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肌不是用来飞的。”
御风隼没停，翻译器传来一声，带着点喘：“你不懂。”
“我哪不懂了？”
“你没腹肌。”
叶竹行沉默了一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我有，藏起来了。”
御风隼又卷了一个，落地的时候故意把翅膀展开得很漂亮，然后抖了抖羽毛，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你那不叫藏，叫没有。”
叶竹行决定不接这个话，她把《翼展与升力》放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琥珀色的玻璃瓶，标签上印着“御兽专用羽翼养护油”。她还没开口，御风隼已经主动把左边翅膀伸过来了。
“今天态度不错嘛。”叶竹行拧开盖子。
“我只是刚好需要养护。”御风隼的翻译器声音淡淡的，“你擦的比较好。”
“哦，谢谢认可。”
御风隼把头扭过去，不理她了，但翅膀一直伸着，纹丝不动。叶竹行倒了几滴油在手心里，搓了搓，从羽根抹到羽尖，手法很熟练，每一根都抹到，御风隼眯着眼睛，偶尔抖一下翅膀，让油渗得更深。
“周一去苍梧山，五天四夜。”叶竹行一边抹一边说。
御风隼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那地方，气流乱得要命。”
“所以很适合练飞行。”
“我是去放松的，不是去加练的。”
“嗯，你放松，我练。”
御风隼把翅膀收了回去。“你练什么，你又不会飞。”
“我可以看你飞。”
御风隼没接话，过了一会儿，翻译器响了，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那你要看仔细了。”
叶竹行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洗了，开始收拾行李。她从衣柜里拿出几件运动服，叠好，放进去，书包侧袋里塞着那本飞行系训练笔记，封面上写着她的名字，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绘图。
御风隼蹲在架子上，看着她把背包拉链拉好，忽然开口：“那本书。”
叶竹行抬头：“哪本？”
“沟通指南。”御风隼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第七章写得还行，第八章废话太多。”
叶竹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果然看了。”
“我没有。”御风隼把脸转过去，“我只是路过的时候不小心瞥了一眼。”
“你路过我的书架？”
“不行吗。”
御风隼的翅膀微微炸了一下，把脸埋进翅膀里，不出来了，叶竹行走到书架前，把那本沟通指南抽出来，翻到第八章，扫了一眼。确实废话有点多。她把书放回去，拍了拍御风隼埋着的那只翅膀。
“走了，吃饭去。”
御风隼从翅膀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翅膀收好，从架子上跳下来，落在她肩上。用喙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耳朵，很轻，像是怕被注意到。
顾北的房间，灯没开，窗帘拉得很紧，只留了一条缝，下午的阳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亮线。
影皮兽就趴在那道亮线旁边的阴影里，它的身体像一摊黑色的墨水，在地板上缓慢流动，偶尔浮出一只眼睛，看一眼外面，又沉回去。
手环震的时候，顾北正在整理桌面，看完通知，他把手机放下，继续整理东西。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过了一会儿，影皮兽从床底的阴影里浮出一只小爪子，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脚踝。
“想去？”顾北低头。
影皮兽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浮出来，轻轻碰了一下。
顾北想了想，“有树荫。”
阴影安静下来，几秒后，床底滚出来一个黑色的小包，停在顾北脚边。
与此同时，沈清的房间已经乱成一团——准确来说，是姜遇弄乱的。
床上堆满了东西：小鱼干、能量饮、驱虫喷雾、水壶、绳子、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羽毛，还有一本姜遇记录自己的观察笔记。
沈清拿起那根羽毛问为什么要带它，姜遇老神在在地说这是为了提前适应飞行系生活；三十包小鱼干是战略储备；沈清沉默了，开始默默掏东西。
姜遇顿时急了：“沈清！”
“背不动。”
“我背！”
“你先把自己背起来再说。”姜遇哑口无言，五分钟后，她蹲在背包旁边，尾巴拖在地上，一副受到重大打击的样子。
沈清正在重新整理物资，窗外夕阳慢慢落下，苍梧山的旅程还没开始，房间里却已经提前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