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了。
沈清收拾好书包，把姜遇从桌上捞起来，放进口袋里，姜遇窝在口袋里，尾巴卷起来搭在沈清的手腕上，嘴里叼着沈清早上给她买的鸡肉味零食。
走出校门的时候，沈清低头看了她一眼：“零食好吃吗？”
姜遇点了点头，尾巴晃了晃。好吃，脆脆的，她一口气快吃完了，指了指嘴里叼的那根，表示这是最后一个。沈清嘴角一抽：“明天再买一袋。”
姜遇的尾巴翘得更高了，她伸出爪子，拍了拍沈清的手指，成交。两人沿着商业街往公交站走，姜遇从口袋里探出脑袋，东张西望。她认出了早上那家御兽用品店的招牌，正想伸爪子指给沈清看——
一股气味钻进了她的鼻子。
不是早上那种干净的、混合着幼兽粮和淡淡熏香的味道。是腥的，带着泥土和什么东西腐烂的甜腻，姜遇浑身毛炸了起来，发出尖锐的叫声，比平时响了好几倍。
沈清猛地停下脚步，顺着姜遇的目光看向巷口。
一只生物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它的体型比姜遇大两倍，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甲壳，六条腿撑在地上，每走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头部扁平，两只复眼从两侧凸出来，没有眼皮，直愣愣地盯着她们。最前面的一对前肢像两把镰刀，边缘泛着冷光。
沈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平时更低沉：“是刃镰虫，E级，攻击性强，一般生活在野外，时常闯入人类社会的一种宠兽。”
姜遇心想：你这个时候科普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但她没时间吐槽了，刃镰虫动了，六条腿同时发力，速度快得离谱，镰刀般的前肢朝她劈下来。姜遇本能地往旁边一滚，镰刀擦着她的尾巴尖砍在地面上，碎石飞溅，打在她脸上生疼。她站起来，四条腿在发抖，左侧的毛被削掉了一小片，火辣辣地疼。
她脑子里一团乱，没有战斗经验，不知道技能，连系统面板都点不准，可是她现在必须保护好沈清。
刃镰虫又一次扑过来。这一次更快，镰刀从侧面横扫，姜遇来不及躲，只能用后背硬扛，一阵剧痛，她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嘴里尝到了泥土和血的味道。
“往左边！快滚！”
沈清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劈进她混乱的意识里，姜遇想都没想，身体往左一滚。镰刀从她右边劈下，差一点就削到她的后腿。
“右边！再滚！”
姜遇又往右滚。镰刀砍在她刚才趴着的位置，地面裂了一道缝，爪子带着腥风和碎石崩到她脸上，她眯着眼睛，喘着粗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听沈清的。
“起来！别趴着！”
姜遇挣扎着站起来，后腿在抖，刃镰虫转过身，复眼锁定她，前肢再次抬起。
“等它前肢举到最高的时候，往前冲！”沈清的声音越来越稳，每个字都砸在姜遇耳朵里，“它的弱点在头胸部连接处的软壳，那里的甲壳最薄！咬那里！”
刃镰虫的前肢举到了最高点，阴影笼罩下来。
“就是现在！往前！”
姜遇压低身体，四爪蹬地，像一颗炮弹朝刃镰虫的腹部冲了过去。镰刀从她头顶掠过，削掉了几根绒毛，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刃风刮过耳朵，她钻进了刃镰虫的身体下方，仰头看到了头胸部之间的缝隙，一小块没有被甲壳覆盖的软肉。
她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咬了下去。那一瞬间，她的口中闪过一道淡黄色的光，光芒从她的齿间亮起，像被点燃的火星。牙齿刺进软肉，刃镰虫的体液喷了她一脸。
刃镰虫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六条腿乱蹬，身体猛地一歪。姜遇死死咬住不放，整个身体挂在刃镰虫的腹部，被甩来甩去，像一块破布。她感觉自己的牙齿快要被拔掉了，但她没有松口。
最后刃镰虫拼命甩动身体，把她甩了出去。姜遇摔在地上，后背撞到台阶，疼得眼前发黑。但刃镰虫没有追过来，它歪歪扭扭地退了几步，那对镰刀垂了下来，复眼里的暗黄色光芒暗了下去。它盯着姜遇看了两秒，然后转身钻回了巷子的阴影里，咔嗒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姜遇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左侧身体火辣辣地疼，嘴里全是腥味，尾巴耷拉着沾满了灰。她浑身发抖，激战之后，身体终于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在心里骂自己：太弱了，太慢了。连躲都要人喊，如果不是沈清指挥，她早就被砍成两半了。她连一个技能都不会，只能靠蛮力咬，那口光是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大概是运气好。
她趴在地上，把脸埋进爪子里。沈清蹲下来，没有立刻抱她，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姜遇的头顶。
“你在想什么？”沈清问。
姜遇没动，她“嘤”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她在说“我太弱了”。虽然沈清听不懂，但那声音里的情绪，不需要翻译。沈清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从姜遇头顶移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
“你刚才嘴里发光了。”沈清说，“那是技能。你才是一个幼兽，就已经掌握技能了。”
姜遇愣了一下。技能？那不是运气？
“而且你咬得很准。”沈清继续说，“那个位置，没有经验的人根本找不到，你一次就咬中了。”
姜遇的尾巴卷了一下。沈清看着她，认真地在告诉她这些事实。
“下次，”沈清说，“我负责看，你负责打。我们一起战斗。”
姜遇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沈清，她张开嘴，用力挤出了两个字：“变——强。”声音沙哑含糊，还带着战斗后的颤抖，像含着石头，却是清清楚楚的两个字。
沈清的手僵住了。
她低头盯着姜遇，眼睛闪过惊诧，像湖面被丢进了一颗石子，愣住了。
“你……会说话？”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姜遇又挤了一句：“一点——点。”
沈清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两只手一起，把姜遇从地上捞起来，举到眼前，举过头顶。她举着姜遇，仰头看着那团浅金色的绒毛，笑了。
“你会说话诶。”沈清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姜遇从来没听过的轻快，“能再说一遍吗。”
“变——强。”姜遇又说了一遍，这次“强”字的尾音没那么歪了。沈清把她放下来，贴在自己脸边，蹭了蹭。
“嗯，变强。”她说，“我们一起。”
姜遇被蹭得耳朵都歪了，但她没挣扎，她伸出爪子，拍了拍沈清的脸，成交。沈清把她放进口袋里，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走吧，”她说，“我先跟监管部门报告一下，再带你去买零食，奖励你的。”
姜遇的尾巴疯狂地晃，奖励！
她们从早上的店里出来，沈清手里提着一大袋宠兽零食，还是鸡肉味的，沈清拆开袋子，从里面拿了一小条，递到口袋边。姜遇伸出爪子接住，低头吃了一口，和早上一样好吃。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姜遇窝在口袋里，一边嚼零食，一边在心里盘算。
她要掌握更多技能，要和沈清一起练习，一起变强。她张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明——天。”
沈清低头看了她一眼。
“练——习。”
“一起。”沈清接上了她的话。
姜遇的尾巴卷起来，搭在沈清的手腕上，她又蹦了一个字。
“强。”
沈清点了点头：“嗯，明天练习，一起变强。”姜遇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好”，像小猫满足时的呼噜。她用脑袋拱了拱沈清的手指，然后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清。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道影子叠在一起，像一棵树和它旁边那棵小小的树苗，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但口袋里还留着沈清体温捂出来的暖。姜遇把下巴搁在口袋边缘，闻着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嘴里还留着鸡肉味零食的余香，舌头上还记着那口脆脆的、焦焦的感觉。
明天要练习，要变强。她把尾巴卷上沈清的手腕，轻轻绕了一圈，像做了一个约定。
沈清收拾好书包，把姜遇从桌上捞起来，放进口袋里，姜遇窝在口袋里，尾巴卷起来搭在沈清的手腕上，嘴里叼着沈清早上给她买的鸡肉味零食。
走出校门的时候，沈清低头看了她一眼：“零食好吃吗？”
姜遇点了点头，尾巴晃了晃。好吃，脆脆的，她一口气快吃完了，指了指嘴里叼的那根，表示这是最后一个。沈清嘴角一抽：“明天再买一袋。”
姜遇的尾巴翘得更高了，她伸出爪子，拍了拍沈清的手指，成交。两人沿着商业街往公交站走，姜遇从口袋里探出脑袋，东张西望。她认出了早上那家御兽用品店的招牌，正想伸爪子指给沈清看——
一股气味钻进了她的鼻子。
不是早上那种干净的、混合着幼兽粮和淡淡熏香的味道。是腥的，带着泥土和什么东西腐烂的甜腻，姜遇浑身毛炸了起来，发出尖锐的叫声，比平时响了好几倍。
沈清猛地停下脚步，顺着姜遇的目光看向巷口。
一只生物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它的体型比姜遇大两倍，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甲壳，六条腿撑在地上，每走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头部扁平，两只复眼从两侧凸出来，没有眼皮，直愣愣地盯着她们。最前面的一对前肢像两把镰刀，边缘泛着冷光。
沈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平时更低沉：“是刃镰虫，E级，攻击性强，一般生活在野外，时常闯入人类社会的一种宠兽。”
姜遇心想：你这个时候科普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但她没时间吐槽了，刃镰虫动了，六条腿同时发力，速度快得离谱，镰刀般的前肢朝她劈下来。姜遇本能地往旁边一滚，镰刀擦着她的尾巴尖砍在地面上，碎石飞溅，打在她脸上生疼。她站起来，四条腿在发抖，左侧的毛被削掉了一小片，火辣辣地疼。
她脑子里一团乱，没有战斗经验，不知道技能，连系统面板都点不准，可是她现在必须保护好沈清。
刃镰虫又一次扑过来。这一次更快，镰刀从侧面横扫，姜遇来不及躲，只能用后背硬扛，一阵剧痛，她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嘴里尝到了泥土和血的味道。
“往左边！快滚！”
沈清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劈进她混乱的意识里，姜遇想都没想，身体往左一滚。镰刀从她右边劈下，差一点就削到她的后腿。
“右边！再滚！”
姜遇又往右滚。镰刀砍在她刚才趴着的位置，地面裂了一道缝，爪子带着腥风和碎石崩到她脸上，她眯着眼睛，喘着粗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听沈清的。
“起来！别趴着！”
姜遇挣扎着站起来，后腿在抖，刃镰虫转过身，复眼锁定她，前肢再次抬起。
“等它前肢举到最高的时候，往前冲！”沈清的声音越来越稳，每个字都砸在姜遇耳朵里，“它的弱点在头胸部连接处的软壳，那里的甲壳最薄！咬那里！”
刃镰虫的前肢举到了最高点，阴影笼罩下来。
“就是现在！往前！”
姜遇压低身体，四爪蹬地，像一颗炮弹朝刃镰虫的腹部冲了过去。镰刀从她头顶掠过，削掉了几根绒毛，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刃风刮过耳朵，她钻进了刃镰虫的身体下方，仰头看到了头胸部之间的缝隙，一小块没有被甲壳覆盖的软肉。
她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咬了下去。那一瞬间，她的口中闪过一道淡黄色的光，光芒从她的齿间亮起，像被点燃的火星。牙齿刺进软肉，刃镰虫的体液喷了她一脸。
刃镰虫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六条腿乱蹬，身体猛地一歪。姜遇死死咬住不放，整个身体挂在刃镰虫的腹部，被甩来甩去，像一块破布。她感觉自己的牙齿快要被拔掉了，但她没有松口。
最后刃镰虫拼命甩动身体，把她甩了出去。姜遇摔在地上，后背撞到台阶，疼得眼前发黑。但刃镰虫没有追过来，它歪歪扭扭地退了几步，那对镰刀垂了下来，复眼里的暗黄色光芒暗了下去。它盯着姜遇看了两秒，然后转身钻回了巷子的阴影里，咔嗒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姜遇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左侧身体火辣辣地疼，嘴里全是腥味，尾巴耷拉着沾满了灰。她浑身发抖，激战之后，身体终于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在心里骂自己：太弱了，太慢了。连躲都要人喊，如果不是沈清指挥，她早就被砍成两半了。她连一个技能都不会，只能靠蛮力咬，那口光是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大概是运气好。
她趴在地上，把脸埋进爪子里。沈清蹲下来，没有立刻抱她，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姜遇的头顶。
“你在想什么？”沈清问。
姜遇没动，她“嘤”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她在说“我太弱了”。虽然沈清听不懂，但那声音里的情绪，不需要翻译。沈清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从姜遇头顶移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
“你刚才嘴里发光了。”沈清说，“那是技能。你才是一个幼兽，就已经掌握技能了。”
姜遇愣了一下。技能？那不是运气？
“而且你咬得很准。”沈清继续说，“那个位置，没有经验的人根本找不到，你一次就咬中了。”
姜遇的尾巴卷了一下。沈清看着她，认真地在告诉她这些事实。
“下次，”沈清说，“我负责看，你负责打。我们一起战斗。”
姜遇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沈清，她张开嘴，用力挤出了两个字：“变——强。”声音沙哑含糊，还带着战斗后的颤抖，像含着石头，却是清清楚楚的两个字。
沈清的手僵住了。
她低头盯着姜遇，眼睛闪过惊诧，像湖面被丢进了一颗石子，愣住了。
“你……会说话？”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姜遇又挤了一句：“一点——点。”
沈清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两只手一起，把姜遇从地上捞起来，举到眼前，举过头顶。她举着姜遇，仰头看着那团浅金色的绒毛，笑了。
“你会说话诶。”沈清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姜遇从来没听过的轻快，“能再说一遍吗。”
“变——强。”姜遇又说了一遍，这次“强”字的尾音没那么歪了。沈清把她放下来，贴在自己脸边，蹭了蹭。
“嗯，变强。”她说，“我们一起。”
姜遇被蹭得耳朵都歪了，但她没挣扎，她伸出爪子，拍了拍沈清的脸，成交。沈清把她放进口袋里，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走吧，”她说，“我先跟监管部门报告一下，再带你去买零食，奖励你的。”
姜遇的尾巴疯狂地晃，奖励！
她们从早上的店里出来，沈清手里提着一大袋宠兽零食，还是鸡肉味的，沈清拆开袋子，从里面拿了一小条，递到口袋边。姜遇伸出爪子接住，低头吃了一口，和早上一样好吃。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姜遇窝在口袋里，一边嚼零食，一边在心里盘算。
她要掌握更多技能，要和沈清一起练习，一起变强。她张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明——天。”
沈清低头看了她一眼。
“练——习。”
“一起。”沈清接上了她的话。
姜遇的尾巴卷起来，搭在沈清的手腕上，她又蹦了一个字。
“强。”
沈清点了点头：“嗯，明天练习，一起变强。”姜遇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好”，像小猫满足时的呼噜。她用脑袋拱了拱沈清的手指，然后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清。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道影子叠在一起，像一棵树和它旁边那棵小小的树苗，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但口袋里还留着沈清体温捂出来的暖。姜遇把下巴搁在口袋边缘，闻着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嘴里还留着鸡肉味零食的余香，舌头上还记着那口脆脆的、焦焦的感觉。
明天要练习，要变强。她把尾巴卷上沈清的手腕，轻轻绕了一圈，像做了一个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