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清照常出门上学。
姜遇熟练地窝进口袋里，嘴巴还残留着昨天训练的铁锈味，今天要继续练技能，目标是六十次。她昨晚在床上想了好久，觉得自己的技能应该取个非同凡响名字，毕竟自己以后是要当震撼寰宇的御兽。叫“咬咬光”太幼稚，叫“碎齿”又太凶，最后决定就叫“裂光”。听起来像那么回事。
走出小区没多远，一个人影从路边的长椅上站起来，是昨晚那个男人，沈清的父亲。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没拎东西。他站在那里，看着沈清走过来，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笑容。
“小清，我想跟你谈谈。”
沈清没有停，从他身边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像没看见他一样。男人跟了上来：“你就不能给我几分钟？”
沈清停下来。她没有转身，声音很平：“你想说什么？”
男人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的目光扫过沈清的脸，然后落在她口袋里的姜遇身上，停留了一秒。
“这就是你的御兽？E级？”
姜遇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着这个男人。他的眼神让她不舒服，那种“我知道你是什么货色”的轻蔑。
“E级。”男人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怎么好看，“我最了解E级了，当年我和你妈闯秘境的时候，我契约的就是E级。铁脊狼，E级起步，我一手把它带到c级，你知道那有多难吗？资源、时间、精力，投入多少都看不到回报。每天训练到半夜，进步只有一点点，别人家的御兽随便练练就升级了，你的E级拼了命也追不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优越感。
“你现在觉得它可爱，觉得它能陪你。但等你真的想走御兽师这条路的时候，你就会知道，E级就是E级，上限早已锁死，往后的考核、赛事处处都是都是门槛，低阶宠兽天生矮人一截，别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了，白白耽误自己。”
沈清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收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男人继续说：“我现在有能力了，稀有御兽，b级，还在往上冲。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送你去更好的学校，给你弄一只资质更好的御兽。你不用困在这个小城里，不用守着这只E级过一辈子。”
姜遇感觉到沈清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指节发白，她正准备从口袋里跳出来管他是不是父亲，敢看不起她和沈清，她要咬他一口，但沈清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背。然后沈清开口了。
“你说完了吗？”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说完我走了。”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小清，我这是为你好！”
“我不许你这么说它。”沈清打断了他，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她是E级没错，可她从来没有偷懒懈怠，昨天练了五十次技能，牙龈出血了都没停。危险关头是她拼命护着我，难过的时候是她寸步不离陪着我。低阶宠兽不是天生的次品，不是用完就丢的耗材，你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张了张嘴。
“你说你了解E级？”沈清看着他：“你了解的是当年的自己，不是她。”
她转身走了。姜遇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回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他站在原地，嘴唇还张着，表情僵在那里，像一尊还没来得及凝固就被打碎的石像。
沈清的手指在口袋里，一直在微微发抖。姜遇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手心：“你相信我。”
沈清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她按着姜遇背的那只手，轻轻拍了一下。到了学校，第一节课是御兽理论，老师在讲台上讲御兽进化的影响因素，姜遇趴在桌上，听不太懂，但她没有睡觉，她在想刚才的事。
沈清替她挡回去了，是真的相信她。姜遇忽然觉得，沈清其实是那种人，她不太会打开自己，话也不多，像一扇半掩的门。但你走进去之后会发现，里面很暖。她只是把暖气留给了重要的人。
课间，仓鼠凑过来：“你主人今天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姜遇“唔”了一声：“遇到她爸了，一个讨厌的人。”
仓鼠的小眼睛瞪圆了：“她爸？那个在秘境里抛弃御兽的？”
“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说的啊。”仓鼠啃了一口坚果，“你说她爸来了，我们御兽之间消息传得很快的。”
姜遇愣了一下，她上次只是随口答了几句，没想到仓鼠全记住了，还传出去了，这个班的御兽圈子，八卦传播速度比人类快多了。小雀也转过头来，冠羽一翘一翘的：“你主人挺厉害的。换了我主人，遇到这种事要哭一阵。”
姜遇把下巴搁在桌上，尾巴轻轻晃了晃：“她是很厉害。”
放学后，沈清带姜遇去训练场，今天的目标是六十次技能练习。
“裂光。”姜遇站在木桩前，深吸一口气。
“什么？”沈清低头看她。
“我给技能取的名字，裂光。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特霸气。”
沈清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带一种“你认真的吗”和不忍打击宠兽积极性的微妙神情，好像在说：这么中二的名字你也想得出来？
但她没有说出口，她只是翻开小本子：“可以，很霸气很有记忆点，开始吧。”
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一道淡黄色的光闪过，木桩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成功了。姜遇的尾巴小幅度翘了一下，第三次又成功了，光芒比之前更稳定。到第十次的时候，她的嘴巴开始酸了，但成功率比昨天高了不少。
沈清蹲下来，递给她一小条鸡肉味零食：“休息三十秒。”
姜遇嚼着零食，含混不清地说：“你今天早上怼你爸的时候，帅呆了。”
沈清的手顿了一下：“什么叫帅呆了？”
“就是很厉害的意思，他那种人，就该有人怼他，以为自己有了稀有御兽就了不起，看不起E级。他也不想想，他自己当年也是从E级起步的。”
沈清没说话，把水壶拧开递到姜遇嘴边，姜遇舔了两口，继续说：“而且他说的不对，御兽的进化不光看初始等级，还看御兽师的培养、御兽自身的潜力、还有契合度。他一个连御兽都抛弃的人，懂什么契合度？”
沈清嘴角抽动了一下：“你哪学来的这些？你上课不是在睡觉吗？”
“我也在听课好吗。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进化那部分我听懂了。”姜遇的尾巴翘起来，“我又不是真的幼兽，我上辈子可是985的—”
她突然闭嘴了，差点说漏嘴。沈清没有追问，她只是把小本子翻开，看了一眼记录：“休息够了，继续。”
练到第二十次的时候，姜遇的牙龈开始渗血了。她尝到了熟悉的铁锈味，但没有停，沈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能坚持吗？”
“能。”姜遇咬着牙，朝木桩扑过去。一道明亮的黄光从齿间亮起，木桩上留下一道焦痕，还冒了一缕青烟。沈清蹲下来，从书包里摸出那瓶淡蓝色的营养剂，拧开盖子递到姜遇嘴边：“喝三口。”
姜遇舔了三口，温热的暖流滑过喉咙，嘴巴的酸痛减轻了一些。
“你今天已经成功十五次了。”沈清看着小本子，“比昨天同时段多了四次。”
姜遇的尾巴翘了一下。
练到第四十次的时候，姜遇的嘴巴在发抖，牙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每一次咬下去，她都在心里默念：变强。变强。变强。木桩上的焦痕越来越深，有一道甚至裂开了一条细缝。
沈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三十二次成功。休息。”
姜遇趴在地上，舌头耷拉出来。沈清没有催她，只是蹲在旁边，手轻轻放在姜遇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摸着。
“你以前不会这样的。”姜遇含糊地说。
“哪样？”
“摸我。以前你只会戳。”
沈清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摸：“习惯了。”
练到第六十次的时候，姜遇的眼前有点发黑，腿在发抖，嘴巴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木桩前。她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木桩咬了下去。光芒炸开，一道淡黄色的光从她的齿间迸发，照亮了整个训练场的角落。木桩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咔嚓一声，倒在地上。
姜遇腿一软，趴在了地上。沈清蹲下来，把水壶递到她嘴边，姜遇舔了几口，水是温的。
“六十次，成功四十三次。成功率百分之七十一。”沈清在小本子上记完，然后把姜遇从地上捞起来，放进怀里，“比昨天进步了。”
姜遇把脸埋进她的手掌里，她闻到了沈清手指上的营养剂味道，淡淡的甜味。
“明天练七十次。”姜遇说，声音含混但坚定。
“先休息。明天看你的状态。”
回家的路上，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道上没什么人。姜遇窝在口袋里，嘴巴还疼着，牙龈上的铁锈味还没散，一直在念叨最后碎裂木桩的事。
那个男人没有出现。
到家门口，沈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门。沈云舒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织梦灵趴在她肩上，深蓝色的眼睛半睁着。
“回来了？”沈云舒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沈清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回书上，“饭在锅里，自己盛。”
沈清换了鞋，走进厨房。姜遇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到沈云舒翻了一页书，手指很稳，表情很平静。但她肩上的织梦灵睁开了眼睛，瞳孔里的光点缓缓转动，看着沈清的方向。晚上，沈清躺在床上，姜遇趴在她枕头边。
沈清忽然开口：“我妈从来没有说过他一句坏话。”
姜遇抬头看她。
“她只是不说。”沈清的声音很轻，“但我知道。”
姜遇把尾巴卷上沈清的手腕。
姜遇熟练地窝进口袋里，嘴巴还残留着昨天训练的铁锈味，今天要继续练技能，目标是六十次。她昨晚在床上想了好久，觉得自己的技能应该取个非同凡响名字，毕竟自己以后是要当震撼寰宇的御兽。叫“咬咬光”太幼稚，叫“碎齿”又太凶，最后决定就叫“裂光”。听起来像那么回事。
走出小区没多远，一个人影从路边的长椅上站起来，是昨晚那个男人，沈清的父亲。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没拎东西。他站在那里，看着沈清走过来，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笑容。
“小清，我想跟你谈谈。”
沈清没有停，从他身边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像没看见他一样。男人跟了上来：“你就不能给我几分钟？”
沈清停下来。她没有转身，声音很平：“你想说什么？”
男人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的目光扫过沈清的脸，然后落在她口袋里的姜遇身上，停留了一秒。
“这就是你的御兽？E级？”
姜遇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着这个男人。他的眼神让她不舒服，那种“我知道你是什么货色”的轻蔑。
“E级。”男人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怎么好看，“我最了解E级了，当年我和你妈闯秘境的时候，我契约的就是E级。铁脊狼，E级起步，我一手把它带到c级，你知道那有多难吗？资源、时间、精力，投入多少都看不到回报。每天训练到半夜，进步只有一点点，别人家的御兽随便练练就升级了，你的E级拼了命也追不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优越感。
“你现在觉得它可爱，觉得它能陪你。但等你真的想走御兽师这条路的时候，你就会知道，E级就是E级，上限早已锁死，往后的考核、赛事处处都是都是门槛，低阶宠兽天生矮人一截，别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了，白白耽误自己。”
沈清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收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男人继续说：“我现在有能力了，稀有御兽，b级，还在往上冲。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送你去更好的学校，给你弄一只资质更好的御兽。你不用困在这个小城里，不用守着这只E级过一辈子。”
姜遇感觉到沈清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指节发白，她正准备从口袋里跳出来管他是不是父亲，敢看不起她和沈清，她要咬他一口，但沈清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背。然后沈清开口了。
“你说完了吗？”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说完我走了。”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小清，我这是为你好！”
“我不许你这么说它。”沈清打断了他，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她是E级没错，可她从来没有偷懒懈怠，昨天练了五十次技能，牙龈出血了都没停。危险关头是她拼命护着我，难过的时候是她寸步不离陪着我。低阶宠兽不是天生的次品，不是用完就丢的耗材，你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张了张嘴。
“你说你了解E级？”沈清看着他：“你了解的是当年的自己，不是她。”
她转身走了。姜遇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回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他站在原地，嘴唇还张着，表情僵在那里，像一尊还没来得及凝固就被打碎的石像。
沈清的手指在口袋里，一直在微微发抖。姜遇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手心：“你相信我。”
沈清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她按着姜遇背的那只手，轻轻拍了一下。到了学校，第一节课是御兽理论，老师在讲台上讲御兽进化的影响因素，姜遇趴在桌上，听不太懂，但她没有睡觉，她在想刚才的事。
沈清替她挡回去了，是真的相信她。姜遇忽然觉得，沈清其实是那种人，她不太会打开自己，话也不多，像一扇半掩的门。但你走进去之后会发现，里面很暖。她只是把暖气留给了重要的人。
课间，仓鼠凑过来：“你主人今天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姜遇“唔”了一声：“遇到她爸了，一个讨厌的人。”
仓鼠的小眼睛瞪圆了：“她爸？那个在秘境里抛弃御兽的？”
“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说的啊。”仓鼠啃了一口坚果，“你说她爸来了，我们御兽之间消息传得很快的。”
姜遇愣了一下，她上次只是随口答了几句，没想到仓鼠全记住了，还传出去了，这个班的御兽圈子，八卦传播速度比人类快多了。小雀也转过头来，冠羽一翘一翘的：“你主人挺厉害的。换了我主人，遇到这种事要哭一阵。”
姜遇把下巴搁在桌上，尾巴轻轻晃了晃：“她是很厉害。”
放学后，沈清带姜遇去训练场，今天的目标是六十次技能练习。
“裂光。”姜遇站在木桩前，深吸一口气。
“什么？”沈清低头看她。
“我给技能取的名字，裂光。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特霸气。”
沈清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带一种“你认真的吗”和不忍打击宠兽积极性的微妙神情，好像在说：这么中二的名字你也想得出来？
但她没有说出口，她只是翻开小本子：“可以，很霸气很有记忆点，开始吧。”
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一道淡黄色的光闪过，木桩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成功了。姜遇的尾巴小幅度翘了一下，第三次又成功了，光芒比之前更稳定。到第十次的时候，她的嘴巴开始酸了，但成功率比昨天高了不少。
沈清蹲下来，递给她一小条鸡肉味零食：“休息三十秒。”
姜遇嚼着零食，含混不清地说：“你今天早上怼你爸的时候，帅呆了。”
沈清的手顿了一下：“什么叫帅呆了？”
“就是很厉害的意思，他那种人，就该有人怼他，以为自己有了稀有御兽就了不起，看不起E级。他也不想想，他自己当年也是从E级起步的。”
沈清没说话，把水壶拧开递到姜遇嘴边，姜遇舔了两口，继续说：“而且他说的不对，御兽的进化不光看初始等级，还看御兽师的培养、御兽自身的潜力、还有契合度。他一个连御兽都抛弃的人，懂什么契合度？”
沈清嘴角抽动了一下：“你哪学来的这些？你上课不是在睡觉吗？”
“我也在听课好吗。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进化那部分我听懂了。”姜遇的尾巴翘起来，“我又不是真的幼兽，我上辈子可是985的—”
她突然闭嘴了，差点说漏嘴。沈清没有追问，她只是把小本子翻开，看了一眼记录：“休息够了，继续。”
练到第二十次的时候，姜遇的牙龈开始渗血了。她尝到了熟悉的铁锈味，但没有停，沈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能坚持吗？”
“能。”姜遇咬着牙，朝木桩扑过去。一道明亮的黄光从齿间亮起，木桩上留下一道焦痕，还冒了一缕青烟。沈清蹲下来，从书包里摸出那瓶淡蓝色的营养剂，拧开盖子递到姜遇嘴边：“喝三口。”
姜遇舔了三口，温热的暖流滑过喉咙，嘴巴的酸痛减轻了一些。
“你今天已经成功十五次了。”沈清看着小本子，“比昨天同时段多了四次。”
姜遇的尾巴翘了一下。
练到第四十次的时候，姜遇的嘴巴在发抖，牙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每一次咬下去，她都在心里默念：变强。变强。变强。木桩上的焦痕越来越深，有一道甚至裂开了一条细缝。
沈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三十二次成功。休息。”
姜遇趴在地上，舌头耷拉出来。沈清没有催她，只是蹲在旁边，手轻轻放在姜遇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摸着。
“你以前不会这样的。”姜遇含糊地说。
“哪样？”
“摸我。以前你只会戳。”
沈清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摸：“习惯了。”
练到第六十次的时候，姜遇的眼前有点发黑，腿在发抖，嘴巴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木桩前。她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木桩咬了下去。光芒炸开，一道淡黄色的光从她的齿间迸发，照亮了整个训练场的角落。木桩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咔嚓一声，倒在地上。
姜遇腿一软，趴在了地上。沈清蹲下来，把水壶递到她嘴边，姜遇舔了几口，水是温的。
“六十次，成功四十三次。成功率百分之七十一。”沈清在小本子上记完，然后把姜遇从地上捞起来，放进怀里，“比昨天进步了。”
姜遇把脸埋进她的手掌里，她闻到了沈清手指上的营养剂味道，淡淡的甜味。
“明天练七十次。”姜遇说，声音含混但坚定。
“先休息。明天看你的状态。”
回家的路上，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道上没什么人。姜遇窝在口袋里，嘴巴还疼着，牙龈上的铁锈味还没散，一直在念叨最后碎裂木桩的事。
那个男人没有出现。
到家门口，沈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门。沈云舒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织梦灵趴在她肩上，深蓝色的眼睛半睁着。
“回来了？”沈云舒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沈清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回书上，“饭在锅里，自己盛。”
沈清换了鞋，走进厨房。姜遇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到沈云舒翻了一页书，手指很稳，表情很平静。但她肩上的织梦灵睁开了眼睛，瞳孔里的光点缓缓转动，看着沈清的方向。晚上，沈清躺在床上，姜遇趴在她枕头边。
沈清忽然开口：“我妈从来没有说过他一句坏话。”
姜遇抬头看她。
“她只是不说。”沈清的声音很轻，“但我知道。”
姜遇把尾巴卷上沈清的手腕。