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结束的时候，凌照也吃完最后一块鱼饼，她把碗放回桌上，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白珩。
白珩正在慢吞吞地喝着碗底最后一点鱼片粥，旁边的录瞳已经把自己的碗舔得干干净净，此刻正趴在桌角打哈欠，一副随时准备睡过去的模样。
“走了。”凌照起身。
录瞳抬起头：“这么快？”
“会议九点开始。”
“现在才八点二十。”
“路上你还可以再睡十分钟。”
录瞳耍赖：“那我不去了。”
凌照拎起它，把它从桌子上提起来。
“你必须去。”
“我昨天负责战斗，今天负责睡觉。”
“昨天的战斗数据你记得最清楚。”
录瞳在凌照手上咕蛹：“你就压榨我吧。”
走出食堂，清晨的阳光已经越过围墙栅栏，路边有人开始摆摊，卖早餐的摊主在后面给面饼刷酱，前方的御兽手起刀落分成一块块的。
录瞳看了一眼，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胃部剩余空间：“凌照。”
“嗯？”
“我突然觉得昨天那只A级御兽也挺惨。”
凌照脚步没停，依旧拎着它：“为什么？”
“打不过我们，还得一路跑。”
白珩看了它一眼：“你是在自卖自夸吗？”
录瞳啧了一声：“还不给我夸自己了？”
凌照笑了笑，穿过长廊之后，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待会的会议，恐怕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凤凰城市长坐在主位，旁边是御兽协会会长，还有几名负责秘境研究、城市安全和历史档案的工作人员。
每个人身边，都站着自己的御兽，没有人说话。直到凌照和白珩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坐。”市长抬了抬手。
凌照坐下，将昨天发现的金属牌放在桌上：“昨天在秘境深处，我们遭遇了一只A级野生御兽。”她没有绕弯子。
“它主动攻击我们。战斗过程中表现出明显的领地保护行为，但在确认自己不是我们的对手以后，它没有退回外围，而是一路向秘境深处逃窜。”
说到这里，她给了录瞳一个眼神，录瞳会意，身上亮起，半空中，一道光幕展开。
密林、断裂的树木、一道道爪痕，昨天发生的一切，被重新摆到众人眼前，最后，是那枚被泥土包裹的金属牌。
“凤凰城历三百五十七年。”凌照缓缓开口。
“二十二年前，那场传说御兽暴动。”
会议室里少了声音，靠门的一位老人抬起头。
她头发已经全白，身上穿着普通的旧外套，面前的茶杯从会议开始就没有动过。
从会议开始，她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听到“传说御兽暴动”几个字，手指才在杯沿上收紧。
市长看了她一眼：“周老。”
老人低下头，摩挲了一下杯壁：“还是我来说吧，二十二年前，凤凰城历三百五十七年，那一年是祁淙和祁浔五十三岁生日。”
她说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也是她们最后一次一起过生日。”
老人从身边拿出一叠照片递给录瞳，最上面是一张有些泛黄的毕业留影，两个年轻女人站在队伍最中间。
“我们是同学。”老人指尖划过照片，“整个炎滩都知道她们，唯二的S级御兽师，秘境探索队，再顶尖的队伍也要集齐五个方向的御兽师，她们两个人就敢进去。”
老人看着照片：“我们这些人嘴上骂她们疯，心里却羡慕得要命。战斗、侦查，就连治疗，她们的御兽都能胜任，而她们自己就是最佳指挥。”
她笑了一下：“有人开玩笑，只要看到她们一起走进秘境，就知道这次任务不会出问题。”
“那时候的传说御兽，也不是现在人们口中的灾难。”
老人眼神放空：“它曾经保护过炎滩。潮汐失控的时候，是它挡住了海水，秘境失控的时候，是它和人类一起引导那些从裂隙里跑出来的御兽。”
“凤凰城的人喜欢它，每年都有庆典，它偶尔也会来。街上的人不会躲，孩子们会追着它转，大人会拿食物过去。”
她闭了闭眼，有些不愿回忆。
画面再次切换，一张很旧的街景照片，阳光照在凤凰城主街上，人群围在道路两侧。
一只青色御兽扇着翅膀从天而降，低着头，任由几个孩子围在身边，其中一个孩子胆子大得出奇，甚至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它没有生气，反而低下身体，让那个孩子能够爬到自己背上。
照片里的所有人都在笑，老人看着那张照片，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轻声道：“那时候……谁能想到呢。”
画面骤然切换，巨浪、被撕开的城墙、警报声。
天空上，传说御兽的身影遮住了半座城。
那一夜，凤凰城的灯亮了一整晚，海水越过堤坝，旧城区一夜消失，无数训练场、商铺和住宅消失在浪潮里。
曾经保护过这座城市的力量，在那一晚变成了摧毁城市的力量。
“祁淙和祁浔去了最前线。”老人低语，“她们是最早赶过去的人，也是最后还在试图和它沟通的人。”
“因为她们认识它，知道它以前是什么样子。”老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所以直到最后，她们都不愿意相信，它是真的想毁掉凤凰城。”
过了很久，空气才重新流动：“……后来呢？”
老人沉默良久，她看了太久照片，看着那两个年轻得有些陌生的人：“后来……”
她抬起头，眼底没有泪，只剩那抹沉淀了二十二年的疲惫。
“那两颗星，没能回来。”
……
凤凰城主街。
姜遇正蹲在一家小店门口，盯着一排五颜六色的果子。
“沈清。”
“嗯？”
姜遇拿起一个圆滚滚的黑色小果子。
“这个好吃吗？”
“买。”
“那这个？”
“也买。”
“哎哟，干嘛，你会不会太宠我了？”
沈清偏头看她，嘴角带着一点笑：“因为我听到某只小兽的心声了。”
姜遇眉毛扬了扬：“哦~那你还是挺懂我的。”
说着把东西递过去，刚准备笑着打趣一下沈清，余光忽然瞥见街角走过去的一道身影。
姜遇下意识伸长脖子，可那道身影已经走过拐角。
“怎么了？”沈清问。
姜遇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她转了转手里长相奇特的小果子，直到再抬头，看到老板拿出一个果子，上面还结着几个其他颜色的小果子。
白珩正在慢吞吞地喝着碗底最后一点鱼片粥，旁边的录瞳已经把自己的碗舔得干干净净，此刻正趴在桌角打哈欠，一副随时准备睡过去的模样。
“走了。”凌照起身。
录瞳抬起头：“这么快？”
“会议九点开始。”
“现在才八点二十。”
“路上你还可以再睡十分钟。”
录瞳耍赖：“那我不去了。”
凌照拎起它，把它从桌子上提起来。
“你必须去。”
“我昨天负责战斗，今天负责睡觉。”
“昨天的战斗数据你记得最清楚。”
录瞳在凌照手上咕蛹：“你就压榨我吧。”
走出食堂，清晨的阳光已经越过围墙栅栏，路边有人开始摆摊，卖早餐的摊主在后面给面饼刷酱，前方的御兽手起刀落分成一块块的。
录瞳看了一眼，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胃部剩余空间：“凌照。”
“嗯？”
“我突然觉得昨天那只A级御兽也挺惨。”
凌照脚步没停，依旧拎着它：“为什么？”
“打不过我们，还得一路跑。”
白珩看了它一眼：“你是在自卖自夸吗？”
录瞳啧了一声：“还不给我夸自己了？”
凌照笑了笑，穿过长廊之后，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待会的会议，恐怕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凤凰城市长坐在主位，旁边是御兽协会会长，还有几名负责秘境研究、城市安全和历史档案的工作人员。
每个人身边，都站着自己的御兽，没有人说话。直到凌照和白珩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坐。”市长抬了抬手。
凌照坐下，将昨天发现的金属牌放在桌上：“昨天在秘境深处，我们遭遇了一只A级野生御兽。”她没有绕弯子。
“它主动攻击我们。战斗过程中表现出明显的领地保护行为，但在确认自己不是我们的对手以后，它没有退回外围，而是一路向秘境深处逃窜。”
说到这里，她给了录瞳一个眼神，录瞳会意，身上亮起，半空中，一道光幕展开。
密林、断裂的树木、一道道爪痕，昨天发生的一切，被重新摆到众人眼前，最后，是那枚被泥土包裹的金属牌。
“凤凰城历三百五十七年。”凌照缓缓开口。
“二十二年前，那场传说御兽暴动。”
会议室里少了声音，靠门的一位老人抬起头。
她头发已经全白，身上穿着普通的旧外套，面前的茶杯从会议开始就没有动过。
从会议开始，她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听到“传说御兽暴动”几个字，手指才在杯沿上收紧。
市长看了她一眼：“周老。”
老人低下头，摩挲了一下杯壁：“还是我来说吧，二十二年前，凤凰城历三百五十七年，那一年是祁淙和祁浔五十三岁生日。”
她说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也是她们最后一次一起过生日。”
老人从身边拿出一叠照片递给录瞳，最上面是一张有些泛黄的毕业留影，两个年轻女人站在队伍最中间。
“我们是同学。”老人指尖划过照片，“整个炎滩都知道她们，唯二的S级御兽师，秘境探索队，再顶尖的队伍也要集齐五个方向的御兽师，她们两个人就敢进去。”
老人看着照片：“我们这些人嘴上骂她们疯，心里却羡慕得要命。战斗、侦查，就连治疗，她们的御兽都能胜任，而她们自己就是最佳指挥。”
她笑了一下：“有人开玩笑，只要看到她们一起走进秘境，就知道这次任务不会出问题。”
“那时候的传说御兽，也不是现在人们口中的灾难。”
老人眼神放空：“它曾经保护过炎滩。潮汐失控的时候，是它挡住了海水，秘境失控的时候，是它和人类一起引导那些从裂隙里跑出来的御兽。”
“凤凰城的人喜欢它，每年都有庆典，它偶尔也会来。街上的人不会躲，孩子们会追着它转，大人会拿食物过去。”
她闭了闭眼，有些不愿回忆。
画面再次切换，一张很旧的街景照片，阳光照在凤凰城主街上，人群围在道路两侧。
一只青色御兽扇着翅膀从天而降，低着头，任由几个孩子围在身边，其中一个孩子胆子大得出奇，甚至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它没有生气，反而低下身体，让那个孩子能够爬到自己背上。
照片里的所有人都在笑，老人看着那张照片，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轻声道：“那时候……谁能想到呢。”
画面骤然切换，巨浪、被撕开的城墙、警报声。
天空上，传说御兽的身影遮住了半座城。
那一夜，凤凰城的灯亮了一整晚，海水越过堤坝，旧城区一夜消失，无数训练场、商铺和住宅消失在浪潮里。
曾经保护过这座城市的力量，在那一晚变成了摧毁城市的力量。
“祁淙和祁浔去了最前线。”老人低语，“她们是最早赶过去的人，也是最后还在试图和它沟通的人。”
“因为她们认识它，知道它以前是什么样子。”老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所以直到最后，她们都不愿意相信，它是真的想毁掉凤凰城。”
过了很久，空气才重新流动：“……后来呢？”
老人沉默良久，她看了太久照片，看着那两个年轻得有些陌生的人：“后来……”
她抬起头，眼底没有泪，只剩那抹沉淀了二十二年的疲惫。
“那两颗星，没能回来。”
……
凤凰城主街。
姜遇正蹲在一家小店门口，盯着一排五颜六色的果子。
“沈清。”
“嗯？”
姜遇拿起一个圆滚滚的黑色小果子。
“这个好吃吗？”
“买。”
“那这个？”
“也买。”
“哎哟，干嘛，你会不会太宠我了？”
沈清偏头看她，嘴角带着一点笑：“因为我听到某只小兽的心声了。”
姜遇眉毛扬了扬：“哦~那你还是挺懂我的。”
说着把东西递过去，刚准备笑着打趣一下沈清，余光忽然瞥见街角走过去的一道身影。
姜遇下意识伸长脖子，可那道身影已经走过拐角。
“怎么了？”沈清问。
姜遇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她转了转手里长相奇特的小果子，直到再抬头，看到老板拿出一个果子，上面还结着几个其他颜色的小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