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调好几份馅料，先包了几个给她们示范。面皮放在掌心，舀一小勺馅料放到中间，再把两边合拢，沿着边缘一点点捏紧。最后往中间收一下，一个圆鼓鼓的饺子落在了托盘里。
“馅不要放太多，不然容易破。”沈云舒提醒，“边缘也要捏紧，煮的时候才不会散开。”
姜遇自信满满。“这个我会。”
“你试试。”沈云舒给她留了一小块面皮，又把一小勺馅料放到旁边。
姜遇先把馅料倒进去，因为爪子太大，合上的时候馅料从边缘挤出来一点。她把挤出来的那一块往回塞，另一边的馅料又跟着跑了出来。
折腾一会儿，面皮终于勉强合在一起。
姜遇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东西。
它的形状有些奇怪，边缘一边高一边低，肚子倒是鼓得很明显，像是随时准备从中间裂开。
沈云舒看了一眼，没有评价，只拿过来帮她把边缘重新捏紧。“第一次包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姜遇抬起脑袋：“真的吗？”
“真的。”
姜遇被肯定之后包得更有劲了，厨房里渐渐有了面粉的香味。
沈云舒负责把不同的馅料分好，沈清跟在旁边包，偶尔伸手把姜遇的饺子面皮边缘捏紧。
织梦灵起初还认真地擀了几张皮，后来不知怎么把面粉蹭到了自己脸上。
姜遇一抬头，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织梦灵抬头看她。
姜遇笑得尾巴都快甩飞了，织梦灵低头看看自己，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姜遇指着它的脸。“你这里! ”
织梦灵伸爪摸了摸，没摸到。
姜遇干脆走过去，伸爪在它脸上一抹。
这一下倒好。
织梦灵原本只是鼻子旁边有一点面粉，现在半张脸都是白的。
它愣了一下。
姜遇已经笑得蹲到了地上。
织梦灵抬起爪子。
啪。一团面粉落在姜遇脑袋上。
姜遇安静了，她慢慢抬头。织梦灵已经退到了案板后面。
对视两秒后，姜遇冲了过去。“你别跑！”
桌脚下边姜遇跑织梦灵跳，案板旁边的面粉袋被碰得晃了晃。沈清伸手扶住，回头看她们。
“姜遇。”
姜遇立刻刹车站好。“我们在工作。”
沈清看着她脑袋和背上那片白色的面粉。“工作到脸上去了？”
姜遇低头看了看自己，想了个理由：“工作留痕。”
沈云舒听见了，笑着把一块干净的布递给沈清。“让她们玩一会儿吧，别把面粉弄进眼睛就行。”
真正一直在认真干活的只有刀锋。
它负责的肉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沈云舒又让它帮忙把剩下的葱剁碎。刀锋低头做事，一下接一下，力道始终均匀。
它没有像姜遇和织梦灵那样拿着面团玩，而是仔细观察沈清的动作，照着样子把面皮一张张擀出来。面皮大小几乎一致，边缘也很整齐。
沈云舒看了一眼，夸它：“刀锋做得真好。”
刀锋的头小幅度地抬起一点，随后继续擀下一张。
姜遇和织梦灵也不追彼此了，都凑过去看刀锋。
刀锋动作从容优雅，圆圆的面皮垒起一叠。
姜遇把自己擀得最圆的一张推过去。“这个送给你。”
刀锋看了看面皮，又看了看姜遇，最后把它放到了自己的面皮上。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桌上的托盘渐渐被饺子填满。沈云舒包得最快，沈清紧随其后。姜遇和织梦灵的成果虽然不太整齐，但也攒了不少。刀锋负责擀皮，后来也包了几个。
沈云舒把最后一小团面团分成两份，一份递给姜遇，一份放到沈清手边。
“最后几个，你们自己来。”
姜遇看着那块面团，觉得自己被认可了，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包饺子师傅。她把面皮放好，认真地舀了一勺馅料，这次记得少放一些。两只爪子一合，慢慢把边缘捏紧。
这回总算没有漏馅。
姜遇嘴里自己配着“噔噔噔~”的音效，把饺子举起来给沈云舒和沈清看。“姜遇牌第二代饺子！”
沈云舒仔细看了看：“不错，能下锅了。”
沈清看了一眼。“进步很大。”
包完最后一个饺子，沈清把一个面团捏的东西递给姜遇。“给你。”
“这是什么？”姜遇看了看，那是一个面团捏成的小兽。
“我捏的你。”沈清指给她看。“这是耳朵，这是尾巴，这是翅膀。”
姜遇看着自己爪子里那个除了头和身子是圆的，其余东西都是棍状的产物，“哇……哇喔。嗯……我很喜欢。”
沈云舒把包好的饺子分了几盘，分别放好，又开始收拾桌面。织梦灵趁着没人注意，把脸凑到面粉袋旁边闻了闻。刀锋则把案板边上的碎面粉清扫干净，动作依旧一丝不苟。
姜遇把面团做的自己放在床头，想了想又偷偷挪到花盆边，让它没正对着自己。
跟着沈云舒的脚步去了厨房。“我能先吃一个吗？”
“还没下锅呢。”
“那我等着。”
姜遇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蹲下，眼睛盯着灶台。沈云舒把锅里的水烧开，依次往里面下饺子。不同馅料的饺子分开煮，免得一会儿端上桌的时候弄混。
姜遇看见她先端起一个黄色盘子，赶紧问：“这个是我的吗？”
“是你的，韭菜猪肉的。”
“那玉米猪肉呢？”
“给沈清的。”
姜遇又往旁边看：“那织梦灵和刀锋的呢？”
“我和它们都喜欢猪肉大葱的。”
沈云舒把锅盖放回去，拿勺子轻轻推了推水里的饺子。
姜遇蹲在旁边，看着锅里一只只浮起来的饺子，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有一种饺子，里面放了以前没试过的东西，你会包吗？”
沈云舒手里的动作没停。“看是什么东西。”
“就是……”姜遇想了想，“大家都不知道好不好吃的那种。”
“那可以先包几个。”沈云舒把锅里的饺子捞出来，“要是好吃，下次就多包几个。”
“要是不好吃呢？”
“那就记住它不好吃，下次换一种。”
姜遇看着她。
沈云舒把漏勺放回锅边，转身去拿调料。她说这些话时，神情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认真回答着一只小兽一道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总不能因为没吃过，就一直不敢包吧。”她把醋倒进小碗，又问姜遇，“你说是不是？”
姜遇低头看了看自己爪子上沾着的一点面粉，又抬头看向锅里。
沈云舒把最后一盘饺子盛出来，伸手在姜遇脑袋上揉了一把。“好了，先吃饭。你不是等了半天吗？”
姜遇跟着她走回餐桌。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盘饺子。韭菜猪肉、玉米猪肉、猪肉大葱，各自放在不同颜色的盘子里。沈清坐在一边，正在给姜遇的小碟子里舀辣椒。织梦灵已经挨着刀锋坐好，刀锋面前也摆了一小盘。
姜遇跳上自己的座位，找到那盘韭菜猪肉。她夹起一个，吹了好几下，才小心咬开。热气冒出来，韭菜和猪肉的香味混在一起，馅料鲜嫩，面皮也煮得刚刚好。
她慢慢嚼完，满意地眯起眼睛。“好吃。”
沈清坐在旁边，听见了她的话，把自己盘子推过来。“你要尝尝这个吗？”
姜遇看了一眼，玉米猪肉。她夹起一个，吹了两下，低头咬了一口。
玉米的甜味混在肉馅里，和她平时吃的韭菜猪肉不太一样。“这个也好吃。”
沈清说：“那下次可以多包一点。”
姜遇点点头。
她又看向桌上剩下的几盘饺子，觉得今天的饺子种类还挺多。每个人喜欢的都不一样，沈云舒记得，也愿意一份一份地照顾。
她以前总想着找到那个唯一正确的办法。
最好一步到位。最好找到以后，照着做就能成功。
可现在想想，也许不一定非要照着别人走过的路来。
没人试过，不代表一定不行。当然，也不代表一定能成。
姜遇把最后一口饺子咽下去，看向一旁的沈清。
“沈清。”
“嗯？”
“等下我们再研究一下精神力吧。”
沈清看着她。“今天还想试？”
“嗯，我想试试新的东西。”
“馅不要放太多，不然容易破。”沈云舒提醒，“边缘也要捏紧，煮的时候才不会散开。”
姜遇自信满满。“这个我会。”
“你试试。”沈云舒给她留了一小块面皮，又把一小勺馅料放到旁边。
姜遇先把馅料倒进去，因为爪子太大，合上的时候馅料从边缘挤出来一点。她把挤出来的那一块往回塞，另一边的馅料又跟着跑了出来。
折腾一会儿，面皮终于勉强合在一起。
姜遇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东西。
它的形状有些奇怪，边缘一边高一边低，肚子倒是鼓得很明显，像是随时准备从中间裂开。
沈云舒看了一眼，没有评价，只拿过来帮她把边缘重新捏紧。“第一次包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姜遇抬起脑袋：“真的吗？”
“真的。”
姜遇被肯定之后包得更有劲了，厨房里渐渐有了面粉的香味。
沈云舒负责把不同的馅料分好，沈清跟在旁边包，偶尔伸手把姜遇的饺子面皮边缘捏紧。
织梦灵起初还认真地擀了几张皮，后来不知怎么把面粉蹭到了自己脸上。
姜遇一抬头，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织梦灵抬头看她。
姜遇笑得尾巴都快甩飞了，织梦灵低头看看自己，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姜遇指着它的脸。“你这里! ”
织梦灵伸爪摸了摸，没摸到。
姜遇干脆走过去，伸爪在它脸上一抹。
这一下倒好。
织梦灵原本只是鼻子旁边有一点面粉，现在半张脸都是白的。
它愣了一下。
姜遇已经笑得蹲到了地上。
织梦灵抬起爪子。
啪。一团面粉落在姜遇脑袋上。
姜遇安静了，她慢慢抬头。织梦灵已经退到了案板后面。
对视两秒后，姜遇冲了过去。“你别跑！”
桌脚下边姜遇跑织梦灵跳，案板旁边的面粉袋被碰得晃了晃。沈清伸手扶住，回头看她们。
“姜遇。”
姜遇立刻刹车站好。“我们在工作。”
沈清看着她脑袋和背上那片白色的面粉。“工作到脸上去了？”
姜遇低头看了看自己，想了个理由：“工作留痕。”
沈云舒听见了，笑着把一块干净的布递给沈清。“让她们玩一会儿吧，别把面粉弄进眼睛就行。”
真正一直在认真干活的只有刀锋。
它负责的肉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沈云舒又让它帮忙把剩下的葱剁碎。刀锋低头做事，一下接一下，力道始终均匀。
它没有像姜遇和织梦灵那样拿着面团玩，而是仔细观察沈清的动作，照着样子把面皮一张张擀出来。面皮大小几乎一致，边缘也很整齐。
沈云舒看了一眼，夸它：“刀锋做得真好。”
刀锋的头小幅度地抬起一点，随后继续擀下一张。
姜遇和织梦灵也不追彼此了，都凑过去看刀锋。
刀锋动作从容优雅，圆圆的面皮垒起一叠。
姜遇把自己擀得最圆的一张推过去。“这个送给你。”
刀锋看了看面皮，又看了看姜遇，最后把它放到了自己的面皮上。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桌上的托盘渐渐被饺子填满。沈云舒包得最快，沈清紧随其后。姜遇和织梦灵的成果虽然不太整齐，但也攒了不少。刀锋负责擀皮，后来也包了几个。
沈云舒把最后一小团面团分成两份，一份递给姜遇，一份放到沈清手边。
“最后几个，你们自己来。”
姜遇看着那块面团，觉得自己被认可了，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包饺子师傅。她把面皮放好，认真地舀了一勺馅料，这次记得少放一些。两只爪子一合，慢慢把边缘捏紧。
这回总算没有漏馅。
姜遇嘴里自己配着“噔噔噔~”的音效，把饺子举起来给沈云舒和沈清看。“姜遇牌第二代饺子！”
沈云舒仔细看了看：“不错，能下锅了。”
沈清看了一眼。“进步很大。”
包完最后一个饺子，沈清把一个面团捏的东西递给姜遇。“给你。”
“这是什么？”姜遇看了看，那是一个面团捏成的小兽。
“我捏的你。”沈清指给她看。“这是耳朵，这是尾巴，这是翅膀。”
姜遇看着自己爪子里那个除了头和身子是圆的，其余东西都是棍状的产物，“哇……哇喔。嗯……我很喜欢。”
沈云舒把包好的饺子分了几盘，分别放好，又开始收拾桌面。织梦灵趁着没人注意，把脸凑到面粉袋旁边闻了闻。刀锋则把案板边上的碎面粉清扫干净，动作依旧一丝不苟。
姜遇把面团做的自己放在床头，想了想又偷偷挪到花盆边，让它没正对着自己。
跟着沈云舒的脚步去了厨房。“我能先吃一个吗？”
“还没下锅呢。”
“那我等着。”
姜遇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蹲下，眼睛盯着灶台。沈云舒把锅里的水烧开，依次往里面下饺子。不同馅料的饺子分开煮，免得一会儿端上桌的时候弄混。
姜遇看见她先端起一个黄色盘子，赶紧问：“这个是我的吗？”
“是你的，韭菜猪肉的。”
“那玉米猪肉呢？”
“给沈清的。”
姜遇又往旁边看：“那织梦灵和刀锋的呢？”
“我和它们都喜欢猪肉大葱的。”
沈云舒把锅盖放回去，拿勺子轻轻推了推水里的饺子。
姜遇蹲在旁边，看着锅里一只只浮起来的饺子，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有一种饺子，里面放了以前没试过的东西，你会包吗？”
沈云舒手里的动作没停。“看是什么东西。”
“就是……”姜遇想了想，“大家都不知道好不好吃的那种。”
“那可以先包几个。”沈云舒把锅里的饺子捞出来，“要是好吃，下次就多包几个。”
“要是不好吃呢？”
“那就记住它不好吃，下次换一种。”
姜遇看着她。
沈云舒把漏勺放回锅边，转身去拿调料。她说这些话时，神情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认真回答着一只小兽一道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总不能因为没吃过，就一直不敢包吧。”她把醋倒进小碗，又问姜遇，“你说是不是？”
姜遇低头看了看自己爪子上沾着的一点面粉，又抬头看向锅里。
沈云舒把最后一盘饺子盛出来，伸手在姜遇脑袋上揉了一把。“好了，先吃饭。你不是等了半天吗？”
姜遇跟着她走回餐桌。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盘饺子。韭菜猪肉、玉米猪肉、猪肉大葱，各自放在不同颜色的盘子里。沈清坐在一边，正在给姜遇的小碟子里舀辣椒。织梦灵已经挨着刀锋坐好，刀锋面前也摆了一小盘。
姜遇跳上自己的座位，找到那盘韭菜猪肉。她夹起一个，吹了好几下，才小心咬开。热气冒出来，韭菜和猪肉的香味混在一起，馅料鲜嫩，面皮也煮得刚刚好。
她慢慢嚼完，满意地眯起眼睛。“好吃。”
沈清坐在旁边，听见了她的话，把自己盘子推过来。“你要尝尝这个吗？”
姜遇看了一眼，玉米猪肉。她夹起一个，吹了两下，低头咬了一口。
玉米的甜味混在肉馅里，和她平时吃的韭菜猪肉不太一样。“这个也好吃。”
沈清说：“那下次可以多包一点。”
姜遇点点头。
她又看向桌上剩下的几盘饺子，觉得今天的饺子种类还挺多。每个人喜欢的都不一样，沈云舒记得，也愿意一份一份地照顾。
她以前总想着找到那个唯一正确的办法。
最好一步到位。最好找到以后，照着做就能成功。
可现在想想，也许不一定非要照着别人走过的路来。
没人试过，不代表一定不行。当然，也不代表一定能成。
姜遇把最后一口饺子咽下去，看向一旁的沈清。
“沈清。”
“嗯？”
“等下我们再研究一下精神力吧。”
沈清看着她。“今天还想试？”
“嗯，我想试试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