着一阵扭曲的空间波动,凭空出现的一个人影。

    这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官员。

    穿着一身簇新的青色鹭鸶补子常服。

    身材修长,没有武将那种倒拔垂杨柳的魁梧。

    但脊背挺得像一杆戳在地里的白蜡杆长枪。

    最惹眼的,是他的眼神。

    黑白分明。

    里面没有官场上常见的逢迎和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毅和纯粹的刚正。

    他站在那里。

    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在火里烧过、水里淬过,怎么也砸不碎的生铁。

    “臣于谦,叩见陛下。”

    于谦撩起青色袍角,双膝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声音清朗,字正腔圆。

    没有丝毫初见帝王的惶恐。

    朱允烜翻身下马。

    沉重的战靴踩在石板上。

    他走到于谦面前,没有伸手去扶,只是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硬骨头。

    “起来吧。”

    朱允烜开口,声音平淡。

    “大明现在的日子好过了。”

    “土豆红薯塞满了粮仓,皇家钱庄的银票一天印出去几百万两。”

    “银子多了,总有人手痒。”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首辅李长庚和锦衣卫指挥使沈炼。

    “这阵子,皇家集团在江南修铁路、建造船厂的款子。还有那些新收上来的商税。”

    “账面上,没少窟窿吧?”

    李长庚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跪下。

    脑门上的虚汗直往外冒。

    “陛下明鉴!臣已经加派了都察院的御史去巡查。只是……”

    他咽了口唾沫。

    “地方上官商勾结,做账的手段太高明。很多亏空,御史们查不出实据啊。”

    “查不出?”

    朱允烜冷笑一声。

    “那是他们不想查,不敢查。”

    “都察院那帮人,今天你查我,明天我查你。关系盘根错节,都是一个藤上的苦瓜。”

    “指望他们反腐?”

    “不如指望耗子给猫当伴娘。”

    朱允烜转回身。

    伸手解下腰间挂着的那把暗金长剑。

    那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佩剑。

    剑鞘上的暗金色龙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把长剑连着剑鞘,直接扔给了刚站起来的于谦。

    于谦双手接住。

    剑身很沉,压得他手腕微微一沉。

    “朕不指望都察院了。”

    朱允烜看着于谦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朕单独成立一个反贪局。”

    “你,于谦。就是大明第一任反贪局总长。”

    “直接对朕负责。不受内阁节制,不受六部辖管。”

    他指了指于谦手里的暗金长剑。

    “这把剑,就是尚方宝剑。”

    “朕给你三千锦衣卫。你带着他们,给朕把大明两京一十三省,从头到脚犁一遍。”

    朱允烜上前一步,语气森寒,透着刺骨的杀气。

    “不管是谁。”

    “不管他头上的乌纱帽有多大,背后有多少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只要伸手拿了不该拿的银子。”

    “不问供词,不走大理寺的秋决。先斩后奏。”

    “你敢不敢接这个活?”

    于谦双手紧紧握着那把暗金长剑。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白。

    他看着朱允烜,胸膛起伏了一下。

    眼神里没有一丝退缩,反而爆出一团狂热的光。

    “臣,领旨!”

    于谦的声音在大街上回荡,铿锵有力。

    “臣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陛下给臣这把剑,臣就敢把这天下的贪官,杀个干干净净!”

    反腐风暴。

    就像一场夹着冰雹的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明。

    于谦没在京城的高堂大院里坐着喝茶批公文。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猎犬。

    带着三千如狼似虎的锦衣卫。

    直接扎进了地方。

    第一站,就是富甲天下的江南。

    苏州府。

    知府衙门后院。

    苏州知府正搂着新纳的第七房小妾,听着曲儿。

    桌上摆着极品的太湖大闸蟹。

    这几个月,他借着给皇家钱庄推行新宝钞的由头,私下里收了商户几十万两的火耗银子。

    账面做得滴水不漏。

    都察院的御史来转了一圈,拿了几幅字画,乐呵呵地走了。

    他以为自己稳如泰山。

    “砰!”

    后院那扇雕花木门被一脚踹得粉碎。

    木渣子飞了一地。

    知府吓得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

    小妾尖叫着缩进被窝。

    于谦穿着那身青色常服,大步跨进屋子。

    手里提着那把暗金长剑。

    剑没出鞘,但杀气已经填满了整个屋子。

    “你……你是何人?敢擅闯本府内宅!”知府色厉内荏地大吼。

    于谦连废话都没一句。

    直接把厚厚一叠账本砸在知府那张肥脸上。

    “苏州知府。贪墨修路款十万两,私扣皇家商税三十万两。”

    于谦冷冷地看着他。

    “这是皇家银行通过复式记账法查出来的死账,铁证如山。”

    “绑了。”

    身后两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根本不听知府的嚎叫和搬出来的朝中靠山。

    直接拖到衙门外的大街上。

    没有大刑伺候。

    没有秋后问斩。

    于谦站在大街中央,看着围观的百姓。

    “杀。”

    手起刀落。

    苏州知府那颗肥胖的脑袋,在几千百姓震惊的目光中,直接滚落到了青石板上。

    鲜血喷了一地。

    这只是个开始。

    从江南到湖广,从山东到九边。

    于谦的脚步没停过一天。

    他不要银子,不要名画。

    任何糖衣炮弹砸在他身上,都像砸在铁板上一样,被弹得粉碎。

    他只认账本和人头。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大明的官场被这把无情的尚方宝剑,杀得血流成河。

    那些平时称兄道弟、互相包庇的官员,在于谦面前连求情的门路都找不到。

    一个月后。

    应天府,午门外。

    初冬的冷风刮过空旷的广场。

    午门外的青石板上。

    没有跪着死谏的文官。

    于谦一身青衫,沾满了各地奔波留下的灰尘。

    他站在午门前。

    手里提着那把暗金长剑,剑鞘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在他身后的空地上。

    几十颗人头,被一字排开,整整齐齐地摆在青砖上。

    这些人头里,有正三品的布政使,有手握实权的巡抚。

    全是被他在一个月内,在各地就地正法的大员。

    人头上沾着石灰,在寒风中显得惨白可怖。

    血腥味顺着风,直往皇宫里飘。

    于谦面前,是一张简陋的木桌。

    桌上没有长篇大论、引经据典的弹劾奏章。

    只有厚厚的一摞卷宗。

    全是用阿拉伯数字和复式记账法写得清清楚楚的死账。

    他看着闻讯赶来的满朝文武。

    眼神坚硬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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