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遇是在第四天清晨才发现这件事的，自从决心弄懂悠游白灵，她俩就应钟桉邀请小住了下来。
她那天起得比平时早，天还没完全亮透，缝隙里透进来灰蓝色的天光。
姜遇从床上爬起，甩了甩头，跳上窗台打了一个哈欠，正准备跳下去找点水喝，打开门下楼的时候听到二楼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然后是琴声。
姜遇跳到走廊尽头，顺着楼梯栏杆往下看。
琴房的灯亮着，门开了一条缝，钟桉坐在房间中央，琴身夹在两膝之间，身体微微前倾，弓子在弦上持续拉动着，她的肩膀没有多余晃动，每一个音都干净利落。
她拉完一整段练习曲，把弓子从弦上移开，停了一会儿，然后才放下弓，把琴收好，站起来，走出琴房。
经过门口的时候，她左手的手指在身侧轻微地动了一下，把音阶的间隔在手里再过一遍，才推开另一扇门。
里面已经点着灯，桌上摊着几本课本，钟桉坐下来翻开书页，开始阅读，动作流畅而连贯，每一步都踩在预设的标记上。
姜遇蹲在楼梯拐角看完了整个过程，她原本以为，像钟桉这样的人，应该会对这样的生活感到疲惫。
可她观察了几天，却发现钟桉并不是被迫完成这些事情，练琴的时候，她不会一边拉琴一边看时间，也不会在结束后露出终于完成任务的表情。
她只是很认真。
如果把钟桉换成任何一个普通学生，大概都会觉得这种生活像一场漫长的考试。
可是钟桉不是。
她拉完一首曲子，会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指法有没有偏差；训练结束后，会主动记录悠游白灵今天的反应速度；吃饭的时候，她都会思考今天摄入的能量是否足够支撑下午的训练。
她在经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那件事情，就是自己。
背后传来声响，沈清靠在走廊墙壁上，还带着些许睡意，望向那个方向说：“六点十五。”
早上七点，钟桉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只青瓷碗，粥面浮着几片薄切的山药和红枣，粥底是提前熬好的，米粒已经煮化了大半。
旁边一碟凉拌菜，淋了少量芝麻油，另一碟是蒸好的蛋羹，表面光滑。
钟桉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没有吹，温度正好，她咀嚼的分量和次数和昨天一样，夹菜的顺序和昨天一样，喝水的时机和昨天一样。
悠游白灵坐在她旁边，浅口碟里是碾碎的御兽粮，拌了少量温水，表面撒了一小撮碾碎的灵植粉末，它的进食方式和钟桉一模一样，两人动作精确严谨。
姜遇夹了一块薄饼：“你每天都这样？”
钟桉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嗯。”
姜遇有些难以置信：“那你要几点起床？”
钟桉说：“五点半。”
姜遇沉默了一下：“不会累？”
钟桉想了想：“习惯了就还好。”
姜遇注意到钟桉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静，不是在抱怨，也不是在表达一种需要被认可的辛苦，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吃完早饭后，八点整，钟桉去训练场。
悠游白灵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脚边，步伐和她保持一致。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一套标准进攻方案，悠游白灵每一个动作都完成得很好，动作标准，反应时间符合要求，没有犹豫，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姜遇蹲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看着整个过程，结束后她走到钟桉旁边：“你训练它的时候，它会主动做点什么吗？”
钟桉正在给自己和悠游白灵补充水分，低头看了悠游白灵一眼：“它会等我下指令。”
姜遇说：“那如果不下指令呢？”
钟桉：“永远都有指令的。”
中午十二点整，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钟赢走下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手里没有拿包，她进门前先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推开门。
钟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书，抬起头：“妈。”
钟赢进门的时候，姜遇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身上的气势，随即在她看向钟桉的那一眼里又柔和了些许。
钟赢的目光落在钟桉身上，确认她今天气色正常，确认她没有因为训练过度留下疲惫，确认她衣物整齐。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恢复了一个集团掌舵人的身份，把注意力转向旁边的悠游白灵。
“今天训练结束了吗？”钟赢抬手把外套交给迎上来的管家。
“结束了。”
钟赢看了一眼悠游白灵的位置：“状态怎么样？”
钟桉说：“和昨天差不多。”
钟赢皱眉，略点了一下头：“明天把训练计划调整一下。”
钟桉：“好。”
随后钟赢看向站在一边的姜遇，她蹲下来，朝姜遇伸出手：“姜遇？我了解过你在临川高中的表现。”
姜遇伸出爪子，钟赢握住她的爪子，姜遇本想忍住，但还是好奇问了问：“您希望悠游白灵变强吗？”
“当然。”钟赢站起身，“它是桉桉的御兽，它越强，桉桉未来越安全。”
姜遇追上去：“如果它不想变强呢？”
钟赢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御兽没有不想变强的。”
说完钟赢走向厨房的方向，经过茶几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一点，伸手碰了一下钟桉放在茶几上的水杯，确认水还是满的，然后收回了手。
下午两点，钟赢带钟桉出门。
姜遇和沈清跟上了，钟赢在车上看了她们一眼，没有拒绝。车停在一栋大楼门口，钟桉跟着钟赢走进去，穿过一条铺着深色地砖的走廊，进入一间会议室。
里面坐着几个人，正在讨论一份材料的宣发流程。钟桉坐在角落的位置，听了一会儿，然后在旁边的笔记本上记了几个字，有人问她一个问题，她站起来回答，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姜遇蹲在会议室外面的走廊里，隔着门缝听了一会儿，沈清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姜遇转头看着她：“她今年多大？”沈清说：“十五岁。”
会议结束的时候，姜遇看见钟桉收起笔记本，那些对于十五岁学生来说陌生的商业内容，在她那里似乎已经变成了日常。
有人离开会议室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来和钟桉打了个招呼。
“钟小姐，刚刚那个方案你的意见很好。”
钟桉点头：“谢谢。”
姜遇之前以为钟桉什么都不想做，是因为被压得太紧，但现在她才发现钟桉其实非常优秀，比很多成年人都厉害，是真的被培养成了优秀的人。
傍晚回家，姜遇坐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吹风，过了一会儿，钟桉也出来了。她在姜遇旁边坐下来，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手机，只是看着远处的树梢。
姜遇扭头看她：“你喜欢今天下午那些事吗？”
钟桉想了一下：“喜欢。”
姜遇说：“真的吗？”
钟桉说：“嗯，妈妈说这些以后都是我的。”
姜遇转过头看着她：“那如果以后你不用做这些事了呢？”
钟桉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有想过这些。”
晚上，客厅里开着灯，钟赢从书房出来，把一张纸放在茶几上：“明天的训练时间调整了一下，下午多加了四十分钟，后天的文化课内容也调整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钟桉拿起来快速扫了一眼：“妈妈，星期三下午可以休息一下吗？”
那一瞬间，姜遇感觉房间里的气氛变了，一种习惯被打破后的停顿和凝滞。
钟赢看着自己的女儿：“你觉得悠游白灵需要休息?”
钟桉点头：“嗯。”
“为什么?”
钟桉低头看了一眼悠游白灵：“姜遇说，悠游白灵最近状态不好，我想给它休息一天。”
过了几秒，钟赢才说：“星期三下午，训练时间减少一个小时。”
姜遇蹲在沙发旁边的窗台上，看着悠游白灵，它在沙发上轻轻动了一下，换了一个姿势，把下巴搭在前爪上，目光落在钟桉的背影上。
姜遇跳下窗台，走到茶几旁边，咂舌地看了看那张满满登登的安排。
随后把它转了一个角度，让纸上的字朝向钟桉的方向。“要不你自己定计划呢？”
钟桉：“不需要。”
姜遇凑过去：“你都没看。”
钟桉抬头看着姜遇：“妈妈安排的不会错。”
晚上，钟桉回房间前，悠游白灵停了一下，它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跟上去，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姜遇正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灯，悠游白灵看了她几秒，然后走了回来。
姜遇低头：“怎么？”
悠游白灵没有回应，它只是趴在她旁边，和往常一样安静。
姜遇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你是不是其实知道很多？”
悠游白灵闭上眼，姜遇伸手戳了戳它的毛，白色的毛上凹下一个小洞。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悠游白灵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但也只有一下，下一秒，它又恢复原来的样子。
姜遇收回爪子，笑了一下。
“算了，反正你们两个都挺麻烦的，不过没关系，本大师最擅长解决麻烦。”
悠游白灵没有反驳，它也不会反驳。
姜遇跳下窗台，伸了个懒腰，一路跑进客房，弹射到沈清身边，把头一歪躺到沈清腿上：“明天继续。”
沈清坐在床上，看了她一眼：“你还没放弃？
她那天起得比平时早，天还没完全亮透，缝隙里透进来灰蓝色的天光。
姜遇从床上爬起，甩了甩头，跳上窗台打了一个哈欠，正准备跳下去找点水喝，打开门下楼的时候听到二楼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然后是琴声。
姜遇跳到走廊尽头，顺着楼梯栏杆往下看。
琴房的灯亮着，门开了一条缝，钟桉坐在房间中央，琴身夹在两膝之间，身体微微前倾，弓子在弦上持续拉动着，她的肩膀没有多余晃动，每一个音都干净利落。
她拉完一整段练习曲，把弓子从弦上移开，停了一会儿，然后才放下弓，把琴收好，站起来，走出琴房。
经过门口的时候，她左手的手指在身侧轻微地动了一下，把音阶的间隔在手里再过一遍，才推开另一扇门。
里面已经点着灯，桌上摊着几本课本，钟桉坐下来翻开书页，开始阅读，动作流畅而连贯，每一步都踩在预设的标记上。
姜遇蹲在楼梯拐角看完了整个过程，她原本以为，像钟桉这样的人，应该会对这样的生活感到疲惫。
可她观察了几天，却发现钟桉并不是被迫完成这些事情，练琴的时候，她不会一边拉琴一边看时间，也不会在结束后露出终于完成任务的表情。
她只是很认真。
如果把钟桉换成任何一个普通学生，大概都会觉得这种生活像一场漫长的考试。
可是钟桉不是。
她拉完一首曲子，会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指法有没有偏差；训练结束后，会主动记录悠游白灵今天的反应速度；吃饭的时候，她都会思考今天摄入的能量是否足够支撑下午的训练。
她在经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那件事情，就是自己。
背后传来声响，沈清靠在走廊墙壁上，还带着些许睡意，望向那个方向说：“六点十五。”
早上七点，钟桉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只青瓷碗，粥面浮着几片薄切的山药和红枣，粥底是提前熬好的，米粒已经煮化了大半。
旁边一碟凉拌菜，淋了少量芝麻油，另一碟是蒸好的蛋羹，表面光滑。
钟桉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没有吹，温度正好，她咀嚼的分量和次数和昨天一样，夹菜的顺序和昨天一样，喝水的时机和昨天一样。
悠游白灵坐在她旁边，浅口碟里是碾碎的御兽粮，拌了少量温水，表面撒了一小撮碾碎的灵植粉末，它的进食方式和钟桉一模一样，两人动作精确严谨。
姜遇夹了一块薄饼：“你每天都这样？”
钟桉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嗯。”
姜遇有些难以置信：“那你要几点起床？”
钟桉说：“五点半。”
姜遇沉默了一下：“不会累？”
钟桉想了想：“习惯了就还好。”
姜遇注意到钟桉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静，不是在抱怨，也不是在表达一种需要被认可的辛苦，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吃完早饭后，八点整，钟桉去训练场。
悠游白灵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脚边，步伐和她保持一致。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一套标准进攻方案，悠游白灵每一个动作都完成得很好，动作标准，反应时间符合要求，没有犹豫，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姜遇蹲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看着整个过程，结束后她走到钟桉旁边：“你训练它的时候，它会主动做点什么吗？”
钟桉正在给自己和悠游白灵补充水分，低头看了悠游白灵一眼：“它会等我下指令。”
姜遇说：“那如果不下指令呢？”
钟桉：“永远都有指令的。”
中午十二点整，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钟赢走下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手里没有拿包，她进门前先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推开门。
钟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书，抬起头：“妈。”
钟赢进门的时候，姜遇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身上的气势，随即在她看向钟桉的那一眼里又柔和了些许。
钟赢的目光落在钟桉身上，确认她今天气色正常，确认她没有因为训练过度留下疲惫，确认她衣物整齐。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恢复了一个集团掌舵人的身份，把注意力转向旁边的悠游白灵。
“今天训练结束了吗？”钟赢抬手把外套交给迎上来的管家。
“结束了。”
钟赢看了一眼悠游白灵的位置：“状态怎么样？”
钟桉说：“和昨天差不多。”
钟赢皱眉，略点了一下头：“明天把训练计划调整一下。”
钟桉：“好。”
随后钟赢看向站在一边的姜遇，她蹲下来，朝姜遇伸出手：“姜遇？我了解过你在临川高中的表现。”
姜遇伸出爪子，钟赢握住她的爪子，姜遇本想忍住，但还是好奇问了问：“您希望悠游白灵变强吗？”
“当然。”钟赢站起身，“它是桉桉的御兽，它越强，桉桉未来越安全。”
姜遇追上去：“如果它不想变强呢？”
钟赢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御兽没有不想变强的。”
说完钟赢走向厨房的方向，经过茶几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一点，伸手碰了一下钟桉放在茶几上的水杯，确认水还是满的，然后收回了手。
下午两点，钟赢带钟桉出门。
姜遇和沈清跟上了，钟赢在车上看了她们一眼，没有拒绝。车停在一栋大楼门口，钟桉跟着钟赢走进去，穿过一条铺着深色地砖的走廊，进入一间会议室。
里面坐着几个人，正在讨论一份材料的宣发流程。钟桉坐在角落的位置，听了一会儿，然后在旁边的笔记本上记了几个字，有人问她一个问题，她站起来回答，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姜遇蹲在会议室外面的走廊里，隔着门缝听了一会儿，沈清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姜遇转头看着她：“她今年多大？”沈清说：“十五岁。”
会议结束的时候，姜遇看见钟桉收起笔记本，那些对于十五岁学生来说陌生的商业内容，在她那里似乎已经变成了日常。
有人离开会议室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来和钟桉打了个招呼。
“钟小姐，刚刚那个方案你的意见很好。”
钟桉点头：“谢谢。”
姜遇之前以为钟桉什么都不想做，是因为被压得太紧，但现在她才发现钟桉其实非常优秀，比很多成年人都厉害，是真的被培养成了优秀的人。
傍晚回家，姜遇坐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吹风，过了一会儿，钟桉也出来了。她在姜遇旁边坐下来，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手机，只是看着远处的树梢。
姜遇扭头看她：“你喜欢今天下午那些事吗？”
钟桉想了一下：“喜欢。”
姜遇说：“真的吗？”
钟桉说：“嗯，妈妈说这些以后都是我的。”
姜遇转过头看着她：“那如果以后你不用做这些事了呢？”
钟桉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有想过这些。”
晚上，客厅里开着灯，钟赢从书房出来，把一张纸放在茶几上：“明天的训练时间调整了一下，下午多加了四十分钟，后天的文化课内容也调整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钟桉拿起来快速扫了一眼：“妈妈，星期三下午可以休息一下吗？”
那一瞬间，姜遇感觉房间里的气氛变了，一种习惯被打破后的停顿和凝滞。
钟赢看着自己的女儿：“你觉得悠游白灵需要休息?”
钟桉点头：“嗯。”
“为什么?”
钟桉低头看了一眼悠游白灵：“姜遇说，悠游白灵最近状态不好，我想给它休息一天。”
过了几秒，钟赢才说：“星期三下午，训练时间减少一个小时。”
姜遇蹲在沙发旁边的窗台上，看着悠游白灵，它在沙发上轻轻动了一下，换了一个姿势，把下巴搭在前爪上，目光落在钟桉的背影上。
姜遇跳下窗台，走到茶几旁边，咂舌地看了看那张满满登登的安排。
随后把它转了一个角度，让纸上的字朝向钟桉的方向。“要不你自己定计划呢？”
钟桉：“不需要。”
姜遇凑过去：“你都没看。”
钟桉抬头看着姜遇：“妈妈安排的不会错。”
晚上，钟桉回房间前，悠游白灵停了一下，它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跟上去，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姜遇正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灯，悠游白灵看了她几秒，然后走了回来。
姜遇低头：“怎么？”
悠游白灵没有回应，它只是趴在她旁边，和往常一样安静。
姜遇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你是不是其实知道很多？”
悠游白灵闭上眼，姜遇伸手戳了戳它的毛，白色的毛上凹下一个小洞。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悠游白灵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但也只有一下，下一秒，它又恢复原来的样子。
姜遇收回爪子，笑了一下。
“算了，反正你们两个都挺麻烦的，不过没关系，本大师最擅长解决麻烦。”
悠游白灵没有反驳，它也不会反驳。
姜遇跳下窗台，伸了个懒腰，一路跑进客房，弹射到沈清身边，把头一歪躺到沈清腿上：“明天继续。”
沈清坐在床上，看了她一眼：“你还没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