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逃窜。

    在雪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路。

    炮火停歇。

    硝烟被风雪慢慢吹散。

    耿炳文站在水泥炮台上。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结着冰碴子的白胡子。

    看着远处那些像狗一样溃逃的游牧残兵。

    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就这点本事,也想破老夫的防线?”

    老头拍了拍旁边那门滚烫的黑铁大炮。

    底气十足。

    “有这大炮和水泥在。”

    “就算老天爷来了,也得在老夫这防线前磕碎两颗牙!”

    中亚的防线。

    被这个大明最能防守的老将,用现代的火器和战壕理论。

    硬生生打造成了一个滴水不漏的铁桶。

    捷报。

    带着风雪和硝烟的味道。

    顺着驿道,八百里加急,一路传回了应天府。

    奉天殿。

    朱允烜拿着耿炳文送回来的捷报和防线布防图。

    看了一眼。

    满意地将折子扔在御案上。

    “这老乌龟壳,果然没让朕失望。”

    他靠在龙椅上。

    正准备让李长庚拟旨封赏耿炳文。

    “报——”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慌乱的喊声。

    这声音不是锦衣卫的,也不是太监的。

    而是带着一股子浓烈的药草味。

    一个人影。

    顶着一个被炸得焦黑、还在冒着微弱青烟的爆炸头。

    穿着一件早就看不出颜色、全是污渍和破洞的白大褂。

    像个疯子一样。

    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奉天殿的门槛。

    手里,还死死抓着一个浑浊的玻璃烧杯。

    “陛下!”

    原周王,现在的皇家医学院院长朱橚。

    连滚带爬地冲到玉阶下。

    “扑通”一声跪倒。

    他那张被熏得乌黑的脸上,只有两只眼睛亮得吓人。

    眼珠子红得像兔子,布满血丝,显然是好几天没合眼了。

    “成了!”

    朱橚激动得嗓子都劈了,挥舞着手里那个玻璃烧杯。

    “臣把那绿毛,彻底提纯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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